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宋裴硯壞了自己的好事,沈鳶對他的態度來了個大轉變,一會兒拉著他到那兒看看一會兒到別處躺躺。

餓了還可以吃點帶出來的糕點,總之就是美滋滋。

她的態度都被宋裴硯看在了眼裡,這些天的煩躁瞬間被一掃而空。

如果不是因為秦墨這個煞風景的人到來,他覺得這樣陪她待一輩子都是不錯的。

“殿下,不好了殿下!”

秦墨匆匆下馬,臉上還沾著別人的血。

“殿下,您派出去的人被人伏擊,死傷大半,尤其是何姑娘被打下山崖,現在生死未卜……”

“什麼!”

宋裴硯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二話不說拉起沈鳶縱身上馬,夾緊馬腹疾馳而去。

秦墨也絲毫不敢耽擱,緊跟而上。

沈鳶被宋裴硯牢牢的抱在懷裡,哪怕看不見他的表情也能感受到他現在凝重的心情。

嘖嘖嘖,她就說嘛,男主怎麼可能心裡沒有女主。

先前那些話不都是哄哄她的,還好她沒相信。

“鳶兒,本王先把你送回客棧,到時候會派人保護你,你不用擔心,但也不要四處亂跑,知道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稱呼都發生了變化。

沈鳶懶懶的靠在他懷裡,敷衍點頭,“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她倒是希望那堆人能有點腦子,一舉將宋裴硯也給弄死就好了。

沒過一會兒就回到了客棧,宋裴硯將她送到房間後就匆匆離開了。

四周輕悄悄的,但這其中卻危機四伏,沈鳶甚至能感覺到暗處潛伏著許多宋裴硯帶出來的暗衛。

菡萏跟凝冬緊張的圍著她,十分警惕。

“娘娘,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了?太子殿下出去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啊?”

凝冬的話讓沈鳶無語的瞥了她一眼,“胡說什麼呢,殿下武功高強,能有什麼事?”

話雖這麼說,但沈鳶比誰都希望他能有事。

這樣她也用不著想別的辦法了,直接答應宮裡那個男人的提議不就行了。

想到那個跟宋裴硯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沈鳶嘆了口氣,躺回了床上。

這些天她其實一直在糾結,到底應不應該考慮他的要求。

“娘娘,您難道就不擔心殿下嗎?”

凝冬趴在床邊好奇的看著她,“若是以前,娘娘您肯定比誰都擔心,恨不得跟殿下一起去,可是現在卻……”

沈鳶伸出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頭,“你還小,不懂。”

她們如果經歷了她所經歷的就不會這麼說了。

外面危機重重,沈鳶在屋裡昏昏欲睡。

直到窗外傳來腳步聲,沈鳶猛然睜開眼睛。

她的動作同樣驚醒了睡在床邊的菡萏跟凝冬兩人。

“娘娘,是太子殿下回來了是嗎!”

凝冬顯然比誰都激動,準備去開門。

雖然太子兇巴巴的,但只要他安全,她們才能安全。

沈鳶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拽了回來,眯著眼睛,“別去。”

菡萏跟凝冬同時噤聲。

沈鳶眼神死死的盯著雕花木門,心裡泛起警惕。

不是宋裴硯。

這輩子沒人比沈鳶更瞭解宋裴硯的小習慣,甚至是他的步伐輕重都能被她輕而易舉的聽出來。

可是外面的那些人明顯不是他。

沈鳶來不及多想,視線迅速的掃視一週,將害怕的臉色發白的兩人直接塞進了床底。

凝冬張大嘴想要驚呼,沈鳶一個眼神掃過去,用掌心捂住了她的嘴,低聲警告:“想要活命都給我閉嘴。”

菡萏相較於凝冬比較沉穩,雙手握住沈鳶的手腕準備將她拖進來。

可惜腳步聲已經來到了門外,沈鳶眼睛轉了轉,用力掙脫開她們的手站了起來,然後將被褥放下,很好的掩蓋了本就狹小的縫隙。

果然,下一刻門就被人用力踹開,沈鳶只看見一個個黑衣蒙面人衝了進來,甚至來不及呼救就被刺鼻的迷藥給徹底迷暈,兩眼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沈鳶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被五花大綁的捆在了床上。

四肢被柔軟的布條捆住,是雖然不疼但也確實掙脫不開。

沈鳶簡單的打量了一下這間房子,皺了皺眉。

房屋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個梳妝檯。

然而其他地方卻都被掛上了鮮豔的紅綢,牆面貼上了一個又一個喜字。

沈鳶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紅嫁衣,心裡已經快要罵人。

別的都能忍,但是這衣服是誰換的!

這時,門外傳來聲音。

“醒了嗎?”

是一道粗啞難聽的聲音,沈鳶甚至可以想象到他鬍子拉碴的臉。

“回大當家的,還沒醒。”

“嗯。”

男人沒再多說,直接推門進來。

沈鳶不想打草驚蛇,乾脆閉上了眼睛。

腳步聲停在了離床邊不足一寸的地方才堪堪停了下來,沒過一會兒沈鳶就聞到了淡淡的酒味兒。

不刺鼻不燻人,反倒是帶了幾分清甜的感覺。

“醒了就別裝了。”

粗啞的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沈鳶被嚇得差點沒跳起來。

他離她這麼近幹什麼!

看著終於睜開眼睛的沈鳶,男人低笑一聲抬起了身子,坐在了床邊打量著她。

大紅的嫁衣襯的她膚色越發的白皙精緻,眉眼更是妖嬈嫵媚又動人,整個忻州怕是都難找出這麼一個美人。

男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在打量她的時候沈鳶自然也在看他。

這不看還好,一看簡直就是辣眼睛。

果然不出所料,他的臉跟他的聲音一樣難以入眼。

粗獷的臉,身材卻又瘦弱纖長,濃密的鬍子甚至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鷹鉤鼻,只有那雙眼睛還算是普普通通。

他雖然長的磕磣了點,但好在身上還算乾淨,沒有其他難聞的臭味。

“你不害怕?”

她這麼明目張膽的看著自己,男人似乎有些新奇。

“誰說的,我很害怕好吧。”

沈鳶深呼吸一口氣,動了動手腕問道:“你把我抓來是劫財還是劫色?”

第一次見到這麼直白的人,男人看著她的眼神越發的深邃。

“嫁衣都穿了,姑娘何必裝糊塗。”

他那雙佈滿老繭的手觸碰到沈鳶嬌嫩的臉頰,用力按了按,“你要是不想跟我成親,那……”

“我想,不用說了,直接拜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