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車間跟呂牧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他本以為裡面會是一堆佈滿塵土的機器。

實際上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空蕩蕩的場地。

映入眼簾的是一塊樹立著的石碑,上面用血紅的字型寫著。

【生人勿進】。

呂牧眼皮跳了幾下,開啟手機手電筒,嘗試著尋找燈光的開關。

燈光所照之處,全是蜘蛛網,可以看出長時間未打掃的痕跡。

越過石碑,腳下像是畫籃球場一樣紅色線條,在空蕩的地面上圈了一個圓。

兩尊小號的石獅子分別對立錯位放在圓的中心兩點。

石獅子中間有一條s型的線將他分開。

如果從上方看去,形成一個八卦圖的樣子。

左側是一排大門緊鎖的房間,呂牧一瞬間有些害怕了。

“真不是人啊?”

發出疑問的時候,呂牧心中又有了疑惑。

按照正常藍星裡影視作品中的介紹,不是人的東西怎麼會給你符紙?

符紙?

藉著手機的光亮,呂牧長舒一口氣,視線定格在七號辦公室門上的那一堆符紙處。

嘣!門開了。

呂牧來不及反應,感覺身子一輕,飄了起來……

身子好不受控制的朝著開門的七號辦公室飄去。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世界真bt。

“劉文霞,我是呂牧,劉文娟讓我給你帶句話。”

也許是呂牧自已的名字起了作用,也許是劉文娟的名字起了作用。

反正,呂牧被放了下來。

劉文霞披頭散髮從屋裡走了出來,衝他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這兩天有點神經質,以為她不顧一切想要魚死網破呢。”

“你怎麼來這裡找我了?哦,我想起來了,你見過劉文娟了?”

呂牧隨著劉文霞進了屋子,粉色的燈光下,讓他有種錯覺。

好賭的父親……生病的媽媽……上學的弟弟……破碎的她。

“不好意思,我這裡沒有坐的地方,不介意的話可以坐在床上。”

“我就站會,沒事,來你這裡是想驗證下一些猜想。”呂牧下意識的後退兩步,貼在門框上。

他這次真的慌了,先前敢進來的原因是跟劉文霞初次見面的那種柔弱美。

可剛剛,身子飄起來的一瞬間,他害怕,那種對死亡的恐懼。

不同於劉文娟,劉文霞眼裡充滿了暴躁與不安。

她在害怕……

害怕什麼?

“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劉文霞頓了頓,一屁股坐在床上。

捋了捋額頭的秀髮,遮住青了一塊的眼角。

似乎注意到了呂牧的眼神,劉文霞自嘲的笑了笑:

“讓你看了個笑話,被揍了,多虧了離著三號車間近。”

“哦,對了,我可以稱呼你‘外來者’是吧?你們需要在這裡尋找出去的方法?”

“如果要是一年,我還能幫你,現在啊,她太強了,強的我只能偷偷的溜出去。”

劉文霞彷彿好久沒人說話一樣,一開口完全不給呂牧說話的機會。

彷彿想到了什麼,幽幽一嘆,神情無比落寞,轉過頭痴痴的盯著牆壁上的那幅畫。

“哎,怪不了別人……”

屋內空氣瞬間凝結,炎熱的夏天,呂牧竟然感覺渾身發冷,直接打擺子。

促使他不得不雙手抱著肩膀,使勁的搓著。

很想說出那句:‘大聖收了神通吧。’

磕磕絆絆的喊了一嗓子:“劉文娟說一切都準備好了。”

“能不能別這樣,太冷了,我來還是想跟你求證些事情,這樣我做起來才沒有負罪感。”

呂牧來的目的很清楚,從祝丹祝冷的表現來看。

她身後的那個人,一定不是善茬。

肯定祝丹發現了什麼,才會用反差的方式跟他示警。

不惜賭上倆人的關係。

呂牧猜測,祝丹也就是蘇盼夏,她不確定呂牧就是精神病院遇到的那個小醫生。

只是熟悉感而已。

促使祝丹這樣的乾的原因,一定是發現了拿了鏡子也活不了……

這裡有三個關鍵人物,祝丹祝冷背後設計一切的人。

劉文娟。

劉文霞。

三方勢力。

排除祝丹祝冷背後的那位,在排除心狠手辣的劉文娟。

只剩下劉文霞這一條路。

所以今天呂牧的想法很簡單,只要劉文霞有那麼一點點善意。

他願意跟著感覺賭一把。

在這種都在算計的局面,一個小小的真誠,其實是最難得的。

“”準備晚了啊……姐姐,你太慢了。真不知道你是故意的還是真需要那麼久。”

“算了,時不待我,呂牧是嗎?你坐我旁邊,在我臨消散前,想給你講個故事聽。”

靠!

呂牧猛地一驚!

什麼鬼。

剛找到點眉目,要下定決心加入某一方,聽這話意思,要掛了?

呂牧長舒一口氣,走到劉文霞面前,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床上。

在淡淡的香味中,劉文霞緩緩的開口了。

劉文霞:【很抱歉,兩次見面都嚇到你了,我本來可以像姐姐那樣跟正常人無疑跟你溝通。】

【可我沒時間了,她不知道這座陣法有效只能三年,但我姐姐一定知道,是她佈置的陣法。】

【一把剪刀,一枚鏡子,一件被撕扯壞的衣服……】

“算了,現在再說也沒什麼用了,你想問的無非就是我死後你能不能活?”

劉文霞說到死的時候,臉已經轉過來了,笑的無比燦爛。

屋內的溫度也隨之升高,直到呂牧已經感受到被東西烤著的感覺。

隨即笑容消失,轉而又稱為那種幽怨的神情。

“我在你臉上看到了忐忑,有時候自已爭取過才不後悔,不要像我一樣,真的信了。”

呂牧只覺得一股大力再次襲擊身體,門開了,他已經倒飛著出了三號車間。

他有些慶幸,這應該是‘外來著’裡唯一一個從三號車間活著出來的人吧?

呂牧進去雖然就說了兩句話,剩下的全程都是劉文霞再講,他聽。

不過腦海中的思路卻清晰的多了。

一些想不通的點,也順了。

同時對於未來的規劃,也有了。

對當下的處境更加有了清晰的認知。

出來之後,悄悄的回到辦公室,雙手拖著腮。

掏出筆記本寫下了一句話。

【劉文娟讓我明天去牆角處商議,你說我去還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