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脫嗎?”

“我……我馬上脫。”

沈雲咬緊牙,在暴力威脅下開始脫掉了衣服。

雷獅仔細欣賞著,發出了真誠的誇讚,“呵呵,你現在的樣子真可愛。”

可……可愛?

沈雲被形容過可愛的時候,那些男人通常也想這麼對她。

但是他們無一例外都被沈雲打倒了,之後迎來的就是漫長的報復。

今天也該反抗嗎?

話說回來,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的容貌如此出眾,作為公眾人物應當少不了迷妹,可自己卻從沒聽說過他。

沈雲能感受到男人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直到看見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雷獅才輕聲開口道,“都是別人打的麼?”

“哦,這個……算是吧。”沈雲說,“我本來就不受待見,偶爾會被莫名其妙欺負,甩兩個刀片都很正常。”

瞧雷獅沒說話,沈雲沉默著繼續往下脫,但很快她就被抓住手腕制止了。

“穿回去吧,這只是一場玩笑。”

沈雲穿好衣服。

玩笑?

她不明白雷獅為什麼要開這一場玩笑,但也許是大少爺別緻樂趣,作為底層她自然沒什麼反抗的資格。

雷獅也收好了槍並保證不會再對準她,態度端正,但沈雲已經將他劃分為了極端分子是打算遠離了。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是南門橋頭幫會的老大,同時也是南十字協會會長的兒子。”雷獅把手放在胸口,優雅地露出微笑,“只不過這幾年來我忙於奔波,公務交由別人代勞,你沒有聽說過我倒也正常。”

“說起來……幾年前那場案子我也有所耳聞,你的父親與我父親也曾有過短暫的交集。”

“……”沈雲陰惻惻說,“沒想到您來頭這麼大,我是不是該說聲失禮請您降罪?”

“放輕鬆,剛才確實是我做的不對,讓你受驚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情況。”雷獅道歉道。

見沈雲仍舊不想和他說話,雷獅也不介意,繼續說道,“我只是聽說沈家夫婦二人去世後,他們的女兒為了謀劃生計去做了妓女。當然,以目前的情況看來,這確實只是謠言。”

“謠不謠言都無所謂,反正沒有人會相信。”

身份階級帶來的反差感是人們想看的。

曾經的沈雲也家境良好,但在如今這個世道幾乎沒有人做生意是乾淨的,她的父母遭人陷害,一夜之間家破人亡,關於她的謠言也散的飛快。

他們喜歡拉良家婦女下水,勸蕩婦從良。

沈雲到底有沒有被侵犯,被多少個人侵犯,他們不在乎。

沈雲不太耐煩問,“你什麼時候走?等孩子回來就不好解釋了。”

雷獅看了看她,“你很擔心他誤會我們的關係嗎?”

“我跟你本來就沒什麼關係,為何需要被誤會?”

“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建立關係。”

沈雲嘴角一抽,“……還請不要再開玩笑,我這人腦子笨,會當真。”

在沈雲的逐客之下,雷獅也沒有再拖,他走到門口說,“不管怎麼說你也算是跟我合作過一次了,我們算是朋友了嗎?”

此刻的殺手已然退去,雷獅站在後門口,沈雲望著他,擠出一句話,“別給臉不要。”

“哈哈哈哈。”雷獅忽然笑起來。

“你……”

雷獅笑著很快抱住了她,在她慌亂之下將嘴唇貼了上去。

沈雲瞪大眼睛,一時間居然忘記了呼吸,雷獅很快放開,在沈雲要發火之際如一抹魅影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她只好氣惱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輕浮又危險的男人。

這是沈雲對雷獅的評價。

……

第二天早上溫德爾也沒回來。

沈雲簡單吃過早飯後便去協會接取任務了,作為會里少有的女打手,且身上還揹負著人人皆知的汙水,她的升職路其實是很漫長的。

但是她不在乎,人生得意須盡歡,沈雲並不想因為別人的指責而讓自己不好過。

任務途中經過一處燒烤攤時,她碰見了少年溫德爾與他的幾個朋友。

按道理來說,孩子都有自己的面子,溫德爾現在並不想見她,她應該避開才對。

可自己不是他的母親,更不是他的傭人,所以她走上前說,“溫德爾,你今天怎麼沒去上學?”

其他同學的交談戛然而止,紛紛看向她,溫德爾臉上也尷尬起來,根本沒想到會碰見她,不由得慍怒,“我想去哪兒去哪兒,你管得著嗎?”

其他同學湊近問,“溫德爾,她不是那個妓女嗎?她跟你什麼關係啊?”

同學發問起來,溫德爾不禁心慌,在沈雲淡然的目光下更加惱羞成怒,對沈雲骯髒的交易感到丟面的他一拍桌站起來,衝沈雲吼道,“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回家去做飯,看到你就煩!”

他又低頭強裝無事著不屑道,“哼,她是我……家裡的傭人,打掃衛生的。你趕快走吧,別打擾了我和同學的興致!”

其他人紛紛露出瞭然神色,幾個男同學看沈雲的目光也肆無忌憚起來。

沈雲雙手抱胸,瞧溫德爾那得意神色,心中不由一陣悲涼。

她對親近之人仁慈,不代表她本身是很好惹的角色。

“不好意思,我最近記性不太好。”沈雲眼神陡然轉陰,“溫德爾,我記得昨天晚上……

我好像給過你臉了。”

沈雲說著上去就是一巴掌。

溫德爾直接被拍懵,隨即就是一陣破防,沈雲不慣著傻逼,逮著就是一頓猛揍,其他同學趕緊跑掉了。

溫德爾蜷縮在地上大喊,“別打了!別打了!!”

沈雲冷哼一聲,揪起他領子一拳打上去,“怎麼,現在記得我是你師傅了?滾,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溫德爾趕忙爬走了。

以往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爭吵,沈雲的火氣很大,溫德爾依賴著她的生活費,經常在冷戰過後自己跑回來。

沈雲也會自然給個臺階,就這樣過了。

可這次她已經沒有理由再原諒了。

他居然能說出這種話,那這個關係不要也罷,她能做的已經做的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