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嚇了一跳,但馬上壓下了心驚。

李寄風冷臉道,“你去幹什麼,我們就去幹什麼!”

小黃心也不虛,“我當然是去找我爹!”

他睨著李杳,“倒是你,一個小不點,還不快回去!”

李杳知道這兩人是勢必要跟上的,朝兩人翻了個白眼,也不反駁他們的話,匆匆往前跑。

兩人就追在身後。

“是條死巷子!”跑了一會,便到了盡頭,被一堵牆擋住了去路。

三人互看了一眼,各自攀上了三面牆。

“我這是個小院子!”李寄風先道。

“我這邊亂七八糟,好臭!”小黃滑下了牆,嘔了一下。

李杳卻是直接翻過了牆,且跳了下去。

小黃一驚,慌忙往上爬。

我的個天老爺,杳兒也太大膽了吧!

李寄風反應快,直接走牆簷,走到那邊,跳了下去。

待小黃翻過來,還想說什麼,就被李杳指著地上的腳印打斷。

“小黃叔,你辨一下方向。”

小黃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低著頭仔細瞧著。

“往那邊去了!”他指了指。

然後就見兩陣風從身邊刮過。

“哎!”小黃趕忙追了過去。

這是個碩大的宅子,如今他們翻過進來的地方,正是一處荒廢的院子。

院子裡雜草叢生,除了被鵝卵石鋪過的小路,其餘都是草,長得比人還高。

李杳人小,走得很快,李寄風和小黃跟著草動的地方,一刻也不敢耽誤。

三人很快就穿過了這個長滿雜草的院子,走過三道迴廊後,似乎進入了另一個院子。

而這時,有說話的聲音傳來。

三人忙躲進了一個涼亭裡面,藏在屏後。

“大老爺剛剛發好大的脾氣,嚇死人了!”

兩個婢女手上端著盤子,進了涼亭。

三人屏住呼吸,縮在屏後。

“哎,二老爺死在那堆泥腿子手上,大老爺當然生氣。”一身黃色衣服的婢女,坐在涼亭中間的椅子上,把盤子放在桌上,微翹著嘴。

“好像不是因為這個生氣!”

另一個紫色衣服的婢女說。

“那是什麼?”

紫色衣服的婢女湊近黃色衣服的婢女,壓低聲音道。

“昨晚山上下來的老夫人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

大老爺以為老夫人回山上去了,可剛剛上面回信,說老夫人根本沒回去!”

黃色衣服一臉驚訝,“啊?老夫人一向不在咱們面前露面,要是讓咱們出去找,也認不出來啊!”

“你想什麼!”紫色衣服訕笑,“也輪不到咱們去找,我猜大老爺會讓山上的人去找。”

黃色衣服點點頭,也跟著笑了起來,“三小姐回山上,咱們兩個又能過一段時間的好日子了。”

“活該!希望揍她的小姑娘,下回再揍她兩頓。”

“噓,快走吧!”

兩個婢女四處看了一眼,攜手走了。

等人走遠,李杳三人從屏後走了出來。

“這就是那祈府!”

“祈府?”

“嗯!”李杳點頭,難道爹他們進了這祈府?

“分頭找!”李杳想了想,祈府這麼大,一起找不知找到什麼時候去。

“無論找沒找到人,一個時辰後,大家在這裡踫面。”

小黃有點不放心她,“你還是跟著我吧!”

“小黃叔,我人小大家難發覺,你放心!”

“那你小心!”

“你們也是!”

李寄風倒是不擔心她,因為知道她的實力。

冷聲道,“不要莽撞!”

李杳現在沒心情跟他掰扯,他們到底誰莽撞,心裡沒點數嗎?

回了句,“你也是!”

往東邊方向去了。

李寄風和小黃一個往西,一人往北。

祈府很大,李杳拐了幾個彎,穿了幾座假山,又路過幾個池塘,才找到一個大院子。

躲過一些婢女下人的目光,現在她到了院子中間的房子裡。

一股子香氣飄來,李杳吸了吸,很熟悉,很快就分辨出,這就是那祈慧兒的院子了。

“吱呀!”開門聲響。

李杳隨便躲進了一個衣櫃裡。

“快,快收拾一些小姐常用的東西。”

這聲後,屋內傳來收拾聲。

沒過一會,剛剛那聲音又響起,“都收拾好沒?大老爺在催了!”

有個婢女小聲問道,“大老爺怎麼突然說要上山,還讓大夥把能帶的都帶上,可是出什麼事了?”

“閉嘴,想死是嗎?不該問的不要問。”

“是!”

又一陣唏唏噓噓聲。過了一會兒,門“吱呀”關了起來,再也沒聲了。

李杳這才從衣櫃裡出來。

可惜地看了一圈,好東西都收走了,還剩一些不值錢的東西。

祈府這是要跑路嗎?她馬上反應過來。

看來那祈大確實是個聰明的。

李杳揮了揮手,把這祈慧兒的房間收得乾乾淨淨。

雖然不值錢,但螞蟻腿也是肉啊!

那些婢女只收了祈慧兒子正房,應該是太急,幾間偏房都沒去收。

李杳不客氣,小手一揮,收得乾乾淨淨。

因為著急找人,裡面具體是什麼,李杳也沒仔細看。

她又找了兩個院子,有個院子死氣沉沉,牆上還貼著符咒,李杳猜測是那個祈二的。

比祈慧兒那富貴,許多值錢的擺件。這祈二一看就是沒腦子的,有間書房,書沒幾本還發了黃。

其他全是刀啊劍什麼的。

但刀劍的質量看上去都不錯,應該是他們祈家自己打出來的。

李杳全收了,臥室裡的東西也收得乾乾淨淨。

又收了幾個應該是姨娘的屋子,可仍然沒有發現爹和黃爺爺。

李杳黯下眸子,這麼找下去不是辦法,得找個人問問。

這時,剛剛收過的房間傳來一聲尖叫聲。

李杳撓了撓耳朵。

收得太乾淨,被發現了?

不是說都要上山去了嗎?難道有漏網之魚。

反正要找人問話,那就是她了!

李杳返回剛剛收到的屋子,就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對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大罵。

“王八蛋,一點東西也不給我留下。都只記得么妹那個賤貨,我也是祈府的小姐,憑什麼這麼對我!”

原來是她!李杳想了起來。

“咳咳!”李杳低聲咳了咳。

那姑娘回頭,怒目瞪著來人,“哪來的野丫頭,是不是來看本小姐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