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思把腳踏車騎到附近的修車鋪子。

腳踏車。

即便比汽車還貴又有何用?跑車的靈魂是副駕,腳踏車的靈魂則是後座。

腳踏車無論多貴,也只有安裝了後座,才初步具備了與寶馬車一較高下的硬實力。

當妹子擦乾臉上的淚水,走出寶馬車,面帶幸福的笑容選擇了你的破腳踏車時,你特麼告訴我你的腳踏車沒有後座?就尼瑪離譜!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必須安裝頂級的後座!“後座給您安上了,收您八十.”

修車師傅打斷了高思的思緒。

“哦,再來把車鎖,結實點兒的.”

“二十,一共一百.”

太值了。

只花了一百塊,自己的座駕就具備了挑戰寶馬車的強大能力。

這才回到學校,把腳踏車停到了宿舍樓下的車棚裡。

顏值出眾,傲視群車,鶴立雞群。

……回到宿舍,老六血眼圓睜,還在瘋狂吃雞。

“老六,睡覺去,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睡什麼覺?我剛起來.”

老六說著話,手速一點不慢。

“六哥,六爺,辛苦您吃完這把一邊兒歇會兒,我要用機器跑個程式.”

“老四你是不是要考研啊?怎麼最近這麼用功?還把好好的工作辭了?”

“什麼好好的工作,那就是個剝削廉價勞動力的地方.”

“那你不考研,天天晚上用電腦在算什麼?”

老六說道。

“還是畢業論文那個關於博彩機率低課題。

我最近有了點兒新發現,想跑點兒資料出來驗證一下。

純屬好奇而已.”

高思確實也沒說謊。

確實就是要跑點資料出來,然後驗證一下。

只不過,一旦驗證成功,高思就直接成千萬富翁了。

高思琢磨著,現在這個情況,確實應該搞一臺自己的電腦了。

宿舍裡這臺電腦,還是大家湊錢買的,就是為了有個強大的顯示卡。

他想趁著三色球彩票還沒開獎,用另外一種不同的思路再跑一遍三色球的歷史資料。

雖然跟他自己中不中獎沒關係,但他還是想試試自己的能力。

如果這一次沒中,也能幫他最佳化模型,增加下一輪的成功機率。

莊祖琴的教育專案還沒投錢呢。

貧窮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老六打完了一局,但是沒有吃上雞。

他心有不甘,想要再來一局。

高思趕緊在上鋪的兄弟宿舍群裡扔了一個紅包,老六就屁顛屁顛地找手機去了。

三色球的開獎時間是晚上9點15分。

9點10分的時候,高思的彩票資料終於跑完了。

他把新的資料結合今晚的開獎時間組合成一個全新的複雜公式。

然後把他感悟到的7個彩票號碼寫了下來。

寫到第4個數字,高思就有點不淡定了。

因為兩種方法做出的預測並不相同。

要麼他口袋裡的100張彩票是廢紙。

要麼他剛剛想出來的演算法是錯的。

要麼兩種方法都是錯的。

法克呀,看來三色球也不是說中就能中的,還是任重道遠啊。

還沒等來三色球開獎的資訊,手機響了。

是莊祖琴。

裝逼時間到。

高思立即開啟擴音。

“祖琴?什麼事?”

“高思你現在來圖書館一趟,我有事情跟你說.”

“好,我馬上來.”

“我靠!老四你真的泡上了純潔的系花了嗎?”

“莊祖琴竟然主動約你?畜牲啊!”

宿舍裡哀嚎遍野。

高思表情平靜,關掉電腦上的文件和程式,起身前往圖書館。

……圖書館二樓。

莊祖琴換上了一身風格不同的jk裝,大長腿又直又美。

“高思,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沒法跟你一起創業了.”

一看莊祖琴的表情,高思就把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是不是莊教授反對?”

莊祖琴點點頭。

高思心裡恨啊。

要不是手頭資金緊張,那天吃飯的時候就把400萬轉賬過去了。

如果收了錢,註冊了公司,招聘了員工。

莊祖琴肯定就不會打退堂鼓了。

就算是莊教授舉雙手雙腳反對,莊祖琴也能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據理力爭。

畢竟這丫頭本來就不想搞什麼數學研究嘛。

現在好了。

我估計,錢不到位,沒有公司,沒有合夥人,沒有員工,什麼都沒有。

當然是父命不可違咯。

沒想到時隔一日,莊祖琴就被老爹策反成功。

“是不是因為我的投資款沒到位,你對我失去信心了?”

“不是的,高思,這事兒跟你沒關係。

是我爸他脾氣太倔了,我根本說不動他.”

“祖琴,你既然不喜歡做數學研究,為什麼還要把青春消耗在考研讀研上呢?科研的路可不好走,你這一個決定,會影響你一輩子。

你已經二十一歲了,應該自己做這個決策.”

莊祖琴神色暗淡,說道:“我知道.”

她明白高思的話,但她的這句我知道,意味著她無法鼓起與父親對抗的勇氣。

莊教授在她心中,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她無法翻越,更是不敢翻越。

“那你就告訴你爸,就說你想從事教育工作,教育工作一樣也可以為數學做貢獻.”

“這話我跟我爸說了。

就是因為說了這句話,我們才鬧僵的.”

高思一驚,問道:“為啥?”

