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楷離開鄭楨家後,駕駛著江保軍的車來到了醫院。因為黎維祈把從張芷鬱那裡得到的訊息一字不漏的告訴給了鄭楷,鄭楷自然要按照張芷鬱的要求行事。

“晚上7點朱變臺約江保軍在醫院後門處見面,說是朱變臺為了感激江保軍為老爺頭的付出,特意請他吃飯,順帶還有楊美玲一家人。”鄭楷一邊想一邊笑:“感激麼?還真有他的。”來到醫院後門,進門後一個行駛了不到100米的距離後一個左轉,來到了停車場。遠遠的看見一個人正在打手機,那人穿的白色短袖襯衫,黑色西褲,頭髮因為打了摩斯的緣故顯得亮光光的,腳上穿著一雙棕色皮鞋,胳肢窩下夾著一個黑皮包,這幅打扮讓人一下就覺得他是一個有錢的老闆。“哼!有錢不假,只可惜這錢來路不正啊!”鄭楷自言自語道。

車慢慢地靠近了朱變臺。

停車場空間不大,而且醫院裡限速,所以車不能開快。由於醫院公共場所安裝有監控攝像頭,所以鄭楷不能用車撞死朱變臺。其實他也不想這麼做,他想玩點刺激的。

小轎車的車頭幾乎在要撞上朱變臺雙腿的時候停了下來,朱變臺看見江保軍的車開過來,衝著駕駛員的位置笑了笑,但並沒有掛電話。

鄭楷把車窗稍微搖下來一點,聽到了朱變臺的聲音。

“好的,你就跟他說十月份開工,到時候讓他交兩萬塊錢入股……嗯,別忘了。”

聽到這裡,鄭楷心裡暗暗罵道:“老豬狗,待會讓你好看。”

掛了電話,朱變臺笑著走向車門。鄭楷把車窗搖下來,衝著朱變臺擺出一張苦笑的臉。

朱變臺一愣,他左右看了看,問道:“你來A市了?”

鄭楷笑著點頭,說:“朱總的打扮還是那麼拉風啊!”

朱變臺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說:“工作需要嘛。對了,江保軍呢?”說完,他又向車後座看了看。

鄭楷說:“他呀,突然拉肚子了,肚子疼的要死,吃了點藥,現在還在沙發上窩著呢!”

朱變臺聽了,露出一絲關心的表情問道:“他沒事吧,要不要去看看他,把他帶到醫院來找值班醫生檢查一下?”

鄭楷一邊下車一邊說:“不用了,他說他不想來了。”

“不想來?”朱變臺這下子有點吃驚了,“我們說好的今晚一起去吃飯的,梁朝智他們都在病房等著呢,他怎麼能不來呢?”

“他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託我給你帶來一樣東西。”鄭楷神秘兮兮地說,同時給朱變臺使了個眼色。

朱變臺聽到這句話,就約莫猜到應該是錢了。就笑了笑說:“保軍太客氣了,不來就不來嘛,還託人帶什麼東西,真是見外了。”

鄭楷摟著朱變臺的肩膀,兩人走到腳踏車車棚後面的一塊荒地上,這裡堆積著很多石頭、沙子和垃圾。兩人走到牆邊,鄭楷緩緩地從包裡掏出一個錢包遞給朱變臺。

朱變臺微微頓了一下,他看到這個錢包並不鼓,他也不知道江保軍到底託鄭楷給他帶什麼,於是只好接過錢包。就在朱變臺開啟錢包在裡面搜尋的時候,鄭楷悄悄地把手伸進了褲袋。

朱變臺把錢包翻了個遍也沒找出多少錢,正當他抬頭想問鄭楷的時候,突然發現鄭楷衝著他詭異的一笑。朱變臺心裡一下子緊張起來,說時遲那時快,朱變臺只覺得下體一陣鑽心地疼痛,一下子就達到了他無法忍受的狀態。他張開嘴還沒叫出聲,嘴巴就被鄭楷捂住了。

朱變臺疼的渾身直冒汗,被捂住的嘴巴發出“嗚嗚”的痛苦喊聲,兩手亂舞,雙腿打顫,無法站立。

鄭楷就勢一把將朱變臺推倒在地,朱變臺倒地的那一剎那,後腦勺撞到了一塊大石頭上,血液瞬間就流到了地面上。

鄭楷壓在朱變臺身上,左手死死捂住朱變臺的嘴巴,右手攥著按鈕刀狠狠地在朱變臺的下體攪動。本來就已經疼的揪心的朱變臺被這一陣攪動弄得更是疼痛難忍,加上難以喘氣,頭部也流血不止,慢慢地昏死過去。

