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思在給莊祖琴投資的問題上受挫,讓他在飯局的後半段心情很是低落。
三色球投注的預測問題,高思已經有點眉目了,他下決心今晚回去熬上一宿,也要把演算法跑一遍。
順利的話,本期他就能刷到千萬級獎金的三色球了。
大家終於酒足飯飽。
高思旋即起身結賬。
沒想到趙夢鴿說什麼也不讓高思結。
高思笑道:“夢鴿姐,我好歹也算是咱們餐廳的股東了,為了餐廳的利益我必須批評你,請客也不能這麼請.”
趙夢鴿沒想到高思會拿股東利益說事兒,一時被高思詭異的腦回路弄得一愣。
高思道:“這樣吧,我出30萬,你給我充個會員卡,以後大家在這裡聚會,就刷我的卡.”
趙夢鴿不再客氣,她讓前臺給高思的會員卡設定了一個3折的超高折扣,這基本上就算是成本價消費了。
這一頓飯吃下來,終於賓主盡歡。
眾人還都沒有畢業,現在都住在學校裡。
徽州私房菜距離學校也不算太遠,夜風清爽,街燈與霓虹交相輝映,大家突然來了興致,一致同意壓著馬路回去。
路上,莊祖琴與高思故意走慢,落在後面。
莊祖琴問道:“高思,你真的要做職業投資人嗎?”
“不然呢?”
高思歪著腦袋看著莊祖琴,反問道。
“那你手頭的錢花完了怎麼辦?”
莊祖琴這麼問,應該有些試探的味道,如果高思的錢都來自那幾張彩票,那他手裡應該是拿不出400萬的。
高思咧嘴一笑:“那幾張彩票對我來說就是隨便玩玩,投資的錢還有其他渠道,你不用擔心我的錢夠不夠.”
“你真的是隱藏的超級富二代嗎?”
“不是,我家是很普通的家庭。
你聽誰說的?”
高思問道。
“海靈啊,她說你是超級富二代,但是上學期間被家裡限制消費,最近家族取消了你的限制,說你現在一個月的生活費就能投好幾個專案.”
高思笑道:“你也不想想劉海靈是幹什麼的,她是個編劇,編故事就是她的職業。
她的話哪兒能聽啊。
我一個月的生活費能投幾個專案?那我的生活得奢華成啥樣啊.”
“你如果不是富二代,那你的錢是哪兒來的?”
莊祖琴還想刨根問底。
“嗯……方法很多,股票、期貨、外匯,什麼都行.”
高思開始胡亂吹牛,其實他哪兒懂股票啊,頂多只能算是剛開始研究而已。
“那你是股神咯?”
“嗯,不謙虛地講,算是吧.”
高思得意地說道。
“你可真不謙虛.”
莊祖琴被逗得笑起來。
笑聲太好聽了,讓高思的三魂七魄都差點離體。
這時候,前方忽然傳來吵嚷的聲音。
仔細一看,一輛黑色奧迪停在路邊,一個身穿黑色緊身體恤男人正在跟王善良糾纏,劉海靈拉著衛晴,正在躲閃另外一個夾克男的糾纏。
“我過去看看.”
高思說完就朝著吵嚷的方向跑了過去。
王善良的脖領子被黑衣男狠狠揪著,他不會打架,只是抓住男人的手腕傻乎乎地較力,試圖擺脫。
另一邊的夾克男則直衝著衛晴走過去。
王善良大吼:“你們倆趕緊跑,回學校去.”
兩個男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卻也還知道分寸。
就算是夜裡,在魔都街頭追逐兩個女學生是什麼後果,他們還是清楚的。
夾克男冷哼一聲:“跑吧,跑了別忘了明天給這小子收屍.”
衛晴立馬不敢跑了。
劉海靈捏著手機準備報警,卻被夾克男一句“報警也收屍”嚇得不敢動了。
王善良被連扇了幾巴掌,眼珠子通紅,戰鬥力卻已經所剩無幾。
突然看見白光一閃,一隻胳膊緊緊勒在黑衣男的脖子上。
黑衣男暴怒扭身,王善良藉機擺脫出來,這才看見勒住黑衣男的人是高思。
短短几秒鐘時間,黑衣男想要舉手抓撓背後的高思,雙手卻已經沒了力氣。
高思一鬆手,黑衣男便癱軟著倒在地上。
夾克男看見眼前花容失色的兩個女孩突然面露喜色,扭頭再看,自己的同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癱軟著倒在地上。
“帶著他滾蛋還是想跟他躺一起?”
高思的聲音在夾克男的耳邊響起,與此同時已經被繞到背後的高思勒住了脖子。
夾克男瞪著牛眼珠子一言不發。
這人比剛剛的黑衣男強壯不少,高思不敢怠慢,左右手相扣向後一拉,加大了力度。
“高思,你快放開他,他好像不行了.”
