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的選嗎?”

這是顧念回來後,推開門,倚著門框,雙手環胸,嘴角含笑後說出的第一句話。

也是呂牧頭疼的原因所在。

他還有的選嘛?

已經把王得利搞死,劉文霞那邊百分百不會在接納。

祝丹祝冷……呵呵。

有!

有的選。

誰說人生中必須要依靠一下別人。

呂牧睜開眼,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沒想到劉文霞會這麼狠。

也沒想到王得利,真的臨死前也不來找他。

而現在處境的尷尬,全都是他失算後的懲罰。

按照先前的計劃,背刺王得利的目的,是為了佔據主動權。

讓王得利有壓迫感,從而多說些呂牧想知道的東西。

倆人達成合作後,呂牧佔據主導。

可王得利一死!

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

終於呂牧理解了什麼叫做作繭自縛,他現在就是蜘蛛網上的螞蟻。

總認為盤算的差不多,唯獨忽略了劉文霞的狠辣。

“進來聊,站在門口沒啥意思。”

呂牧緩緩的開口了,身子後仰,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

嘴裡哼著生前最喜歡的那首:“甜蜜蜜”。

“夏天夏天,悄悄過去,留下舔蜜蜜。”

“呵,心情不錯啊,看來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顧念坐在張子豪的桌子前方。

翹起二郎腿,左手託著腮,身子微微前傾,一雙會說話的眼睛靜靜地盯著呂牧。

見呂牧沒有說話的意思,撩了撩秀髮,嘖嘖了兩聲。

“去三號車間拿鏡子,這是報亭的委託。”

“那枚鏡子是劉文霞的陣眼,拿走之後,她倆就能進入三號車間。”

“後面就沒咱倆得事情了,等著通關就行。”

“劉文霞手底下沒人了,王得利已經死了,她信找人當做行者也沒這麼快。”

“今晚就動手怎麼樣?”

鏡子是劉文霞的陣眼?

呂牧有些驚訝,按照他的猜想,鏡子應該是祝丹他們的東西。

突然間說出是劉文霞的陣眼,又覺得有些過於簡單。

習慣了王得利他們那種藏著掖著,什麼都模稜兩可的說話方式。

顧念的單刀直入,還有些不適應。

重要的資訊,就這麼告訴了?

呂牧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坐在對面的顧念,收回手臂,搭在桌子上。

身子同樣向前傾,似乎要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東西。

“這麼簡單,你自己拿不就行了。”呂牧下意識的回了句。

“當初我自己可是對抗王得利他們十多個人呢,怎麼可能進去拿。”

顧念說到這頓了頓,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額頭的髮絲。

“要不是看你幫我把王得利解決了,我今晚真不會找你,自己就去了。”

“帶你一起通關,你戒備心這麼強,那我自己通關了啊,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不選擇陣營,不管是誰贏了,你都活不了,不信問問你的新手指引……”

顧念眼裡閃過一絲戲謔,坐在那等待呂牧的驗證。

呂牧哪有新手指引?早碎了上牆。

真是的!

到底該不該信?

不!

呂牧感覺自己的思想有點跑偏,從顧念進屋到現在,全都是引導著他往通關的那個方向想。

也同時在不停的催促他做選擇。

如果真的是拿走鏡子,就能通關,為什麼非要帶著他?

換句話說,他有什麼資格,讓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姑娘操心著過不過關?

世人之間,皆為利來,皆為利往。

呂牧覺得他身上還有顧念想要的東西。

這個東西,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到底身上有什麼東西?

屋內靜悄悄的,只有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嘴角含笑彼此對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呂牧腦海中回憶著從進入這個遊戲起,所遇到的人,所經歷的事情。

開始遇到報亭……

是因為,腦海中強行灌輸的記憶,每天都去報亭打一注彩票。

這會不會就是系統的初始篩人條件,其他人也許先接觸的是劉文霞。

從而聽到了不一樣的東西,進行著各自為了各自目的的戰鬥。

報亭內祝冷跟他說的話語,在耳邊清晰的浮現。

【加註嘛?加註3元,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加註,不過人生,只有一次的選擇機會。】

【每一次選擇都是在賭……】

選擇……賭。

當初他沒選擇加註,所以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這應該就是陣營選擇的暗喻,選擇加註就等於加入了報亭陣營。

而呂牧沒有加。才有了後面祝冷說的那句。

【祝你好死……】

祝你好死……當初呂牧聽到時候,還以為是在詛咒,罵街。

誰家祝福是用死來代替的。

經過了這麼些事,他終於想明白了。

因為一開始沒有選擇加入她的陣營,而呂牧是副本中這一批唯一一個可以看見報亭的存在。

對方還不能驅趕,所以才有了祝冷心裡最想說的話。

就是想讓呂牧快點死。

不是她陣營的人,卻能看見,找到,那就是個定時炸彈。

這也就能理解,進工廠張子豪說看不見報亭,祝丹來增加好感是為了什麼。

因為他呂牧,是這裡的變數。

而祝丹可能猜到了呂牧會在筆記本上做手腳,同時告訴了三號車間。

祝丹的目的,是為了讓呂牧看到張子豪跟劉文霞見面!

想到這,呂牧只覺得背後發涼。

這是他第一天進來的發生的事情,接下來就是死人!

在三號車間門口死人!

他一直以為是王得利乾的,因為他們在用人命去實驗,而現在顧念的出現……

以及拐角處的抓痕。

還有顧念說的陣營話語,王得利沒有理由殺死那些同陣營的人。

難道是……

想到這,呂牧猛地站起身子,身子有些發抖。

他不敢相信,如果按照剛剛的推測來算,誰最有可能是背後的那個推手。

就是眼前笑的很燦爛,嘴裡有兩顆虎牙的顧念。

呂牧清晰的記得,她剛剛說過一句:

【當初我自己可是對抗王得利他們十多個人呢,怎麼可能進去拿。】

呂牧穩了穩心神,嚥了咽口水,緩緩地吐出一句:

“張子豪他們,都是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