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世耿莫名被掉包,武俠世界一度變成了靈異世界。

陳久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還在那個死太監身上藏著?

想到這裡,他又折身趕回了六扇門的大牢門口。

冷血和死太監還在大眼瞪小眼,看到他去而復返,王公公似笑非笑的看著陳久。

“陳大人,追上了?”

“嗯,追上了,我還幫公公將他們喊了回來。”

“那就多謝陳大人了。”

“公公客氣,回見。”

陳久轉身進了六扇門大牢中,不想和這個死太監再說一句話。

他剛才用金手指看過了死太監,可惜,也沒找到安世耿。

如果王公公身上藏著人,金手指是會顯示出來的。

冷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他只知道事情肯定很嚴重。

這個錦衣衛的千戶雖然和他義父不對付,但劉獨峰也曾經在他面前感嘆過,若是六扇門有這傢伙在,絕對能在京城各大執法機構裡穩居前三,而不是現在這種要死不活的情況。

說實在的,聽到劉獨峰說這話時,冷血是有點小吃醋的。

“陳大人有事不妨明說,六扇門雖然比不得錦衣衛,但幫把手沒什麼問題。”

幫手?

對了,幫手!

陳久一拍大腿,把冷血嚇了一跳。

“陳大人?”

“無事,朱停是不是關在這裡。”

冷血不知道這傢伙一驚一乍的要幹什麼。

“朱停是六扇門的要犯,自然也被關押在此。”

“那就好,勞煩冷兄弟帶我見見他。”

朱停在六扇門大牢裡過得還算滋潤。

別看這哥們就差被下條子定罪了,但他是魯班神斧門的傳人,六扇門也不會讓他和其他囚犯一樣吃豬食。

當然,自由活動是別想了。

陳久見到他的時候,這貨正躺著呼呼大睡。

牢房裡還算乾淨,甚至配了個矮腳桌,桌上還有酒菜備著。

好傢伙,別人坐牢是受罪,這哥們是過來度假的。

鼕鼕冬。

陳久敲了敲牢門。

“誰啊,大早上在這催魂。”

朱停嘴裡都都囔囔的,揉了揉眼睛後爬了起來,隨手搗鼓了兩下,很自然的將牢門開啟。

“怎麼?今天換錦衣衛來審問了?都說那假銀票和老朱我沒關係了,我說你們到底行不行?”

冷血看著他的動作,眼角直抽抽。

太過分了,這大牢是你家?

這大牢還真像是朱停的家。

他開啟牢門後走回矮腳桌邊,雙腿一盤坐了下來,自顧自的倒了一碗酒,又伸手在早已冷掉的吃食上扒拉了幾下,最後撿著些花生米來下酒。

“寒舍簡陋,也沒什麼好東西招待二位,自己找地方坐吧。”

陳久饒有興趣的看了他一眼。

“朱老闆心態挺不錯的。”

朱停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這錦衣衛一看就是個唱紅臉的,想來套自己的話。

可假銀票確實和他沒關係,朱停一肚子的火氣沒地方發作,對著陳久毫不客氣的開口。

“呵,這位大人有話趕緊問,老朱待會還想睡個回籠覺呢。”

陳久對他的語氣並不在意。

任誰平白無故的被關進大牢,都不會有好臉色。

“朱老闆誤會了,陳某可不是來辦桉的。”

陳久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下,也不嫌棄,在盤中挑了幾顆花生放嘴裡嚼了幾下。

tui。

這特麼都餿了吧。

朱停笑呵呵的看著他。

小樣,這就翻臉啦。

陳久倒不是翻臉,他就想立個平易近人的人設,誰知道上來就翻了車。

算了,換個套路拉近乎。

用酒水漱了下口,陳久這才朝他開口。

“聽說朱老闆和陸小鳳是多年的好友?巧了,陸大俠此時在神侯府做客,我聽他說有個朋友受了些委屈,所以就過來看看。”

朱停用狐疑的目光看著陳久。

“陸小雞什麼時候和神侯府扯上關係了?”

而且這年輕人不是錦衣衛麼。

“自我介紹一下,在下錦衣衛千戶陳久,字無敵,家師乃當朝太傅諸葛正我,陸兄和花兄為了你的事,可跑了不少地方。”

陳久拍了拍朱停的肩膀,示意他放輕鬆,都是自己人。

朱停愣了一下,有些感動。

感動的物件當然不是陳久,而是豬頭小鳳和瞎老頭。

不過這位既然是幫忙來的,他倒也很開心,連忙將油膩的手在袍子上擦了擦,起身鄭重行禮。

“原來是諸葛先生的高徒,老朱剛才有些失禮了。”

“朱老闆客氣,在下過來其實是有事相求。”

陳久坐在地上抱拳還禮,將來意說明。

“聽聞朱老闆師承魯班門,對一些稀奇玩意研究頗深,陳某這裡有個小玩具想請朱老闆幫忙瞅瞅。”

“好說。”

朱停見他不像是擺架子的人,也跟著坐在地上,接過陳久手中的配飾看了一眼,當即給出了回答。

“噢,原來是牙籤啊,這也不是什麼稀罕物,怎麼,陳大人還喜歡收藏這個?”

“牙籤?”

陳久還以為這東西是信物或者鑰匙之類的東西,沒想到居然是牙籤。

“對,就是牙籤。”

朱停將手中的掛件朝著嘴上一比劃。

“看到了吧,這根細細長長的就是用來剔牙的,這根頭上帶著鋸齒,是用來打理鬍子的,還有這根前頭有些扁平,是挖耳朵用的。”

艹。

陳久一拍腦袋。

也不知道那個外家武者有沒有用這玩意扣過其他地方。

朱停不知道這東西是他順手牽羊弄來的,有些好奇。

“陳大人若是喜歡元人的小玩意,老朱家裡倒是有些好東西,若是有機會出去,送些給大人也無妨。”

元人的東西?

陳久好像發現了什麼。

“你說這玩意,是元人的?能具體說說不。”

他不知道?那還當寶似的。

朱停不太理解。

這個錦衣衛的嗜好有些詭異啊。

“大人,這東西就是元人平時的生活用品,曾經的元人多是粗獷之輩,但和我大明接觸久了,也開始變得注重個人形象,這牙籤兒在元人中可非常流行。”

朱停抿了口酒,嘖了一聲。

“不過元人現在和我大明不太對付,大人可要注意了,這愛好可不是什麼好事。”

陳久點了點頭。

“多謝朱老闆給陳某解惑,就是得委屈你再吃幾天苦,關於假銀票一桉,陳某定當儘快為朱兄洗清冤屈。”

朱停聞言大喜,又站了起來深鞠一躬。

“那老朱就先在此謝過陳大人,若能出獄,必有厚禮相謝。”

“朱老闆客氣,那陳某就先回去了。”

陳久起身受了他這份禮,隨後退出了牢房。

經過朱停這麼一說,他大概也搞清楚情況了。

關鍵詞,安世耿,王公公,大元來的外家高手。

嘶。

陳久覺得自己挖出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之前他就在奇怪,為什麼安世耿會蟬衣飛脫之術,現在想來這中間還有一條線。

寧王朱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