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杳衝她擺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二小姐,您還在這不走啊?”

祈二小姐本就氣死了,又聽面前小丫頭的話,更氣了。

“要你管!”

李杳重重地嘆了口氣,“唉,我要是二小姐也生氣!明明是二小姐的院子,剛剛那群姐姐還把東西全收走,說是三小姐吩咐,一點也不給你留。”

“氣死了,氣死了!”祈二小姐狂怒道,“我要去找爹問問,到底誰才是他親生的!”

“你個臭丫頭,跟我來!”祈二走了幾步回頭,招了招李杳。

“你都聽到了,等會見了我爹,記得同他說。他們都只寵著慧兒那賤人!”

李杳捂了下臉,為難道,“二小姐,我不敢。三小姐知道要剝了我的皮!”

“走!”祈二小姐大喝。

“好吧!”

祈二小姐生氣,走得那叫一個快,李杳跟在她身後,那是半點也不敢停。

原來祈二小姐是祈大爺的女兒,只是因為太蠢了點,被祈婆放棄。

然後選擇祈三小姐也就是祈慧兒精心培養。

她一直不受寵,所以常常被祈慧兒明裡暗裡欺負。

今天她敢找她爹告狀,只因二叔死了,阿婆又失蹤不見了。

祈慧兒沒了倚仗,新仇舊恨她還不得報一報。

“二小姐,您慢點,我腳痠了!”

眼見到了一個寬大宏偉的房子前面,李杳找了個藉口。

“廢物!”祈二小姐罵道,“快跟上!”

“真走不動了!”李杳擺難,直接癱在地上,“二小姐,您快去。待會他們把東西全搬走了,你想要也要不回來了!”

祈二小姐又罵了一句,“小廢物!”然後大步走進那宏偉的房子裡。

人一走,李杳馬上站了起來。

這麼蠢,怪不得那老妖婆不培養她了。

李杳並未過多吐槽,馬上往旁邊的小路走去。

很快就貼到了牆角。

也很快就看到趕出來的祈二小姐,和兩個婢女。

“二小姐,您快別煩大老爺了!”

“什麼!”祈二小姐又怒,“他是我爹,我不能找他?

你們兩個賤骨頭,敢攔我,小心我剝了你們的!”

“不是啊!”那婢女解釋,“奴婢不敢攔您,是大老爺吩咐任何人不能進去!”

“為什麼?”

祈二小姐瞪著那婢女,大有你不說,現在就要活剝了她的氣勢。

婢女一臉為難,還是小聲說道,“大老爺抓了兩個人,正關在地牢裡審問!”

李杳眼睛突突,心砰砰跳了兩下。

那祈二小姐終於安靜下來,但滿臉仍是怒意,“不是說要上山,我的東西全被慧兒的人收走了!”

兩個婢女終於明白二小姐生氣的原因,忙道,“大老爺說傍晚出發,現在東西都在門房那邊的倉庫裡。”

祈二小姐一甩手,“哼”的一聲,“要是不在,我回來收拾你們!”

“是!”兩個婢女應下。

瞧著祈二小姐走遠,兩個婢女都大大地鬆了口氣。

李杳瞧著開著的門,趁兩人還在抱怨之際,溜了進去。

那兩個婢女轉身走進裡面,然後關上了厚重的門。

等兩人轉身一道門後,許久李杳才從大木柱後出來。

她打量著一下週圍,建造古典,所有的木柱扶手都塗了黑油,看上去非常壓抑。

現在所在的位置,像是個議事廳,很寬很廣,正中間往後的位置有把大扶椅,且位置高,要走幾節樓梯才能坐上去。

再看頂部,懸空著許多線,吊掛著許多鈴鐺。

李杳終於明白這壓抑的感覺來自哪裡了。

因為她發現四周都沒有窗戶,大約是怕風吹動了高空中的鈴鐺吧!

沒發現什麼,李杳想著,找到了祈大就找到了爹和黃爺爺,於是不再多看。

而是朝剛剛那兩個婢女走的方向去。

轉過那條道,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個碩大的花園,開著滿園的花。

昨天看那祈大一副文人作派,想來這些是他附庸風雅的特地種的。

花好看,園子也香,但李杳知道這些都是迷惑人的表面。

這祈大是個什麼樣的人,那兩個店老闆已經罵過許多次了。

何況昨日也正面對上過,李杳也是瞭然於心。

剛走過花園,迎面就來了幾個人。幸而李杳反應快,拉開左手邊的門,快速躲了進去。

“哎呀,老夫人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還能怎麼辦,去找啊!”

“找?去哪找?還是請苗鬼測測吧!”

“那也得先上山再說啊!苗鬼昨天同慧兒上山了。”

“別說了,先找祈大商量商量。”

這幾人正是祈家的幾位族中人,大多是祈大同輩。

幾人匆匆而過。

李杳站直身子,再一回頭,這才發現她身後的房間裡又是一屋子的鈴鐺,只是這些鈴鐺,明顯是被棄了的。

可能時間久了,大多都沾上了灰。

她一向細心,很快就發現了有七個鈴鐺有些不一樣。

尾端還繫著繩,然後鈴鐺也亮,就放有最外面。

應該是新放進來的。

李杳腦子裡閃過什麼,可是因為心急,沒去細想。

走出房間,看了下地面那幾人留下的痕跡,剛剛那幾個老鬼是來找祈大商量事情的,尋過去準沒錯。

不一會兒,李杳就到達一個書房外面。

只是外面有人守著,她不能靠近。

李杳著實佩服這房子的設計師,以她剛剛走來走去的經驗,眼著這間書房,應該就是剛剛那壓抑大堂的後面。

走了那麼多路,繞來繞去,其實都是冤枉路。怕是剛剛那幾個祈家族人都不知道。

“大哥,伯孃當真不見了?”

“還是請苗鬼測測吧!”

“要不咱們派人尋尋也好啊!”

祈大手指扣在桌面,等這些人左一句右一句說完,他才幽幽地道,“阿孃是什麼人,怎麼可能不見!”

“那去哪裡了?”

祈大一掌拍在桌面,“被人害了,死了!”

“啊?”族人們不敢相信。

“你,你,別亂說!”有人哆嗦道。

祈大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大鈴鐺,雙手恭敬地放在桌上。

“線斷了,鈴鐺掉了!”

“啊!”眾人又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