“他說我狂妄。

他說一個數學系的本科生什麼都不懂,做教育就是誤人子弟。

他還給了我這個.”

說完,莊祖琴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給高思。

“這是什麼?”

高思接過紙袋,抽出裡面的資料看起來。

“這是科學院數學所的一個懸賞課題。

我爸說解出這道題就允許我自己創業.”

“這個課題是用來做哪方面研究的?”

“我也不知道。

我爸說,數學課題是公開的,但研究專案是國家機密。

這個專案有200萬的攻堅獎,算是懸賞了.”

高思凝神思考。

腦海裡偶爾會蹦出一些奇怪的答案。

“給我紙和筆.”

高思對莊祖琴說著,眼睛卻不離開資料。

他把閃過大腦的各種數字一一記錄下來。

莊祖琴之前也仔細看過資料,但是完全沒有頭緒。

此時高思寫下的各種數字,莊祖琴就更看不懂。

但她發現,高思凝神思考的樣子真的太帥了。

…………父親節彩蛋故事:莊祖琴的自戀老爸這一日。

莊祖琴拿著父親莊韜給她的課題資料回來。

資料原封未動,只是資料袋裡增加了一章高思手寫的思路和答案。

莊韜不苟言笑。

見莊祖琴回來,就道:“事情都處理完了嗎?處理完了就專心備考。

我和你媽都是教授,我們也希望你將來能做學問.”

莊祖琴本來想跟父親說說高思的事情,沒想到進門就聽到這話,立即沒了心情。

她把資料袋往莊韜眼前一扔,說道:“爸我累了,我回屋了.”

莊韜皺眉。

看了一眼資料袋,也就釋然。

道:“我就知道,這樣的課題對你來說太深了。

你不看也罷。

日後好好深造,我從小輔導你,我很瞭解你的水平。

不過你對數學還是有靈性的.”

莊祖琴聽到這個評價,心裡有氣,就道:“誰說對我太深了?解題思路在資料袋裡,你自己看.”

說完,莊祖琴就回房間,把門也關上。

莊韜雖然嚴厲,但對莊祖琴還是暗寵的,他也不介意莊祖琴的頂撞,只是笑著拿起資料袋,把資料抽出來。

果然,資料的最上面一頁是一張手寫的a4紙。

他摘下眼鏡,把a4紙拿近端詳。

只看了幾眼,莊韜就猛然坐起,變成了一個正襟危坐的姿態。

a4紙上寫著的東西讓莊韜大吃一驚。

這思路,為什麼自己竟然沒有想到過?這……頗為巧妙啊。

雖然證明過程缺少很多中間步驟,但以莊韜的功力,還是能夠識別真偽的。

按照這個思路,這個問題似乎真的能夠得到解決。

奇怪,竟然還給出了最終結論?小琴是怎麼得出結論的?不對!這不是小琴的字型!“小琴!你出來一下.”

莊韜朝女兒的臥室喊道。

莊祖琴聽到了,但她此時還賭氣趴在床上,根本不想搭理固執的父親。

門被推開。

“小琴,這份解題思路不是你的字跡,這是誰做的?”

莊祖琴賭氣地用枕頭壓住腦袋,氣呼呼地說道:“就是你最討厭的,煽動我自己創業的高思.”

“他獨立完成的?”

“當然,就在圖書管理,我看著他寫的,難道寫一張a4紙還要成幫結夥的嗎?”

“這小夥子有點兒水平。

你明天把他帶到家裡來,我要見見他.”

莊祖琴哼了一聲,心想這個老爸也真夠自戀的。

“爸你知不知道你很好笑啊,人家高思又不是你的學生,你說來家裡看你人家就要來嗎?”

莊韜一愣,他無法反駁莊祖琴的話。

但在他的印象裡,喜歡數學的年輕人都是巴不得能見他一面的。

可不就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嘛。

“你告訴那個高思我是誰,他會想見我的.”

莊韜有自己的自信。

他在社會上可能沒什麼名氣,但對於數學系的學生而言,誰不認識莊韜的大名?“有機會再說吧。

我把一個男生往家裡帶?用你的話說,那叫做,成什麼體統?”

莊韜大笑。

這句成什麼體統確實是莊韜的口頭語。

從莊祖琴嘴裡說出來,語氣音調都惟妙惟肖。

莊韜道:“你們好了多長時間了?高思的父母知道嗎?”

莊祖琴突然坐起身,大聲說道:“爸,你說的這都是什麼呀。

我們倆什麼關係都沒有,就是普通同學。

你問過我嗎你就自己瞎猜?”

莊祖琴雖然反駁,但她卻感覺自己的臉紅了。

莊韜道:“這種事兒我用不著問你。

邵天祥追求你那麼長時間了,我也看出你對他沒意思。

但是你提起這個高思的時候,眼神都是不一樣的。

你們倆沒關係才怪.”

“就是沒關係.”

莊祖琴嘴硬,但心裡動了一下。

“行,你說沒關係也行。

找個時間請他來家裡吃飯。

我見見這個小夥子。

你就說懸賞課題的思路我看了,方向沒問題,他要是考研,可以報我的研究生。

我也破例帶一回本科生.”

“人家高思才不稀罕當你的研究生.”

“哈哈哈,還說你們沒關係,還人家高思。

行了,你要是不願意考研,非要創業,那你去碰碰,等你碰到頭破血流了再回來。

這個高思我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