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秧往上翻著通訊訊息,臉頰通紅。

「你不要她嗎?」契樹顯示出一列帕嚕語,在帕嚕的世界裡,直接的求愛更高效,為了繁衍!

「你不許亂分析!」蘇秧熄屏,鑽回某個被窩繼續睡覺。

——

天矇矇亮時,陳稻稻騎著概念款的機車停在垃圾區小窩口,蘇秧睡眼朦朧地揉著圓臉,她是一道亮豔的風景線。

紅色的外套裹不住她那潤白的小蠻腰,大長腿與渾圓飽滿的身姿,她低頭見我,如雪山傾於海,波濤洶湧,撩起髮絲,兩頰淺淺的小酒窩顯露。

“來之前以為是大男孩,沒想到是隻傻帕嚕。”陳稻稻說著帕嚕語,盈盈地笑。

“你也太招搖了吧。”

繁星在一側怔怔地看著帕嚕和一個紅衣女人說著她不懂的語言,一個披著鮮豔色彩的人,她沉默,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低著頭沮喪。

“想什麼呢,你自己還是個孩子。”陳稻稻拒絕道。

“我明白,我必須追尋本心去許下一個承諾。”蘇秧聲音平靜,細聽之下有些顫,他用一種毋庸置疑的聲調說。

陳稻稻沒什麼好打擊他的,只是詢問他走不走,見他面露猶豫,隨即說道“你在這裡改變不了什麼。”

「我得走了,繁星。」

蘇秧被她緊緊揪著不放,隨後她鬆開手,從脖頸處扯下一條繩系星星,把它放在蘇秧手上。

蘇秧緊緊握著,情緒低落,呼嘯的風掠過天際,一抹紅光飛馳。

帕嚕老師的居所,蘇秧用力搖晃著睡成一頭死豬的老師,它迷迷糊糊的打著哈欠,回過神來,興致缺缺地說“你小子才回來啊。”

“把我變回來。”蘇秧的話透著冷冽。

帕嚕老師呼了一聲哨,隨即說道“下課了。”

與語言學家陳稻稻道了一聲歉,蘇秧說“給你添麻煩了。”

“這有什麼呀,你是我老闆,我可在你身上掙了不少。”她嘿嘿直笑,話調一轉,侃道“不過你那臺契樹不學好,該打得打。”

蘇秧不好意思接話,朝她憨笑賣傻。

“好啦,好啦,常聯絡。”她灑脫地揮手告別,風風火火的發動引擎連結傳送門。

自從發生時間樁事件,蘇秧已經意識到接觸另一個世界的事實,契樹缺失的能量環不知道該如何補充。

帕嚕老師言語曖昧的湊過來,莫名其妙的說“真不錯。”

蘇秧懶得搭理它,推開它湊過來的圓臉,現在一隻手就能拎起帕嚕,把它甩在半空中隨意玩弄,契樹在一邊顯示「笑臉」。

陳稻稻面色古怪的折返回來,蘇秧把帕嚕老師一腳踹飛,迎了上去。

“忘東西啦?”蘇秧問道。

她仔細瞧了蘇秧半天,開口喊了聲“少爺。”

“這是鬧哪出啊。”蘇秧尷尬的揪了下衣角。

陳稻稻並肩與蘇秧走著,她問道“你家大人真有錢。”

“看在錢的份上?”

“當然。”

“什麼委託...貼身女僕?”蘇秧想起契樹的聊天記錄。

“找打。”她笑罵道,揮舞著拳頭。

陳稻稻說她回來送孩子上學,盛夏給的太多,沒辦法拒絕。

“你學校在哪?”陳稻稻問蘇秧。

“我問問。”蘇秧朝她搖頭,取出契樹一看,「笑臉」「神格」「定位」

好啊,都給我問好了,蘇秧摸了摸契樹,感覺它是一隻寵物。

“你還有個妹妹?”陳稻稻側目,掠過資訊。

“昂。”蘇秧沒在意她的餘光,詢問道:“這地方怎麼去?”

“很遠很遠。”

“說個大概?”

“世界另一端。”

“那我真是太幸運了。”蘇秧幽默道,讓契樹規劃出最高效路線,往洞窟內呼喊著“帕嚕老師!”

拎出與他藏貓貓的帕嚕老師,扭著一張萌態不悅的臉,不情不願地嘟嚕道“幹嘛。”

“去不去旅行?”

“不去。”

蘇秧看了一眼瞧熱鬧的陳稻稻,從兜裡掏出契樹,翻出一系列的高畫質圖片悄悄給它看。

“你小子,可以啊。”它大眼發光,棉絨膨脹,正處於亢奮狀態。

陳稻稻好奇問蘇秧“你給它打亢奮劑啦?”

“投其所好。”蘇秧意味不明的瞅了她一眼。

“好啊,你現在敢肆無忌憚地看我了啊。”陳稻稻調侃他。

“我就看了一眼。”蘇秧無語,反駁道。

“我可一直注意你的目光。”陳稻稻據理抗訴。

“所以你一直看我幹嘛?”蘇秧孩子氣的哼道。

“你長那麼好看,難道沒有自知之明嗎?”她淺淺的笑,愛看他不知所措的模樣。

蘇秧被她說的話噎了一下,眼神飄忽不定,繞過話題說“我們應該準備準備出發了。”

帕嚕老師的家別有洞天,它領著陳稻稻與蘇秧參觀了武器庫與車庫。

陳稻稻雙眸漫出金光,就差與帕嚕老師認祖歸宗,喊一聲祖宗。

蘇秧對此沒什麼概念,只是想到張揚在這裡也得喊上一聲祖宗,帕嚕老師叼著一個雪咖,說“一點小收藏嘛,隨便挑。”

琳琅滿目的藏品,還得是陳稻稻懂行,犀利的點評與敏銳的目光,還有恰到妙處的漂亮話,把帕嚕老師捧的舒舒服服。

“小稻啊,說進老師心坎上了啊。”帕嚕老師很是享受,擺出長輩的姿態,闊氣道“來,挑兩輛好的開去。”

“厲害。”蘇秧發自內心的佩服。

“彼此彼此。”她收著笑容,眼簾如水中月,秋眸蕩起漣漪光,眨眼間透著小女人的俏皮。

陳稻稻收穫滿滿,兜進去幾臺老古董車,還裝了一堆鐳射系列的武器。

“你不懂,古董更值錢。”她向蘇秧傳授經驗。

“那些鐳射武器呢?”蘇秧好奇的問。

“那個便攜性強,威力猛。”她豎起大拇指,作了個很棒的手勢。

蘇秧疑惑道“論起便攜性,契樹不是更甚一籌?”

“那你猜我為什麼不怎麼用契樹?”她賣了個關子。

蘇秧一點就通,捋捋思路就想明白了,他起身朝帕嚕老師走去。

「老師,力道還合適不。」

「上道。」

陳稻稻瞧見這番場景,笑的忘乎所以。

「小稻啊。」

「來嘞。」

辛苦一天的陳師傅和蘇師傅拿到了豐厚的酬金。

蘇秧拜託陳稻稻置換能量環,他的契樹餓的不行了,已經對他展開撒嬌模式,蹭的他難受。

陳稻稻拍拍胸脯,說“包在我身上。”

蘇秧儘量不朝她那裡看,她嘿嘿一笑“咱倆算朋友,放心大膽看。”

與她交集多了以後,關係融洽,蘇秧也沒太覺得不好意思,索性就大大方方的看了。

“你還真看啊,找打。”她佯裝生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