鄭楷見朱變臺沒了反應,便鬆開了捂著他嘴巴的手。但是,鄭楷知道朱變臺沒有死只是昏了過去,於是,他又在朱變臺心臟部位連刺了二三十下,摸摸朱變臺的鼻子,一點氣都沒有了,這才放下心來。對於罪魁禍首之一的朱變臺,鄭楷不殺他不解心頭之恨。站在朱變臺的屍體面前,鄭楷輕輕說了一句:“老豬狗,你的騙局到頭了,該下地獄了!”

說完,鄭楷掀開地上的一個下水道蓋子,一股臭味撲鼻而來。鄭楷下意識地捂住鼻子,一腳把朱變臺的屍體踢進下水道里。只聽見“咣噹“一聲,整個屍體一下子就掉了進去,濺起了一大股臭水。

就這樣,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朱變臺——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他最後的歸宿是一口臭水井。

鄭楷蓋上井蓋,用細沙掩蓋了地上的血跡,然後檢查了一下身上,在確認沒有血跡後,拎著包進了醫院大樓。

“芷鬱姐對我的訓練還真有效,不然心情也不會這麼放鬆。還有,她將我們這次的行動計劃的方方面面安排的如此周密,可見她真是費了一番功夫。”鄭楷邊走邊想。

一步一個腳印,鄭楷走得不快。他神色凝重,雖然報仇心切,但他知道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著急,如果讓醫院裡的任何一個人看出破綻,那就前功盡棄了。但他也知道,必須要掌握好時間,畢竟他和朱變臺見面的時候,是暴露在監控攝像頭下的,如果有人發現朱變臺不見了,第一時間就會調取監控錄影,那麼他就危險了。

還有一點鄭楷早就清楚了,他要對付的是五個人,其中最難的是梁朝智,因為他是退伍軍人。鄭楷見過幾次梁朝智,雖然個子不高,但身材魁梧,肌肉比較發達,還會一些招式。另外,梁青青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只有8、9歲,但練過體育,身上肌肉也很硬,並且這小丫頭精的很,腦子特好使。不過,好在她的腿被張芷鬱打骨折過,就算痊癒也不可能如從前那般結實、靈活。所以,除了梁朝智,那其餘的都不在話下。

鄭楷很快走到了楊美玲的病房門前。此時,過道里有一兩個病號在散步,但都沒有往最盡頭這間病房來。

鄭楷知道,事不宜遲,如果失手,他除了通知張芷鬱來救他以外,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於是,他把包背起來,輕輕地扣了三下門。

沒有回應。但是鄭楷能夠聽見裡面電視機的吵鬧聲。

“咚.、咚、咚!”鄭楷又敲了三下,這次敲門聲比較響。

果然,裡面先是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然後有略微緩慢的腳步聲由遠到近,接著病房的門開啟了,露出了一張長著花白頭髮和花白鬍子的臉。

鄭楷笑了笑,說:“梁大伯。”

梁武全看到鄭楷,先是一絲詫異從眉間閃過,緊接著又恢復正常,他說:“哦,是鄭楷呀,放暑假了是吧。來來,進來坐。”

鄭楷進到病房裡,心想:我是畢業了,不是放暑假了。不過,這念頭僅是一閃而過,鄭楷就用眼睛四下迅速掃了一遍外屋所有地方,見外屋沒有其他人。他走進裡屋,見楊大媽坐在床上看電視。楊美玲見到鄭楷,立刻滿臉堆笑地說:“哎呦,鄭楷怎麼來了,吃過晚飯了嗎?”

鄭楷回過頭,見梁武全關上外屋的門進到裡屋來了,就說:“還沒呢,怎麼不見朝智大哥?”

楊大媽說:“朝智跟小金帶梁青青到門口超市買零食了,估計就快回來了,我們一會跟朱總和你姐夫去吃飯。你若沒吃,就跟我們一起去吧。”

鄭楷笑了笑:“聽說梁青青腿部受傷了,現在能走路了是嗎?”

楊美玲聽到這裡面色陡然沉下幾分,她嘆了口氣說:“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麼狠心,把一個小孩子的腿打斷,這不是明擺著想毀了她一生嗎?”

