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夏晴天怕被他看出端倪,趕忙搖了搖頭,訕訕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服務員過來上菜。

夏晴天拿起刀叉,埋頭假裝吃飯,以此來掩飾自己複雜的情緒。

薄景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下去了。

一頓飯吃的五味雜陳。

晚飯快結束的時候,夏晴天發現薄景言的餐幾乎沒有動過,就連牛排都只切了一塊。

她忍不住抬頭問道,“你不喜歡這裡的飯菜嗎?”

雖然她心情不好,但這家法國菜確實做的可以,不甜不膩,肉質鮮嫩,口感十足。

薄景言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沉聲說道,“不如你做的好吃。”

什麼味道都沒有,味同嚼蠟。

他突然有些後悔讓她請自己吃飯了。

“呃……”

夏晴天頓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對自己的廚藝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再好吃也不可能和米其林的大廚媲美,薄景言每次說的,都讓她有種自己是神廚的錯覺。

夏晴天收起奇怪的眼神,走到前臺去結賬,回來拿起包包,兩人便離開了。

離開商場,薄景言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打車就好了。”夏晴天笑了笑,掏出手機解釋道,“我住的地方和別墅是兩個方向,你送我反而會耽誤時間。”

“上車。”

薄景言黑眸直直地盯著她,嗓音霸道地吐出兩個字,語氣不容置疑。

夏晴天表情一曬,見薄景言堅持,也只好同意了。

上車後,她繫好安全帶,神情緊張地看了他一眼。

薄景言指骨分明的雙手正握著方向盤,感受到她的視線,黑眸沉了幾分,冷冷的聲音在車內響起,“去哪?”

夏晴天說出了上次小區的位置。

薄景言聞言,眉頭微微擰起,眼底流露著複雜的情緒,抿緊薄唇,他什麼話也沒說,發動引擎將車子開了出去。

與顧晉琛去的是杏林灣小區。

和他去的則是杏林灣附近的另一個小區。

呵。

有趣。

車子筆直的行駛在馬路上,兩人一路沉默。

抵達夏晴天所說的小區,薄景言停下車子,抬眸冷冷地朝外面看了一眼。

夏晴天解開安全帶,正準備道謝下車時,他冷厲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你確定要回的是這裡?”

推門下車的動作頓了頓,夏晴天抬眸,見薄景言正緊緊地盯著自己,深邃的黑眸隱含著複雜的情緒,似在質問,又像在確認。

心裡莫名心虛起來。

她連忙移開視線,訕訕地笑了笑,“是啊,就是這個地方,上次你不是還送我回來了嗎?”

盯著她臉上僵硬的笑容,薄景言眼眸深的厲害。

見他不說話了,夏晴天覺得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她輕輕推開車門,轉頭看向薄景言,尷尬地笑道,“薄少,謝謝你送我回家,沒什麼事我就先進去了。”

“嗯。”薄景言冷冷地應了一聲,臉色陰沉。

夏晴天聞言,直接下了車。

關上車門後,她朝裡面揮了揮手,便朝小區裡面走去。

薄景言盯著她纖細的身影,慢慢走進裡面,直到走出了視線範圍。

夏晴天在撒謊,這點毋庸置疑。

她能對顧晉琛說出真實的住址,對他卻有所保留?

這個女人到底在隱瞞些什麼?

難道說上次那個杏林灣不是她的家?

可如果不是她的家,那她為什麼下班後會去?

而且那天一直都沒有出來!

薄景言想不通,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她和顧晉琛有說有笑的場面,讓他很鬱悶,心上彷彿被一塊石頭壓著,沉悶得令他喘不過氣。

伸手扯開領帶,眼底躁意明顯,他抬眸冷冷地朝前面看了一眼,一腳踩下油門,直接開車離開。

這死女人,自己如果一直堵在這個小區門口。

或許她就要一直在裡面躲著。

不管她隱瞞了什麼,很快他就知道結果了。

想到這裡,薄景言掠過一絲陰鷙,加大了油門,車子嗖地一聲,飛快地疾馳在馬路上。

夏晴天站在小區裡面,小心翼翼地觀察外面的動靜。

聽到汽車啟動的聲音,她等了幾分鐘,慢慢探出頭,見大門外空無一人,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迅速從這個小區出來,門衛看到她,頓時狐疑地問道,“你是住這裡的嗎?”

“來看個朋友。”夏晴天訕訕地笑了一聲,擔心門衛抓著盤問,立馬加快腳步走了。

回到家中,她換上一身舒適的衣服,去浴室裡泡澡。

坐在浴缸裡面,溫熱的水漫過她的身體,令她全身都放鬆下來了,她玩著水裡的泡沫,心裡想著今晚與薄景言吃飯的事情。

為什麼他今晚會說出這麼多反常的話。

又是讓她坦白,又是說會原諒她……

難不成他全都已經知道了?

可是他如果得知自己的身份,還會這麼淡定嗎,甚至還親自送自己回來……

夏晴天苦惱的皺緊眉頭,覺得薄景言現在給自己的感受很怪,卻又說不出來,還不如像以前那樣一直對她冷冰冰的,這樣她也省的去猜了。

想著,她不禁嘆了口氣,身體慢慢下滑,讓熱水漫過自己的臉龐,短暫的一片放鬆。

……

週末休息結束後,夏晴天來到薄氏集團。

經過上次薛鵬的事情,集團裡面已經沒有人再敢為難她了,大家幾乎預設她和總裁有很深的關係。

因此她著手的專案進展立馬神速起來。

提交方案上去,一天就能走完全部的流程,不會再一卡就卡個把禮拜。

這天下班的時候。

夏晴天收拾好東西離開集團,正準備去坐地鐵回家的時候,前面忽然躥出一個黑影,把她嚇了一大跳。

她驚魂未定地看著前面,發現來人竟然是薛鵬。

他穿著灰白色的襯衫,神情憔悴,面上寫滿了落魄,就連平日裡最注重打理的頭髮,現在都是亂糟糟,像個鳥窩一樣。

這副樣子,哪還有上週專案部經理的風采。

看到是她,夏晴天立馬變了臉色,冷聲說道,“你還想幹什麼?”

都已經被辭退了,難不成還想要找她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