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手快要脫力時,一隻強有力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是胖子!
胖子一挑眼睛:“老缺,我可捨不得你這麼早死。不然我娶媳婦時找誰當伴郎!”說著用力拉著李缺起來。
這時一具乾屍撲過來咬住了胖子的手臂,胖子吃痛又不能鬆開拉著李缺的手,於是只能強忍著。
李缺從口袋裡掏出匕首直接從下往上刺穿了乾屍的腦門,對方這才倒了下來。
等李缺上了橋,就見兩頭分別有五六具乾屍搖搖晃晃地朝自己和胖子走來。
“胖子,我發現這些乾屍只會咬人,掐人,咱們把這鐵索橋蕩起來。”
胖子眼前一亮:“老缺你這腦瓜子好用!”
兩人雙手抓住鐵索,一起喊了:“三二一!”就同時腳下使力,讓橋蕩了起來。
剛開始幅度不大,乾屍們還能東倒西歪地走著,等幅度越來越大,乾屍們就一個個從鐵索間掉了下去。
胖子看乾屍毫無招架之力,於是開心地唱了起來:“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
不得不說這一招是真管用,等兩人晃到想吐時,那些乾屍也就所剩無幾了。
兩人過了橋,就坐在地上歇息了一會。兩人剛才被幹屍咬了幾處,得趕緊用糯米拔毒。這方法還是在黃家坪老頭教的。
胖子從包裡拿出用塑膠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糯米,抓了一把敷在傷口,很快那糯米就變得烏漆嘛黑。好在這些屍體都是比較的普通的,沒有怨氣積身。如此幾次,屍毒也就拔出來了。再用酒精擦一擦,基本就沒啥大事了。
這時李缺翻著橋面一具乾屍仔細看了看。
“老缺這東西又髒又臭的有啥好看?”
“胖子這些乾屍並不是粽子,應該是屍傀。”
“屍傀?”
“恩,胖子你還記得魯鬼九嗎?”
“就是吃粽子肉的那個?”
“恩,他們陰山派最擅長控屍馭鬼。其中隋朝年間出過一號人物,那人道名叫無塵,自創十八路控屍術,這些屍體在他手中就像傀儡一樣極其聽話。”
“那跟黃叔的手段有的一拼了。”
“這可不一樣,一個是為了把屍體帶回家埋葬是積陰德的,一個是用屍體來幹壞事是遭天譴的。你看這屍體脖子上有一個符文,想來就是那控屍術的符號。難道這無塵與黑蓮教也有瓜葛?真是奇怪了!”
“老缺算了,別想了。反正都是害人的,咱們就見一個滅一個!走吧,趕緊拿了針出去這鬼地方。”
進了石門又是一條幽深狹窄的道路,兩側是鋒利的岩石,稍微不注意保準撞個頭破血流。
這時胖子嗅了嗅:“老缺你有沒有聞到什麼怪味!”
“怪味!?”李缺使勁聞了聞,什麼也沒有。他又朝兩邊的石壁看去,發現裡面有星星點點的白塊。
他摳了一片下來,捏了捏,是人骨。又摳了幾片,同樣是人骨。
這是什麼操作?拿人骨當作牆。
胖子轉身問道:“老缺這是什麼東西?”
李缺看著胖子的臉心下一驚,就見胖子臉色變成了青色,血管一根一根地浮現。
這明顯是中了屍氣!
胖子也看到了李缺的臉,眼珠子瞪得溜圓。
“別這麼看我,你也一樣。快捂了鼻子,這條通道里屍氣極重。”
李缺趕緊在胖子的穴位按掐了一下,封住了他的呼吸。
接著開了天眼,就見兩旁的石壁上有濃濃的陰氣,每隔一兩步就有一大團。可見這泥巴後面有東西!
他用匕首在石壁上颳了刮,就見那泥“刷刷”地往下掉。
兩人趕緊散開!
泥巴越掉越多,連成一片往裡延伸。很快就出現了一個個凹槽,裡面塞了一具具屍體,有的腐爛了一半,有的已成白骨,有的碎成了一堆。好在每個凹槽前都用幾根鐵條攔住了,屍體才沒有掉到通道里來。
李缺上前量了量凹槽,心裡一陣發寒。
“老缺,這是什麼滴乾活?把自己關在石槽裡修行的苦行僧?”
“不是苦行僧,這叫石磔。那凹槽雖有半米多深,但也只有半米來高,你再看著這屍骨都是年輕力壯的男女,可想而知,是把人活生生塞進去折磨死的。為了不讓人掙脫出來,還用鐵條封上。”
說著李缺指著一具還未全部腐爛的屍骸說:“你看這個人!”
胖子就見那人弓著身子,頭都壓到了腳踝處,肋骨根根斷裂。一大團黑乎乎的東西在雙腿間,認真看去竟然是腸肺。
可見正常人只要想進這個凹槽就只能弓著背塞進去,可人的血液會因此不流通,最終脊樑會被石頭擠碎,內臟會被擠的出喉嚨裡吐出來,一天一天地疼痛而死。
胖子彷彿感受到了全身骨頭碎裂的疼痛,嚥了口口水:“這麼兇殘!閻王爺見了都得喊聲哥!!”
“這些人死的極慘,所以怨氣很大,形成了成片的屍氣。走,到前面去,我幫你把屍氣排出來,久了對身體不好。”
兩人就這麼在百來具屍體的注視下走到了盡頭。
就見前面突然開闊了起來。左右各有一個大坑,一個坑裡堆滿了成百上千的屍骸,一個坑裡全是刀槍劍戟。正前方鋪了白色的蓮花紋石頭,中間有個五層的黑色祭壇。祭壇的每一層都壘滿了屍體,最上層有一個八角雕花玲瓏木龕,垂著黑幔,不知道里面有什麼。
李缺沒空理會,他拿出一張黃符在胖子後背比劃著,接著掐指念:“ 始青符命 ,洞淵正刑 ,金鉞前 導,雷鼓後轟。凝陰合陽,理禁邪原。妖魔厲鬼,束送窮泉。敢有幹試,攝赴洞淵。風刀考 身,萬死不原。急急如律令 。”接著就見黃符燒成灰。
李缺從胖子尾椎往上推去,一股黑氣從嘴裡吐了出來。
“好了,屍氣已經散了。”
胖子扭扭身子,抖抖腿,確實感覺身子輕便了許多,腦袋都清明瞭。
“老缺,這坑裡的死人有些怪,你看他們的表情似乎一點都不痛苦,反而有些開心。”
“喲嘿,胖子你現在觀察力OK的呀!這些人應該是那一批跟著他逃亡的教徒,自殺殉教吧。”
“嘖嘖,活著千萬人伺候著,死了還有人殉葬,真是活得比皇帝還滋潤。”
李缺摸了摸胸口的玉環,更加溫熱了:“我想那木龕裡應該就是明鏡真身了,走,胖子咱們上了臺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