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才從小到大就被他們家的李狗蛋欺負,就因為爹爹一直跟自己說,那是自己的侄子,不能打他,打他就是以大欺小。

自從上次萱寶把他打了一頓後,他就再也不敢來惹自己了。

但是沒想到自己的親叔叔和堂哥卻來偷自己家的東西,還倒打一耙。

“村長!你別聽我爹的,把他們送到縣衙去!要證據我們也有,你們看,這推車就是他們家的,上面都刻著我叔的名字。”

李有才人小心細,有理有據,不卑不亢地對著一圈的大人說著。

“爹!這件事我不同意你的做法。今天他們能不顧血脈親情,來偷拿我們家的東西,下一次他們會不會就上門來搶劫掠奪了?

凡事有一就有二。他們今天能偷我們家的,明天說不定就會偷誰家的,難道你要大家到時候都像你這樣縱容著他們嗎?”

不得不說,李有才真是人如其名!

說起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更是把大家說的一愣一愣的。

李富貴想到一直以來,為了惦記那麼一點血脈親情。

最好的地留給了弟弟一家,自己一家弄了一點草都不長的荒地種了種,家裡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是餓一頓飽一頓的。

父母留下的房子也留給了弟弟一家,自己帶著一家老小住進了現在的破草屋裡。

冬天漏風,雨天滴水,一家人連個站的地方都沒有。

到最後父母去世,都是自己掏錢出力請人把父母安葬的,他們一家子人連看都不來看一眼。

現在好不容易有點錢想蓋個房子,好讓一家人有個像樣的窩。

作為叔叔的弟弟不來幫忙也就算了,還來偷拿東西,想想都心寒。

但是終歸是弟弟,能怎樣?

此時一個奶兇奶兇的聲音響起,一言一句震動著大家的耳膜。

原來柳春娥看他們父子幾個一直不回去,放心不下就把萱寶也一起抱過來了。

“爹爹!如果你還是我們的爹爹,還要我這個閨女,那這件事你就要聽我四哥哥的。

不然我就離家出走,我可以沒有爹爹,但有了爹爹,就不能看著你被他們欺負。我治不了他們,那就讓國法治他們。是他們先不仁我們才不義的。

再說了他們這是偷竊,國法有定:偷竊者,亂棍打死不論罪!我們現在只是把他們送縣衙而已,已經很對得起他們了!”

好傢伙!還得是活了一萬年的萱寶呀!狠起來不輸任何人,還會“借法殺人,殺人不見血”!

她這麼一說大家都覺得把李富財送縣衙是對他們最大的寬恕了。這種偷竊賊要留在村裡,大家都過得不安心。

村長一直不說話就是想看看李富貴一家的態度,畢竟這事往大了說是偷竊罪,往小了說就是人家兄弟倆的事。

就算作為村長的自己,要管也要看當事人的態度。

“富貴呀!你家孩子都這麼說了,你是怎麼想的呀?”

李富貴看著大家,看著兒女,特別是萱寶那奶兇奶兇而又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感覺自己真是羞愧難當,萬一以後他們父子倆偷竊成性,自己這不是助紂為虐麼?

“村長!就聽倆孩子的意見吧,把他們送縣衙去。”

李富財聽到說要把自己送到縣衙裡去,突然就慌了?

誰人不知:民不比官,村不比衙!

一旦進了縣衙,十有八九是沒好果子吃的了。

“村長~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做這偷雞摸狗,損人不利己的事了。求你放過我們父子倆吧!”

村長斜眼瞅了他一下。

“哼!天子犯法都要與庶民同罪,你一賤民知法犯法!我今天要是不把你送縣衙,我對得起李家村的父老鄉親嗎?”

“村長說的好!像他這種人就得送去縣衙,讓他把牢底坐穿,看他還敢不敢知法犯法,幹這偷雞摸狗,禍害鄉民的事。”

跟李富貴一家友好的李永發應和起來。

李富財看村裡的人沒有一個人幫自己的,為了不被抓去縣衙,只好求起了自己的哥哥李富貴。

“哥!大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別讓他們把我送去縣衙。只要不送去縣衙,要打要罰隨你便!”

李富貴看著苦苦哀求的李富財正要開口替他說話,小萱寶從柳春娥的身上下來抓住李富貴的手。

“爹爹!你不能答應他的請求,今天必須把他送縣衙。”

萱寶知道他就是一頭喂不熟的狼,一旦這次放過他。只要有機會他還會想辦法禍害自己家的。

所以打蛇打七寸,除惡就要斬草除根!就算除不盡也要讓他望而生畏!

不然後患無窮!

李富財看到本來就要回心轉意的李富貴在聽到萱寶的話後又不出聲了。就開始罵起了萱寶:

“你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三道四的。這是我們老李家的事,輪不到你一丫頭片子說話!”

他不出聲還好,一出聲,罵的還是李富貴放在心尖尖上疼著的小閨女。李富貴哪裡還忍的了?

“村長!你安排人把他送去縣衙吧!以後我跟他之間再不是什麼兄弟了。

明天我一家就會從祖籍裡面脫離出來,從此與他們再無瓜葛。我家的事都是我閨女說了算!”

李富貴終究還是罵不出口,但是作為孩子的爹爹,他以他的方式保護著自己心尖上的人兒。

村長和村裡的其它人都知道李富貴有多疼愛這個閨女,走哪抱哪,見個人都逮著機會誇誇自己的寶貝閨女。

現在李富財這樣惡語連篇地罵萱寶,那不是把李富貴得罪的死死麼?

說他笨都是抬舉他了,他就是自找死!

“行!那就按你的意思辦。”

說完村長讓村裡的幾個年輕人把李富財兩個人架到村裡的祠堂去看守一晚上,明天再把他們父子兩送到縣衙去。

事完了,李富貴抱起萱寶挪動著步伐,兄弟幾個默默無聲的跟在後面,看著一身落寂的父親。

他的悲傷連萱寶也感覺到了,抱著他的臉親了又親!

然後乖乖巧巧地拍著自己的小胸脯,眼神堅定的告訴李富貴:

“爹爹!別難過,你還有我們呢。”

李富貴看著懷裡的萱寶,又看了看身後的兒子和妻子。

柳春娥和幾個兒子不約而同的向他點了點。

此時無聲勝有聲,李富貴收了收抱著萱寶的手,邁著大步向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