鄭楷故意說:“就是,這個打人的傢伙太過分了。”

楊美玲問:“江醫生什麼時候來?”

鄭楷笑了一下,回答說:“他這次不想請客了。”說道最後,鄭楷的聲音明顯變小。

楊美玲一愣,說:“什麼,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我沒聽清?”

鄭楷說:“沒什麼,沒聽清就算了。我給大伯帶來一件禮物。”說完,鄭楷轉向梁武全,說:“大伯,麻煩您出來一下,我想給大媽一個驚喜。大媽,您等一下。”

說完拉著梁武全到了外屋。梁武全說:“給我帶禮物啊,這麼客氣幹嘛。”鄭楷一邊在包裡翻動一邊聲音由大漸小地說:“大伯,不管您曾經做了什麼,但我認為您和屋裡那人比起來還算不錯的,所以,我給您一個痛快的。”

梁武全瞬間怔住,還沒反應過來,鄭楷已經掏出砍刀,一個轉身來到梁武全身後,左手捂住他的嘴巴,右手用刀在他喉嚨上使勁一劃,然後將他推倒在椅子上……

梁武全掙扎了幾下就斷氣了。鄭楷看著他的屍體,心裡也是一番無奈,他默默地說了一句:“大伯,我也是迫不得已,一路走好。”

鄭楷拎著揹包回到裡屋,楊美玲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她樂呵呵地說:“什麼東西這麼神秘,還要揹著我看?”鄭楷瞅了一眼電視,畫面正在播放古裝的武打片,刀槍棍棒相互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鄭楷說:“大媽喜歡看動作片啊!”楊美玲的目光在電視畫面上停留了一下,說:“也不是,就是沒事隨便看看,湊個熱鬧。”

“那想不想看個真實的呢?”鄭楷試探性地問。

“真實的?”楊美玲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裡怎麼會有,又不是古代。”

鄭楷嘴角一揚說道:“馬上就有得看!”說罷,膝蓋一頂揹包底部,砍刀和鋼筋棍“嗖”的一聲就竄出了包口,鄭楷把包一扔,左手接住鋼筋棍,右手握住刀柄,在楊美玲面前站定。

楊美玲一臉的驚訝。

“大媽啊,現在我來給你表演一套殺人絕技!”鄭楷笑道。

鄭楷一個箭步衝到楊大媽面前,手起刀落,“咔嚓”一聲,楊美玲的肩膀被砍中,鎖骨斷裂時發出了一聲脆響。楊美玲疼的嗷嗷大叫,鄭楷把鋼筋棍橫過來卡住楊美玲的嘴讓她不能大聲叫喚,然後對著楊美玲的耳朵吼道:“你個老妖婆,你個老騙子,你害慘了我姐姐一家。江保軍如果不認識你們,他或許還不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會害死我姐!你們真不要臉,這一年多來讓江保軍接送了多少次,讓他白白請了多少次客,花了多少錢!你們動動嘴就把他指使的跟狗一樣,鐵了心為你們服務,你們到底用的什麼方法讓他居然還感激你們照顧他?你們他媽的不就偶爾給他一點燒好的菜嗎?還燒得又鹹又辣!跟豬食一樣!你們這群騙子,我真的無法想象你們居然能這樣大搖大擺的住在這裡還讓人不知道、不報復!什麼狗屁工程,什麼狗屁老爺頭,都他媽的假的!我姐的死,你們才是主兇,今天我就給你們一個了斷!”

楊美玲眼睛瞪著,張著的嘴巴嗚嗚直叫,鄭楷見她似乎要說話,便抽出棍子。楊美玲的嘴巴使勁擠出幾個字來:“不是……不……江保軍……好人,別……殺我!”

鄭楷怒道:“不殺你?留著你個禍害等你害人?你別做夢了,老不死!”

楊美玲疼的死去活來,她顫抖地說:“是我的……不對,但……朱變臺他……他是主謀……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江保軍腦子不轉……他就是信我們,我們都覺得……不可思議,還從來沒遇到……他這麼好騙的人……”

鄭楷聽到這裡,嘴角露出一次不易察覺的笑容,他說道:“承認了,這些我都知道了,但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殺你了?我早就看你不是個好東西,你罪孽之深不亞於朱變臺,今天我要打爆你的腦袋!”

