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猜測……

呂牧朝著保安亭走去,顧不的王得利驚訝中帶有閃躲的眼神,在他進入門之前很自然的雙臂勾住肩膀。

“王哥,好巧啊,今天再去我辦公室坐坐?”

王得利皺著眉頭,厭惡的拍開呂牧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皺著眉頭冷哼一聲:

“我跟你很熟嗎?那個……兄弟,咱們說的很清楚了,你不相信我,沒什麼好聊的。”

一邊說著一邊朝另一側看去,最終摸了摸口袋,掏出符紙放在呂牧的手中。

大聲的說了一句:

“這個東西,能保你我性命,記得報亭內倆姑娘說的話,都是假的,不要信。”

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進了保安室,順便將門摔得砰砰響。

呂牧開啟手掌,是一張全新的紅色符紙,上面畫著一堆看不懂的東西。

抬起頭,王得利拿著粉色水杯,正小口小口的抿著。

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旁邊的桌子。

呂牧心領會神……

終於找到了真正的原因,他順著先前王得利看向的方向,不留痕跡的瞥了一眼。

三號車間方向,拐角處,一名長髮姑娘一閃而過……

看背影,像是劉文霞。

轉過頭的時候,角落處劉文霞好像又折返回來,呂牧心中有了思量。

敲了敲保安室的玻璃,臉上浮現出很真誠的笑,嘴角都能掛一頭驢。

“王哥,謝謝你的告誡,我一定小心劉文霞!到時候我找到證據,咱就辦她!”

在王得利噴出水後,驚愕的表情中,小手指不留痕跡的指了指窗外。

笑得無比嘚瑟!

心中的那口怨氣也出了。

無比舒爽,不等王得利起身追出來,逃一樣的朝著辦公室方向跑去。

回過頭,王得利站在保安亭處,臉陰的跟鍋底一樣。

張了張嘴,沒有聲音,看口型像是在問候呂牧的父母。

呂牧內心毫無波瀾。

王得利,是一個突破口……

他所做的事情,就像是雙面間諜。

剛剛說的話,就是為了實驗出王得利背後的人到底是不是劉文霞。

現在情況明朗了。

呂牧回到辦公室,先是找到那枚粉紅色杯子,聞了聞……

焦臭味很濃,跟剛剛在報亭聞到的一模一樣。

裡面還有些沒有倒出來浸泡過的粉末。

也就是致幻的所在……

他們什麼時候點燃的?

呂牧有些想不清楚,回憶起王得利昨晚從頭到尾所做的事情。

還有電工說的話,大腦飛快運轉。

好像……

接水,裹緊衣衫。

威脅……

難道在進屋之前就已經點燃了?

也就是說,昨晚他們所說的那些都是幻覺?

電工?

呂牧突然間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很牽強,很扯淡。

但最符合邏輯。

當初他在拐角處等待電工他們上鉤,去三號車間實驗。

在那時候有個姑娘跟他一樣,倆人貼在拐角處。

而三號車間二樓出現的那個人影,呂牧清晰的看到了是電工在那站著。

為什麼會到了報亭,電工又出現?

姑娘身上的那種香味……

不對啊,致幻的本源在於這種焦臭味道的東西。

當時……

呂牧仔細的回憶起看見姑娘的那一瞬間,還有緊貼在身上的感覺。

心怦怦跳,血液流速很快。

難聞的味道在荷爾蒙的刺激下,變成了幽香……

他想起當初做過的一個實驗,人的嗅覺確實會在特定的情況下欺騙大腦。

從而刺激大腦神經,讓身體產生反應……

不可否認的是,呂牧當時貼著姑娘的時候,確實起了反應。

這只是推測。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找到那個姑娘。

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還有電工如果死了,也可以證明那個姑娘有問題。

那他昨晚所看見的電工跟王得利,其中的電工,就是幻覺所在。

也就是說!昨晚從拐角處,呂牧他就沒清醒!

一直處於幻覺中,這才能表明為什麼外面下雨很長時間,他都沒有聽見。

從大廳到辦公室的腳印,也是為了讓他相信,昨晚看到的都是真的。

呂牧將手裡的杯子放回原處,起身坐在張子豪的桌子前。

開啟監控,不出意外,這種年久未修的模擬訊號監控,在下雨天確實壞了。

前面的影片記錄全都沒了,裡面沒有刪除的痕跡……

很詭異,但很正常。

有些刻意。

這應該就是王得利最後送給呂牧的提示。

不過這種轉手陰人的感覺是真的爽啊!

呂牧想笑,還是忍住了。

現在王得利應該比較難受了吧?想不到我呂牧會在他釋放善意的時候背刺一手。

這也是呂牧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他的背刺有兩個因素考慮。

一是讓王得利不能再背後謀劃,要把他拉到前臺。

必須讓他的緊迫感拉滿,為了自救才能獲得更多的優勢。

呂牧的優勢在於,現在雖然大多數人對他有惡意。

不過沒有死亡危機,他們之間達成了某種相對的平衡。

都在為了某種目的,利用呂牧的身份,接觸的人物。

比如報亭兩個姑娘,他想讓呂牧進入三號車間拿東西。

根據祝冷所說的,王得利他們是想透過呂牧定位她倆的座標。

所以才會有祝冷跟祝丹兩次說到一半驚慌跑路的樣子。

呂牧覺得自己已經知道真相了。

他們這群“外來者”實際上是這裡面的人,互相謀劃的棋子。

雙方有著不同的目的,同時也有著不同的限制條件。

而“外來者”這這種局面下,要存活還是比較難得。

因為每個“外來者”都有自己的陣營,不管是被動選擇,還是主動選擇。

都是“炮灰”一般的人物。

而呂牧開始打碎了“新手指引”的白色盒子,沒有受到盒子的影響,順勢而為的時候。

反而有了坐在桌子上的談資。

因為……他沒有受任何人的影響,沒有表現出目的,也沒有對誰新人。

等於他不屬於任何陣營,才會有互相爭奪,用他做“中間人”的這些事件。

想到這,呂牧心踏實了。

接下來就是耐心的等待。

只要他不動,就會有人著急。

先前所佈下的心理攻勢就能發生奇效。

門再一次開了,進來的不是王得利。

而是貼在他身上的那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