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牧無比的確定,死亡的是個外來者。

真的會死?

現在他有一些慌了,如果沒有張子豪說的那幾句話。

有可能呂牧還沒這麼當真,會慢慢的找尋線索。

經過今晚所發生的一切,報亭姑娘,抱著筆記本的文員,同事張子豪。

還有這位……不知道怎麼死了“外來者”。

呂牧眉頭擠成一個川,為什麼會死……

這種沒有頭緒的想法在腦海中迴盪,延伸出報亭姑娘說的那句。

“祝你好死……”

渾身一冷,警惕的掃了眼周圍景象。

一瞬間變故對這座寂靜工廠來說,沒有任何變化,另一邊燈火通明,機器聲夾雜著喧鬧聲彼此起伏。

這一邊卻陰暗無比,張子豪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蹲在旁邊,渾身打著擺子。

“走,呂牧,先回去。”

呂牧起身的時候,抓了把白色粉末還有碎片放在口袋裡。

緊跟上張子豪腳步的時候,若無其事的說了句:

“到底是怎麼回事?人怎麼還能憑空消失了呢?碎的盒子是誰的?能不能找到啊?”

前面的張子豪停頓了下,什麼都沒說繼續朝辦公室走去。

加快的腳步,還有急促的呼吸,證明他的內心不平靜。

尤其是開門時顫抖的手,快速拉開鑽進去的樣子更顯得他知道什麼。

不!應該說,他在恐懼什麼。

害怕死亡嗎?

呂牧跟著進屋,坐回位置,雙手放在桌子上,時不時瞥一眼對面的張子豪。

張子豪食指放在嘴邊,有些暗紅的嘴唇輕輕的包裹住,眼看向下方四十五°的地方。

這個姿勢足足保持了有五分鐘,身子很僵,看上去有些緊繃。

呂牧試探性的說了幾句,張子豪沒有回應,大機率進入了自己的世界在想事情。

想的是什麼?無非是跟死亡的那名外來者有關。

呂牧掏出本子,翻到記錄的那一頁……

不留痕跡的又將本子合上,瞳孔微縮。

在他出門前用黑色筆寫過:【搞清楚張子豪神色複雜對他說注意點的原本意思】這句話下。

多了一行無比秀氣的小字。

【不要相信任何人。】

下面是名字,祝丹。

等等!

呂牧腦子裡閃過一絲疑惑,祝丹為什麼會給他在本子上留言?

不不!應該說,祝丹什麼時候進來的?

不對!張子豪明明說過沒找到祝丹,祝丹早死了。

可這行字又是誰留下的?

為什麼他繼承工廠記憶裡,就沒有祝冷這個人?

呂牧到現在終於意識到,這個副本不是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難道繼承的記憶有缺失?

如果有,是所有外來者都有,還是隻是他自己?

不過在弄清楚這件事之前,他還需要再查一次監控。

看下祝丹什麼時候進入他們的辦公室。

“子豪!嘿!剛剛咱們出去鎖門了嘛?”

“鎖了啊?怎麼了?”張子豪回過神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回完之後臉色更變得蒼白,清晰可見的冷汗在頭上竄出來,身子如同篩糠。

“你的意思有人進來過?我推門的時候,門是開著的……誰有咱們辦公室鑰匙?”

“呂牧,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張子豪很激動,站起來的時候頂了下凳子。

一陣木凳跟底板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內顯得更加陰森恐怖,配合上年久未換的一閃一滅的黃色小燈泡。

呂牧心裡還有些發慌……

果然!

祝丹也有問題。

不留痕跡的將本子翻開,將祝冷寫過的地方塗黑,想了想又留了一句。

【包括你?】

合上後放回原處,從口袋裡掏出撿回來的盒子碎片放在桌子上。

“子豪,你看下監控,看下誰進咱們屋裡了。”

“今天真是邪了門,明明有人在那躺著,到了就剩下一個盒子碎片還有粉末。”

呂牧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點粉末灑在張子豪桌子上,一股惡臭快速的飄散出來。

他捂著鼻子稍微退後幾步。

“不可能直接變成骨灰了吧?子豪,我總感覺你今天有點不對勁,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呂牧還是在試探,祝丹留下的話可信度先不說。

至少算是給他提了個醒。

以現在的狀況來看,“外來者”是能被殺死的,結合張子豪那面如死灰的臉。

因該他們“外來者”屬於被獵殺的物件,這就對上了開始牌子上所說的那句。

【唯一任務,活下去。】

活下去……

張子豪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也在隱藏自己,只不過隱藏的稍微有些拙劣。

聽到呂牧說監控,表現出一副非常猴急的姿態。

嘴角微微勾起的樣子,又讓呂牧有些懷疑。

張子豪很興奮!

先前是恐懼,現在是興奮。

張子豪剛剛做了什麼或者想到了什麼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呂牧瞥了眼旁邊的盒子,眉頭挑了挑。

視線越過電腦螢幕的時候,張子豪將手裡的鑰匙丟到了一旁……

鑰匙?

上鎖的櫃子,裡面有什麼?

白色的盒子……

“奇了怪了,門自己開了,沒人進來,呂牧你看……”

張子豪的呼喊打斷了呂牧的思緒,站起身子走了過去,順著張子豪指著的地方看了眼。

他們屋裡是沒有監控,只能調取旁邊走廊的。

畫面中奇怪的一幕出現了。

辦公室的外面是走廊,左邊就是大廳,呂牧出去的時候,上方牌子有變化。

同時只開了氛圍燈,也就是說,這個監控就跟擺設一樣。

啥都看不見,黑漆漆的。

只能看見門被推開的時候,屋內亮著的燈。

一秒後門又關了,陷入了黑暗。

“不會……有鬼吧?”張子豪表情很誇張,就像是平常語氣說出這句話帶不來應有的效果一樣。

非要張著手臂,嘴也張的大大的,眼還直勾勾的盯著呂牧。

身子更別說了,必須要顫抖,才能凸出他想表達的恐懼。

只不過這種表現在呂牧看來,有些小兒科了。

都不如他精神病院裡裝病人學得像。

“你說的有道理啊~那怎麼辦呢?”呂牧壓下要揚起的嘴角,也換上一副害怕的神情。

“呂牧,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麼髒東西了?我認識一個師父,很厲害,你去看看唄。”

“就咱們廠子的,又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