“氣始於外,納於五髒,所以五臟感氣是最為重要的……”蘇長生把當年自己在家中學到的煉氣竅門講出,“如果找不到氣,就喝水,感受水入體內的軌跡,記住那種感覺後煉氣……”

牛山和牛葭本來會隨族中長輩外出打獵採果,但蠻牛族長一聲令下,兩人徹底地在部落中最好的帳篷裡修煉。其他知道兩人被龍燁垂青者,均無異議,畢竟龍燁瞬殺五名修士的畫面太過強大,他們不懼不行。

在教導牛山和牛葭時,蘇長生也在嘗試煉氣,卻始終沒有進展,又一次嘗試失敗後,他放棄了。

“是心魔麼?”蘇長生喃喃自語。

自從其父親護送他進入草原,被人當面斬首後,蘇長生對修煉就有莫大的恐懼。他說不清為什麼,也許是嬌生慣養,又可能只是單純的膽小,他的身體出現了這種無意識的抗拒。

“罷了。”蘇長生嘆息。

春城,覆海宗外門弟子張欽走入春殿,拱手:“王師兄,蠻牛小部舉族遷移,紮根在春城百里外。”

王贇閉目,沒有睜眼說話:“蠻牛部?我大炎國千里內這個部落麼?”

張欽搖頭:“未曾有過。不過師弟派人去查過,蠻牛部來自丹辰國外草原,因丹辰國要征服草原舉族遷移到大炎國外。”

“丹辰國?”王贇依舊平淡,“那可離得很遠了,我大炎國本就不顧此草原,僅春夏秋冬四城罷了。”

“師兄,師弟聽說,蠻牛部能跋山涉水來到春城外,是因為有修士幫助。”張欽說道。

“草原修士?煉氣幾層?如果超過五層可以喚來春城,予他一官半職,替我春城看守一方。”王贇隨口道。

“師兄,”張欽面色凝重,“師弟推測蠻牛部背後的修士,也許已經元息境大圓滿,甚至衝擊過元靈境!又或者,那陌生修士就是元靈境!”

王贇睜眼,死死盯著張欽:“此言當真?”

“全是師弟的推測,不敢斷言,還請師兄抉擇!”張欽深拜。

王贇道:“讓柳蜇過來。”

“是!”

張欽退下後不久,穿著淡綠素雅的青年走入春殿,抱拳道:“王師兄,喚在下何事?”

王贇開門見山道:“蠻荒草原蠻牛部紮根春城外,我令你去拜訪。”

“哦?是什麼大部麼?”柳蜇笑問。

“不,不過二百人的小部。”王贇緩慢吐字,“但其部從千里外跋涉而來,背後站著的是一位疑似元靈境修士,所以我要你去看看。”

柳蜇聞言,收起笑容,點頭:“在下去了。”

“如果真的是元靈境,不要衝突。覆海宗雖然家大業大,但分散開來可就不夠看了,殿主閉關久不出,一旦是元靈境後期,我們未必是對手。”王贇叮囑。

“在下懂得。”柳蜇擺手,很快離開。

春殿內只剩下王贇一人,許久他嘆息:“多事之秋!”

春城外,蠻牛部裡突地爆發出歡呼。

“好!好!”蠻牛族長連聲叫好,為牛山的突破。

“師傅,我煉氣了!”牛山漲紅小臉,振臂高呼。

蘇長生笑道:“呂仙師正在閉關,還是等他出關後再告知他吧。”

牛山的父親也喝道:“就是,不可驕躁!”

說是如此,他眼裡的興奮不比牛山少。蠻牛族長走過來,揉了揉牛山的頭:“臭小子,別得意忘形了,你看呂仙師的神威,你這點功夫遠遠不到家!還不接著修煉?”

牛山憨笑,重重點頭,突地他想起什麼,拉上牛葭一起:“妹妹,哥帶你去小泉裡喝水!哥這麼笨都行,你比哥聰明多了,一定可以!”

“這傻小子!”獵頭等人一笑。

接近黃昏,蠻牛部的漢子們扛回獵物,歡聚著點燃篝火,說笑不斷。星空和殘陽的交界,柳蜇負手而行,卻快到讓人看不清身影。

蘇長生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拿出靈器藏在背後,大聲問:“哪位前輩拜訪?”

“你?”柳蜇停下,吸引所有人目光,“不是你,你殺不了元息境,你太弱了。”

蘇長生面色不變,道:“殺死丹辰國元息境的是呂仙師,他正在閉關。”

蘇長生見此人顯然有備而來,就沒有遮遮掩掩,而是直接告訴柳蜇,龍燁就在蠻牛部。這是警告,也是表明誠意。

“呂仙師?元靈境麼?”柳蜇眉頭一跳,“草原什麼時候能孕育一位元靈境?”

“呂仙師不是草原人。”蠻牛族長走出來,執禮道。

柳蜇瞥了他一眼,繼續問:“能否引薦?”

“這……”蘇長生為難,“呂仙師有言,無大事,不可打擾。”

“你就說,覆海宗內門弟子柳蜇拜訪。”柳蜇搬出一座大山,瞬間讓蘇長生變了臉色。

“覆海宗!”蘇長生一陣汗毛倒豎。哪怕是全盛時期的蘇家,在覆海宗面前都是草芥,何況現在落魄的蘇長生。

“好,我去請呂仙師。”蘇長生深吸一口氣。

蘇長生離開後,蠻牛族長邀請柳蜇:“仙師可前往我蠻牛部最好的帳篷內歇息。”

“不必了。”柳蜇漠然。

蠻牛部眾人一陣不快,被蠻牛族長攔下:“打擾仙師了。”

蠻牛族長在牛葭的攙扶下離開。不多久,蘇長生回來,道:“呂仙師說,三天後,他會等前往春城拜訪,請您離去。”

“哼,好大的架子。”柳蜇在王贇面前謙恭是因為王贇乃元靈境中期,比他要強得多。但是在凡人面前,柳蜇向來高傲,甚至是暴戾。

“呂道友,閉的是生死關?”柳蜇修為爆發,整個蠻牛部被壓得死寂無聲,就連炊煙都被斬斷。

“你這種性格被派出來,是得罪人了麼?”

龍燁的聲音傳出,強悍、狂暴,瞬間掃滅了柳蜇的氣勢。

“好強!”柳蜇大驚失色。

“滾回去,再聒噪,廢了你。”龍燁沉聲,“區區初入元靈境的修士,也敢擺弄靈壓?”

龍燁冷笑,大羿真靈的弓影顯,爆發出的靈壓如同箭矢,鋒銳至極,逼退柳蜇數步。

“你!”柳蜇惱怒,卻真的不敢再說什麼,他能感受到,那箭矢上的殺意。

“此人……好強的煞氣!”在不遠處,隨從跟來的張欽吃驚。

柳蜇甩袖離去,沒有看張欽一眼。蠻牛部眾人出了口惡氣,紛紛大笑歡呼。不多久,張欽上前,眾人有些敵視,蠻牛族長笑道:“這位仙師,有何指教?”

“春城代領殿主王贇,請呂道友去春城一聚。”張欽笑著回應,拱手四方。

沉默片刻,龍燁傳聲。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