說完,鄭楷抽回砍刀,把鋼筋棍換到右手,對著楊美玲的頭部就是一陣狂打,直打的她七竅流血、頭骨爆裂,腦漿混著鮮血流了一床。

“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讓你下十八層地域絕對不冤!”鄭楷心裡罵道。接著擦乾棍子上的血跡,然後把梁武全的屍體拖進裡屋,又擦掉了外屋較為明顯的血跡。

醫院外,梁朝智和金曉計領著梁青青正往醫院門口走來。梁青青因為腿不方便,就一手拉著父親的手,一手拿著一根雪糕,慢慢的走,邊走邊吃。金曉計笑顏如花,一邊邁著貓步,一邊哼著不知名的歌曲。

走進醫院,上了樓,梁朝智小聲說:“今天又要吃大餐了,江保軍肯定是付錢請客,他又要破費了。”梁青青一邊舔著雪糕一邊說:“保軍叔叔每次都搶著付賬,就讓他付好了,反正不花我們的錢。”金曉計看著女兒如此的“給力”,笑呵呵地說:“看看,青青就是聰明,將來啊,就是女中精英!”

梁朝智無奈嘆口氣說:“要是腿沒有受傷就好了,該死的。”

金曉計說:“將來不練體育就是了,腦子好用,比什麼都強。”

三人走到護士站,梁朝智見到值班護士,就對金曉計說:“我問一下我媽的用藥情況,你們先回去。”

金曉計就拉著梁青青朝病房走去。看到走廊上的垃圾桶,金曉計說:“把雪糕扔了,不然奶奶又要說你等會兒不吃飯了。”梁青青這才戀戀不捨地把雪糕扔掉,和金曉計一起走到病房門口。這時,金曉計的手機響了,她示意梁青青先推門進去。梁青青進屋後見到外屋沒人,就知道她爺爺奶奶肯定在裡屋。她走到裡屋門口,轉動門把將門開啟,然後喊道:“奶奶……”

“哧啦!”

一個聲音響起,彷彿什麼東西被刺穿了。

梁青青張開的嘴定在那裡,聲音卻停住了。人站在那裡沒動,但有一些紅色的東西卻從肚皮處往下滴。

一滴一滴,伴隨著砍刀在肚子裡攪動的嘎吱聲,滴血速度逐漸加快。門後,鄭楷漸漸現身,他怒目而視著被刺穿的梁青青,嘴角漸漸揚起,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但是梁青青卻看不見,因為她的臉色已經發白,瞳孔漸漸放大,呼吸逐漸停止,身體掛在了鄭楷手中的砍刀上。

鄭楷就這樣等著,等待著他接下來要解決的人。

金曉計講完電話推開門,見女兒站在裡屋門口不動,以為她又在搗亂,就喊道:“青青,幹嘛呢站在那不動,喊爺爺奶奶準備下樓等你江叔叔。”

可是回答她的除了裡屋電視機的聲音外,沒有別的。

金曉計覺得很奇怪,梁青青居然站在那裡不動。她走過去準備拍女兒的頭,可就在她的手快要落在梁青青頭頂的瞬間,金曉計怔住了。她的眼睛呆呆地定在梁青青背後突出的金屬物上,那是一把刀的刀尖,上面沾染著女兒的血。

突然,一個人從裡屋門後閃出,金曉計被這突如其來的響動驚醒。“啊……你……鄭楷……”金曉計結結巴巴地從口中冒出幾個字。鄭楷不搭理她,他一把抓住梁青青的辮子,把她拽進屋來,然後用力往後方一扔。“咚……啪……”梁青青的屍體撞在了牆上後狠狠地摔在地上。金曉計見此情形,頓時大叫一聲準備往屋裡衝,但鄭楷砍刀一揮,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金曉計嚇得差點魂飛魄散,僅存的一絲理智讓她急忙轉身想逃,但是刀刃依然架在她脖子上。

一股寒氣從金曉計脖頸灌入,刀上殘留的血液漸漸順著她的脖子流淌在肩膀上,似乎脖子已經被割破一般。就在金曉計愣神的一剎那,那把砍刀“嗖”的一聲在她脖頸上劃過,那讓噴薄而出的動脈血伴隨著因摩擦而產生旋轉的人體灑向門框、灑向牆壁、灑向地面……

一下一下的抽動,幅度漸漸變小,氣息越來越弱,那雙因恐懼而瞪大眼睛也變得無神,最終被剛才握刀的手合上。

殺了4個,鄭楷知道真正的對手就要來了,梁朝智——這個他不可硬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