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天看了一眼早餐,明明和以前做的一樣。

再抬頭看了一眼薄景言,頓時意識到,他不知道為什麼,又在故意找茬。

“好,我再重新做。”

說完,夏晴天就好脾氣的將早餐端回了廚房。

反正因為早上起得早,現在時間還很早,就算再重新做一份早餐也還來得及。

很快,早餐又做好了。

她怕薄景言在繼續找碴,特意把早餐擺的特別好看,這才端出去。

薄景言看了一眼早餐,沒有再挑剔。

夏晴天頓時鬆了一口氣,就在她以為可以過關,按時去公司上班時,突然……

薄景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早餐沒有放鹽,味道太淡,重新做!”

夏晴天皺了皺眉。

沒有放鹽嗎?

她明明記得放過了。

她重新將早餐端回廚房,自己親口嚐了一下,鹹淡剛剛好。

夏晴天頓時明白,這又是薄景言在找碴。

她強忍著怒氣,又按照要求,重新開始做早餐。

只是接下來的早餐,薄景言還是不滿意。

要麼就是太鹹。

要麼就是口感太硬。

要麼就是煮的太爛。

夏晴天的拳頭因為憤怒,緊緊地握了起來。

薄景言沉著臉,整理著自己的袖釦。

“夏晴天,我再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有沒有話要跟我說!”

“有!”

薄景言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說!”

只要夏晴天收回昨天晚上的話,那他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既往不咎!

夏晴天一大早就被折騰起來做家務,本來心裡就憋著起床氣。

現在早餐做了一遍又一遍,薄景言依舊不滿意,她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

此刻聽到薄景言這麼問,她腦袋裡名為理智的弦,一下子就斷了。

“薄景言,我受夠你了,你到底還想要怎麼樣?如果真的覺得我做的飯不好吃,那你就別讓我做,誰做得好吃你就讓誰做,我不伺候了!”

她也顧不上眼前的男人,是個心狠手辣的惡魔,她只想狠狠發洩。

否則她真的要被憋死了。

發洩完,心裡舒服多了。

她一把扯下身上的圍裙,就要離開。

結果,在轉身的時候,不小心被旁邊的椅子絆了一下。

夏晴天的身體頓時失去平衡。

“啊……”她尖叫了一聲。

薄景言見狀,臉色頓時一變。

他猛地起身,一把攬住了夏晴天的腰,及時將她拉進了懷裡。

與此同時。

餐廳裡,響起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

原來剛剛薄景言起身太猛,不小心扯到了餐布。

桌子上的餐具全部都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薄景言什麼也顧不上,語氣有些緊張地看向夏晴天。

“夏晴天,你沒事吧?”

“我沒事。”夏晴天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剛剛她真的被嚇了一大跳,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

如果不是薄景言及時拉住了她,只怕她現在肯定摔倒在地了。

這麼想著,夏晴天立即感激地看向薄景言。

“薄少,剛剛……”

薄景言此時已經恢復了冷靜,突然想到了什麼……

“離我遠點!”他一把推開了夏晴天。

夏晴天整個人都有點懵。

就在這時,沈亞軒從外面走進來,看到餐廳裡的一片狼藉,有些驚訝。

“哇,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了?”

薄景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知道沈亞軒找他,肯定是有事。

於是他斂去所有的情緒,說道,“走吧,有什麼事情,到了書房再說。”

沈亞軒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薄景言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他冷冷地看了夏晴天一眼,“把餐廳收拾乾淨。”

夏晴天經過剛剛那麼一嚇,已經冷靜下來,想到薄景言是個多麼可怕和心狠手辣的人。

“好,我立刻收拾。”她不敢不聽,立刻蹲下來收拾。

生怕她答應得慢了,薄景言再把她關回海邊別墅。

可是因為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因此在收拾地上的餐具碎片的時候,手頓時被碎片劃了一下。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殷紅的血跡,從她蔥白的指尖滲了出來。

緊接著,才傳來一陣劇痛。

“啊,好痛!”夏晴天情不自禁的驚撥出聲。

聽到聲音,薄景言往樓上走的腳步頓了一下,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泛起一絲疼痛!

管家看到夏晴天的手指流血,立刻著急地看向薄景言。

“少爺,少奶奶的手受傷了,要不還是別讓她收拾了,餐廳我們收拾就可以了。”

薄景言正準備答應,突然……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頓時硬下心腸。

“不行,讓她一個人收拾,誰也不許幫忙。”他語氣十分冷厲的吩咐下去。

管家見狀,知道薄景言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從來都不會輕易改變,也就沒有再勸下去了。

薄景言深深地看了一眼夏晴天,狠心帶著沈亞軒來到了書房。

到了書房之後,他點燃了一根菸,狠狠的抽了幾口,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壓下了他心裡的煩躁。

將一根菸抽完之後,他看向沈亞軒,“你找我有什麼事?”

沈亞軒有些心不在焉的。

聽到薄景言的話,才勉強回過神來。

不過他並沒有回答薄景言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景言,我剛剛看到晴天流了很多的血,你還讓她一個人收拾餐廳,會不會不太好?”

薄景言努力壓下心底不受控制湧現出的心疼。

他神情冷漠,言不由衷地道,“那是她自找的!”

沈亞軒聽到這話,頓時皺了皺眉頭。

“景言,你不是已經喜歡上夏晴天了嗎?那你應該對她好點,寵著她,愛著她,這樣你們的感情才會越來越好的。”

薄景言深邃的眸子裡,彷彿閃過萬年寒冰。

他對夏晴天還不夠好嗎?

她欺騙了他這麼久,如果是別人的話,他早就已經將人碎屍萬段。

她提離婚的事情,他也只是把人帶到海邊別墅住了幾天,她說想要離開,回公司上班,他也同意了。

他已經這樣了,夏晴天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還敢再次跟他離婚。

薄景言越想越覺得胸腔中有一腔怒火無處發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