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缺死死地抱著大佛的耳朵,胖子也躲到一邊。
待灰塵散盡後,就見大佛的胸口出現了一個半人高的洞。李缺趕緊順著繩子滑了下來。
“這些人真聰明,打死我也想不到這塊地方還有個洞。嘖嘖,這機關牛逼,胖爺我服!”
的確這洞做的極其隱秘,與衣服的褶皺嚴絲合縫,你就是用放大鏡也找不到任何破綻。
“胖子手電筒給我,進去看看。”
李缺弓著身子往洞裡走去,胖子跟在後面。
這洞很粗糙,兩側和頭頂都是山體原石,這要不小心非得撞個頭破血流。兩人走了百來米漸漸地地開闊了起來,可以挺直身子走了。
突然李缺胸口一熱,低頭看去,墨玉環閃爍有光。胖子也看到了。
“老缺看來這裡有戲!”
李缺點頭,心裡也多了一份期待。
走了十來分鐘,周圍的溫度逐漸涼了下來,估摸著只有十來度,想來已經到了山的腹地。
“老缺你說這些古人沒炸彈沒電鑽的,挖這麼深的洞得費多大功夫。”
“其他人我不知道。你就看秦始皇陵七十萬人建了四十年就知道都是用人工和時間耗出來的。”
“我記得你們道家不是有移山填海,撒豆成兵的法術嗎,做這些是不是撒撒水了!”
李缺遞去一個看白痴的眼神。
突然兩人聞到一股惡臭,越往前越濃。
“真夠味的,我眼睛辣得都睜不開了。”胖子兩個眼睛水汪汪的,紅彤彤的像只桃子。他實在受不了了,直接拿紙團塞住鼻子。
很快兩人面前就出現了一條足有十來米寬的深溝。深溝上架了一座奇特的鐵索橋,因為上面掛滿了屍骸,男女老少皆有。
這些屍骸衣裳襤褸,頭髮蓬亂。想是洞裡氣溫低,身體並未完全腐爛,反而都變成了乾屍。眼窩深陷,嘴巴大張,露出裡面白森森的牙齒。身上的皮呈蠟黃色,紛紛脫落卷起,可以看到裡面慘白的骨頭。
這些屍體死狀極其慘烈,有的胸口插了一刀,有的沒了頭顱,有的被攔腰砍斷,還有的嘴裡被捅了一把長矛,鐵鎖上全是暗紅的血跡。可想而知,當年這地方多麼慘烈。
胖子粗略地數了下,足足有上百具乾屍。
“老缺這些人死得太慘了!你看那孩子才五六歲吧,腦袋被劈了一半,阿彌陀佛!”
“看這些人衣服都是粗麻布衣,補丁也多,應該是附近被抓來的村民。”
“殺人如麻,作惡多端,難怪歷朝歷代的王朝都容不下他們。”
“也看誰去,當年慈禧太后不就信了義和團金剛不壞之身,敢跟十幾個國家宣戰。”
“那老孃們懂個球,純粹就是個傻白甜。”
“得,別貧嘴了,咱們先過橋吧!”
這橋上鋪的木板有些已經爛光了,剩下的也這裡一個洞那裡一個缺口,露出底下幾根手指粗的鐵鏈。
李缺扔了塊石頭下去,好半天才落地可見足有上百米深,所以過橋得十分注意,要是掉下去非摔得粉身碎骨。他抓好兩邊的鐵索就往對面走去,就見這鐵索搖搖晃晃了起來。他試著走了幾步,尋找著最穩妥的方法。
“胖子腳踩兩頭會更穩些。”
“得了!古有燕子李三牆上飛,今有我孫國超過鐵索。你就瞧好吧!”
胖子一上橋,整個鐵索晃盪得更厲害,兩人花了好幾分鐘才把鐵索穩住了。
突然李缺腳背被人抓住了,他下意識地往下看去,竟是掛在鐵索上的一具屍體。他使勁地扯著李缺的腿打算把他拉下懸崖。
李缺攥緊了鐵索,使勁地踹著。
“胖子,小心這些屍體!”
話音剛落就見這些屍體全開始慢慢動了起來,橋晃動得更劇烈了。
這時有個小孩一口咬在胖子的手臂上,胖子吃痛一拳砸去,那屍體脖子以下全都散架了,可嘴巴還是不松。
“老缺,不行啊!這些鬼東西跟只惡狗似的咬住了就不鬆口。”
此時李缺剛把腳下那具乾屍踹下了深溝。
“趁他們還沒完全醒,咱們趕緊衝過去。”胖子伸手扯過一具乾屍鋪在鐵索上,踩了上去。他從包裡拿出一根摺疊的鐵棍,拉長也有一米多長了不停地朝乾屍砸去。這場景就像喪屍電影一般。
李缺這邊被一具乾屍從後面死死地掐住脖子,他踹翻爬過來的一具乾屍後,直接伸手抓住身後乾屍的脖子使出全力地拽著。
“呀~”
就見李缺頭上青筋暴起,滿臉通紅,“咔嚓”一聲那乾屍的腦袋被拔了下來,殘筋還在空中晃盪著。這一幕直接看呆了胖子。
“老缺,你是這個!”
胖子豎了個大拇指。
“別他媽廢話了,快走。”
兩人一邊和乾屍搏鬥著,一邊往前挪著。
乾屍越來越多,兩人一隻手要抓著鐵索,只能用另一隻手對付殭屍,越來越吃力。
很快李缺就被三隻乾屍圍住了,李缺踹得前面一隻乾屍連連後退。不料後頭兩隻乾屍過來撕扯,李缺抓著鐵索的手一鬆身子往一邊倒去,他的半隻腳立馬就踩空了,整個人就往深溝裡掉。
好在他抓住了鋪在下面的鐵索,像個葫蘆一樣在空中蕩著。
“老缺你堅持住,我這就來拉你!”
“呀!”胖子見李缺掉下去了,目呲欲裂,手下的鐵棍揮舞得更猛了,真有幾分武松打虎的本領。現在的胖子就是見佛殺佛,遇鬼殺鬼,擋在前面的乾屍倒還真被他趕下去了不少。
李缺吊在半空感覺整個人往下墜,腦袋裡暈乎乎的,有那麼一刻他甚至在想:要是這麼一鬆手,自己就解脫了。
就在他手快要脫力時,一隻強有力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是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