王善良在旁邊提醒。
高思心裡一驚。
瑪德,忘了被勒住脖子的人是說不了話的,他趕緊鬆開,夾克男立即癱軟在地上。
莊祖琴這時也小跑著過來。
三個女生縮一起傻愣愣地震驚。
“我靠,高思,你特麼還有這本事?怎麼做到的?”
王善良揉著臉湊過來問道。
高思也很緊張,深呼吸平復著情緒:“裸絞沒聽說過?”
沒人回答,顯然對大家來說裸絞是個不折不扣的生詞。
“現在怎麼辦呀?要不要報警?我們被監控拍到了嗎?”
衛晴一邊問一邊四處張望。
“我已經報警了.”
莊祖琴怕高思和王善良吃虧,剛剛高思衝過去的時候就已經報了警。
沒想到高思竟然把兩個人都撂倒了。
“把他們倆腰帶解下來,先捆上.”
高思提議著已經去抽夾克男的腰帶,王善良只好動手解黑衣男的腰帶。
兩人三下五除二很快把地上躺著的兩個男人捆好。
果不其然,剛剛捆好,黑衣男就醒了過來,罵罵咧咧地開始掙扎。
高思怕他掙脫,就照著黑衣男的下巴上安慰了一下,這傢伙就又乖乖睡著了。
夾克男倒是十分乖巧,他可能喝得比較多,醒過來之後沒睜眼睛就呼呼地睡了過去。
“到底怎麼回事?”
高思想問清楚情況,在警察來之前對對口供。
衛晴指著夾克男說道:“他是體育大學的,從去年開始就總是糾纏我.”
王善良也才明白過來,補充道:“剛才這小子從後面把車開過來,停在路邊,還突然開門,說我碰了他的車,就這麼打起來了.”
高思哼了一聲,照著夾克男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腳,說道:“那沒事兒了,這兩個二貨,醉駕,尋釁滋事,調戲女生,幹倒他們倆純屬見義勇為。
一會兒不要接受調解,讓他們進去待幾天,等著被開除吧.”
幾分鐘後,警察來了。
七個人被請進去做筆錄,只有五個人從派出所出來。
又折騰了快兩個小時,等回到宿舍已經接近午夜。
宿舍裡其他人都睡了,只有老六紀良還在吃雞。
高思拍了拍老六的光脊樑說道:“吃完這把就早點兒睡吧。
我有個課題要做,後半夜要用電腦跑程序。
估計要算一夜才能出結果.”
老六有點不樂意,說道:“行,不過你得等會兒,這把剛開始.”
高思說不急,就站在老六身後看他吃雞。
老六槍法不錯,但卻是個慫人,他半程都趴在山坡上當伏地魔陰人,不過好在最後是吃上雞了。
開啟電腦,高思調出前幾天寫好的程式,讓電腦跑了起來。
他關掉顯示器,只讓主機繼續工作。
輕聲說道:三色球一等獎,哥們兒我來了。
第二天早晨。
高思起得最早。
程式已經執行完畢。
他把三色球彩票的資料從第一期開始到23000期的資料全部進行了人工智慧拮抗模擬。
高思設計了兩個人工智慧程式。
其中一個負責預測抽獎,而另外一個則負責結果評判。
最後終於形成了一套彩票預測的模型。
當然,這個模型是毫無用處的東西。
原因是,任何兩期彩票之間都沒有任何相關性。
本期的三色球彩票,將在今晚現場搖獎。
一切彩票預測,都只是迷信而已。
使用人工智慧當然也不例外。
不過,高思要的並不是預測結果,他需要的只是數學模型。
他要的效果是,把三色球搖獎這件事,變成一道數學題。
他做到了。
高思得到了7個極為複雜的數學公式,複雜到他這個數學系的學生都無法看懂的地步。
而且,這個數學公式可以有無數個解,它無法用作預測。
眼睛緊緊盯著第一個公式,高思把今天的開獎時間帶入,腦海裡立即產生了一個精確的數字:17!第二個公式帶入日期和時間,8!第三個公式帶入日期和時間,4!第四個公式帶入日期和時間,11!第五個公式帶入日期和時間,12!第六個公式帶入日期和時間,3!第七個公式帶入日期和時間,15!這就是今晚三色球彩票的頭獎號碼嗎?高思也不知道。
一切要嘗試過一次才能水落石出。
現在他只有三成的把握。
步行來到最近的彩票投注站。
高思把寫著7個數字的紙條遞給老闆。
“三色球,這個號碼買100注.”
