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見鬼了?

看著陳久杵在牢房門口半天不說話,冷血有些疑惑。

這傢伙在搞什麼飛機?

“陳大人,還有什麼事麼?”

“稍等。”

陳久又折回了關押安世耿的牢房,也不嫌惡心,在屍骸上翻了一會,最後起身看向冷血。

“從安世耿被關進來,到我來行刑這段時間裡,中間有什麼人接觸過這傢伙。”

冷血搖了搖頭。

“沒有,我一直在看著他,直到王公公說奉聖上密旨將他處死才準備出去透口氣,中間並無外人和他有過接觸。”

“送飯的也沒來過?”

陳久不信了,大白天的還能見鬼了不成。

冷血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問這種奇奇怪怪的問題,還是如實回答。

“你覺得安世耿還能吃飯麼。”

“你呢?”

“冷某從昨日開始滴米未進,陳大人,究竟有什麼問題?”

“是啊,陳大人,有什麼問題嘛?”

王公公不知何時又折了回來,看到一地馬賽克之後,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既然小財神伏誅,咱家就回去稟報聖上了,哎呀,這裡臭死了。”

陳久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個王公公不對勁。

柯南曾經說過,最沒有嫌疑的人,往往就是真兇。

可惜沒有直接證據指向王公公。

陳久心裡暗罵一句晦氣,只能開始回想這中間發生的事情,試圖找到破綻。

思維殿堂的效果還是有的,線路擼清後,答桉好像很明顯了。

他領了正德的口諭,和青龍一起退出養心殿,王公公先是讓他去宮門口等著,隨後這個太監坐著轎子,從側道找上他,還熱情的邀請他一同乘坐。

當時陳久被噁心到了,沒搭理這貨,在一路語言騷擾中到了六扇門大牢前。

王公公頂著肥碩的身軀進了大牢裡,自己在門外喘了口氣,隨後遇上同樣被噁心到後,出來喘口氣的冷血。

現在來看,應該是這個死太監不知道什麼時候藏了一個侍衛在身上,又趁他和冷血離開的那幾分鐘的功夫,完成了偷天換日。

唯一的問題是,他是怎麼做到的?

冷血在這個死太監進來後,確實短暫的離開過,不過就一兩分鐘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裡,能將一個人易容成安世耿,還能把衣服都換了?

你擱這變魔術呢。

這就是沒有監控的壞處了。

終日打雁,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啄的一天。

不過這老狐狸,搞個霍金回去能幹嘛?這世界上還有能恢復嵴椎骨的藥?

等等!

誰說沒有能恢復嵴椎的藥!

瑪德,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陳久突然就明白了。

正常情況下嵴椎碎了,肯定是治不好的,撐死了像原劇情一樣,用太歲和邪法續命,成為一個植物人。

這個植物人,是字面上的意思,或者換個稱呼,用老樹精來形容也沒問題。

但這個融合世界,霍金來都有康復的可能,別說只是嵴椎被打碎這種小毛病。

比如天香豆蔻,可以強行續命只剩一口氣的人,吃三顆甚至可以逆天改命,還能容顏不老,簡直就是帶著美顏功能的小仙豆。

還有黑玉斷續膏,這東西連殘廢十多年的斷骨都能治癒,和這一比,區區嵴椎被捏碎,好像也不算個毛病。

好在現在知道還不晚。

陳久急匆匆的跑出牢房,一出大牢,就看見王公公在門口和門衛聊天。

執勤的捕快明顯在瑟瑟發抖。

太滲人了,這老太監想幹嘛?

你不要過來啊!

“王公公,心情不錯啊。”

陳久上前將可憐的娃救了下來。

“那是,聖上交代的事情辦妥了,咱家自然高興的很,倒是陳大人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呵呵,被噁心壞了吧。”

王公公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連後面追上來的冷血看了,都菊花一緊。

“確實有那麼點噁心。”

陳久眯著眼睛看向這個死太監。

“公公怎麼不坐轎子回去?可別讓聖上等急了。”

“多謝陳大人關心,不過咱家剛從那地方出來,坐轎子憋的慌,你懂得呀陳大人。”

老太監說話的時候,眼神不由自主的向遠處瞄了幾眼,陳久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已經是一個黑點的轎子。

“那怎麼行,公公貴體重要,我去將轎子請回來。”

陳久說完,也不容這個死太監回應,直接展開身法向抬著轎子的幾人飛奔而去。

“哼。”

王公公冷笑了一聲,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冷血好像感覺到了什麼,目光如鋒,死死的盯著這個噁心的傢伙。

“哎幼,冷小哥,你想和咱家說什麼呢。”

說你媽個頭。

冷血一言不發,眼裡帶著綠光,像一隻噬人的惡犬。

他確實挺餓的,一天一夜都沒進食,剛才還看陳久切了半天的肉,也不知道等會還能吃的下飯不。

就在冷血和王公公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陳久追上了轎隊。

抬轎的四人都是好手,在陳久的金手指裡,其中三人的內息都過了90點。

哼,一群冷血等級的人在抬轎子,這個王公公排場還真不小。

“諸位,走這麼急,是不是忘了什麼。”

“小人等奉公公之命先行回宮,不知大人所言何意。”

說話的是四人裡內息值最低的壯漢,但他的臂力居然達到了116點,都快追上陳久了。

要知道,之前他見過除自己之外的所有高手裡面,最高的是青龍,他的臂力不到50點。

外家橫練高手。

死太監果然有問題!

陳久上前幾步,細細觀察了一番抬轎的四人。

這四個人都是一副普通侍衛打扮,但那個外家高手衣襬藏著的掛飾造型卻是有些奇怪。

這個掛飾頂端的造型像個葫蘆,葫蘆下方墜著三根細細的尾巴,很像是某種機關上的鑰匙。

陳久假裝跌倒,表情浮誇。

“哎幼,不好意思,剛才跑太快了,這會兒腳軟沒站住。”

將那掛墜悄悄扯下藏進衣袖後,陳久告了聲歉,這才開口解釋攔下他們的目的。

“諸位,公公又改主意了,讓我來喊你們回去接他呢。這樣吧,勞煩諸位兄弟受點累,將我抬回去,本千戶也想試試被人抬著是什麼感覺。”

陳久說完,直接掀開轎簾,卻發現並沒有藏著人。

四人中的小隊長,也就是那個外家武者,看到陳久的動作也不生氣,就大大方方的站在原地,像在等他上轎子。

這頂轎子款式很普通,陳久用紅袖刀的刀柄敲了敲四壁,也沒有發現像是有夾層的樣子,頓感不解。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大人,這轎子您還坐嗎?”

外家武者又開口了,似乎就是在等他檢查一般。

“哦,不坐了,年輕人還是多運動的好。”

陳久退開半步,臉上依舊掛著假笑,內心確實越發疑惑。

他的猜測肯定沒問題,可轎中沒有藏人,那安世耿去哪了?

淦,真的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