語氣平靜。
但逼氣四溢。
老闆瞥了一眼這個身穿白色漢服的帥氣年輕人。
好像有點眼熟。
這好像是前幾天在我這裡抽中一大堆刮刮卡的那個人。
又好像不像。
等到高思拿著100注彩票離去後。
老闆按照這個號碼,偷偷給自己也打了一注出來。
他雖然做這個生意,但自己從來不買彩票,這回也算是破例了。
……高思走路返回學校。
他突然想,要不要買輛車開一開。
大三的時候學了駕照,本想前幾天領獎裝逼的時候開一次豪車,結果便宜都讓司機給佔了。
想了想,他又打消了買車的念頭。
畢竟自己手頭可用的錢不多。
莊祖琴的教育專案還欠著400萬。
晚上的三色球大獎,也不知道搞不搞得定。
現在買車,也買不了什麼像樣的車。
要不退而求其次,咱來輛腳踏車開開不也行嗎?腳踏車好歹可以買個頂配了吧。
正好附近就有一家高階腳踏車專賣店,高思就打了個車,過去看看。
走進店面,裡面也並不豪華。
一大堆的腳踏車擺在屋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腳踏車的立體停車樓。
“先生喜歡什麼樣的腳踏車?”
一位漂亮的女營業員快速迎上前來,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笑容專業。
“我隨便看看。
你們這兒最專業的腳踏車多少錢?”
高思這身民國武術家的裝扮看起來氣度不凡。
女營業員沒有任何輕慢,把高思請到大廳中央。
“您看這輛車,這是我們店裡有現貨的最專業的型號。
現貨只有這一輛.”
“多少錢?”
高思不懂,只關心價格。
但是,當他問出多少錢的時候,他的大腦已經自動給出了價格。
329800!臥槽!石化!這特麼一點兒也不比汽車便宜啊,這價錢都能買輛寶馬了。
“先生,這輛車價格是329800。
如果您願意等,您可以預約更高階的車型.”
這就有點兒尷尬了。
高思從來都不知道腳踏車還能賣到這樣的價格。
雖然也不是買不起,但這特麼有點突破思維底線啊。
這時候就聽到門口有營業員說了一聲歡迎光臨。
又有人進來了。
高思一看,進來的兩人他都認識。
男的名叫孫亞飛,是綜合藝術系攝影攝像專業的學生。
女的是舞蹈系的黃雪辰。
兩人都是學生會的幹部,高思當然認識。
不過考慮到人家未必認識自己,高思也就沒主動上前招呼。
“臥槽,這不是數學小王子高思嗎?”
雖然出言就是調侃,但既然孫亞飛主動開口,高思也不好意思不理。
“哎喲,孫主席,黃主席,這麼巧.”
孫亞飛道:“月底要舉行魔都大學生城市腳踏車賽。
我報了專業組。
雪辰同學準備報名業餘組。
我陪她來看看車.”
高思既沒驚訝,也沒讚歎,只是“嗯”了一聲,就繼續看車。
這讓本想炫耀一下的孫亞飛裝了個寂寞。
孫亞飛道:“你怎麼穿了一身孝就來了?參加比賽可不是買輛腳踏車就行的,還要有配套的裝備。
配套裝備配齊了,也不比腳踏車便宜。
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黃雪辰也笑道:“我印象裡你們數學系的男生都是書呆子,沒想到也會參加這種活動.”
高思心裡有點不爽,這怎麼買個腳踏車還夾槍帶棒的?還要把數學系的男生都一棍子打死不成?高思答道:“我沒聽說過什麼比賽。
我就是想買輛上下班代步的腳踏車而已.”
“那你可來錯地方了。
這個品牌,最普通的款式也是6000塊錢起步的。
你不如去旁邊超市看看,超市的價位可能比較適合你.”
高思走到大廳中央,一伸手就把那輛報價329800的腳踏車摘了下來。
腳踏車看著個頭不小,但實際重量也就只有10公斤左右,一隻手都拿得動。
“您確定要這輛嗎?”
“嗯,就來這輛吧。
一共是329800對吧,結賬吧.”
高思臉上不動聲色。
但旁邊看熱鬧的孫亞飛和黃雪辰的內心已經無比震撼。
原來,黃雪辰不愛包包,喜歡運動。
孫亞飛這次趁著腳踏車賽的契機,準備買輛高階腳踏車送給她。
按照計劃,孫亞飛也就打算在黃雪辰身上花個幾千塊錢。
順便在陌生窮逼小號高思身上踩上幾腳,凸顯一下自己專業腳踏車愛好者的咖位而已。
沒想到高思這個給臉不要臉的傢伙,竟然隨手就把店裡最貴的一輛車買走了。
這特麼根本不按劇本走啊。
這讓孫亞飛下一步還怎麼裝?就算咬牙出血也來一輛頂級腳踏車,可是店裡僅此一輛,想今天裝一把是沒戲了。
正在糾結著。
高思已經跨上腳踏車:“孫主席,黃主席,你們慢慢選,我先走了啊.”
高思騎著腳踏車揚長而去,大廳裡只留下濃濃的逼氣。
靠,裝逼的成本可真高。
哎,你別說這幾十萬的腳踏車有點兒好騎啊。
還真是一分錢一分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