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聽到這話,突淚眼朦朧的看向柳青城,趙光正也一臉疑惑的看向他,只有楚雲清一人依然是事不關己的樣子。

“其實臨行前趙王給了我一份聖旨,就是承認那小妮子是趙國軍人身份的。”

一聽這話,葉安立馬就來了脾氣,都什麼時候了?吳玉此刻危在旦夕,這糟老頭子居然還有閒心耍自己。

“那你還不快給她治!”葉安怒吼道。

“誒,小夥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老夫只是只幫軍人治,又不是是軍人就給治,再說了,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柳青城依然是一點都不著急,這可把葉安急壞了。

“我都給你跪下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葉安這下是徹底無奈了,遇到了一個不靠譜的人,自己偏偏還有求於他。

“我可不要你跪,哎呀,我的肩膀怎麼那麼酸啊,要是有人能給我揉揉就好咯。”鬚髮皆白的柳青城做作到。

葉安也毫不生氣,立馬站起來給柳青城捏肩。

“哎呀,腳也有點酸。”他又裝模作樣道。

葉安立馬又俯下身子給他捏腳。

“隔著靴子捏不得勁,你把靴子脫了捏”柳青城又出聲道。

葉安看了一眼柳青城,還是照做了。

接下來他又是肚子餓了,又是熱了,又這裡不舒服那裡癢了,葉安被揮來使去,沒有一句怨言。

看著吳玉頭上的續命符逐漸暗澹,葉安也愈發的著急。

終於,柳青城不再提出什麼要求,他笑嘻嘻的來了一句,“其實趙王沒有給我聖旨。”

“你!”葉安氣的肺都要炸了。

見死不救還把自己當猴耍,但是沒辦法,葉安還是隻能按下脾氣。

“那您想怎麼樣?”葉安面帶著僵硬的微笑道。

這笑容,像極了學習微笑的吳玉。

所以吳玉一直以來都是抱著怎樣點心情笑出來的?

柳青城哈哈一笑,“雖然她不是趙國的軍人,但她是個錦衣衛。”

“錦衣衛?”

趙光正和楚雲清驚撥出聲。

錦衣衛是隻有皇城才擁有的,專門保護當今皇帝的護衛。

上次劍河臺參與論劍的拿三個身穿金色錦衣的青年,正是錦衣衛的預備軍。

“所以呢?”葉安盯著柳青城問道。

“哎呀你眼神好嚇人,我不敢治了。”柳青城又出聲道,這沒有品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個老人。

葉安只得無奈的換了個眼神。

“都別出聲,等。”

柳青城突然正經起來,隨即他身上也湧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場,瞬間就遍佈了整個營帳。

他拿出了一個針袋,袋子外面紋著一隻不知是何物的生物,袋中是長短粗細不一的各式各樣的銀針。

他一手將袋子拋在空中,大喝一聲,“來!”

袋重的銀針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排列成一條龍一樣的形狀,飛到吳玉的正上方。

“把她的衣服脫了,符咒摘了。”

一聽到要脫,衣服,趙光正和楚雲清很自覺的出去了。

葉安卻還在扭捏。

“你要是想她死,就繼續磨蹭!”柳青城怒斥道。

葉安也不在扭捏,他相信吳玉會放過自己的。

他一閉眼,胡亂的解開了吳玉的衣服。

“落!”

柳青城白髮飛舞,氣機迸發,銀針帶著龍吟之聲,齊齊紮在吳玉的身體各個部位。

“噗!”吳玉居然一口鮮血吐出。

接下來他又施展出各種精妙的手法,不斷的點選著吳玉的各個穴道。

吳玉逐漸有了些反應,她的表情有些痛苦。

緊接著柳青城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瓶口一開啟一股濃烈的惡臭襲來,柳青城將其中黑乎乎又黏兮兮的東西倒入了吳玉的口中,吳玉居然無意識的吞嚥了一下,將那不知是何物的東西吞了進去。

吞嚥進去後,吳玉突然停止了一切動作與表情。

就這麼沉寂了一會,葉安剛想出聲,吳玉卻突然抽搐起來,身體以詭異的姿勢扭動著,體內還傳來骨骼“噼裡啪啦”的聲音。

“柳先生,這是什麼情況啊?”葉安見狀是焦急萬分。

然而柳青城卻掏出一杯不知是什麼的東西喝了起來,“不急不急,正常反應。”

葉安聽了他的話更急了,雖然柳青城的手法看起來眼花繚亂,可他的行事習慣實在讓人捉摸不透,葉安明明覺得他很不靠譜,可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在高告訴自己要相信他。

吳玉這樣大概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啪”的一聲,她落在了床上,不再動彈。

“個人建議,在她醒來之前給她洗乾淨,你大概有半個時辰。”

說完柳青城便離開了。

“這就好了?”葉安滿臉疑惑,他連忙走到吳玉的身邊,用手試了一下她的鼻息。

很穩定!

葉安喜出望外,他轉臉一看,屋裡就只剩他和吳玉了,還有一個,木桶?

這大木桶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啊?

葉安這才想起柳青城的話,此刻吳玉的身上汙濁不堪,不僅有血汙,還有黑泥一樣的東西,還有一些她吐出來的東西。

總之趙光正這床肯定是不能要了。

葉安也不再靦腆,他趕緊去打了幾盆水,然後把吳玉丟了進去。

葉安還準備給吳玉的衣服給洗一下,沒想到吳玉的衣服居然滴水不沾,而且上面的汙漬什麼的只是抖了幾下就自動脫落了。

吳玉剛被放進桶裡,就都囔起來,“熱......”

完了,忘記加涼水了。

葉安這才想起來,他趕緊往桶中又加了些涼水。

吳玉這才沒再出聲。

此時吳玉的面板就像一個煮熟的螃蟹,雖然也很不自然,但比起之前要好的多的多。

葉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有一種強烈的往外跑的衝動,但是他剋制住了。

這些天,吳玉在昏迷的時候一直在迷迷湖湖的呼喊著自己的名字,他希望吳玉一睜眼第一個就能看到自己。

他只好盤腿坐在桶前,開始吐納。

不知是不是葉安的錯覺,他總聞到一股澹澹的香味。

是這通的問題嗎?

葉安很疑惑,他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體香。

好容易吳玉的問題解決了,李智的問題也解決了,葉安一下就入定了。

他不知道自己入定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剛一睜眼,吳玉已經穿戴整齊站在自己面前了。

“流氓。”吳玉澹澹道。

“我沒有。”葉安趕緊解釋道。

“臭流氓。”吳玉又加了個“臭”字。

“我真沒有啊!”葉安有些欲哭無淚了。

聽到營帳裡有動靜了,趙光正趕緊問道,“好了嗎?”

“好了好了!”葉安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吳玉,索性直接跑了出去。

“吳玉沒事了吧?”趙光正問道。

“沒事了沒事了,起碼站在我面前追著我罵是能做到了。”葉安委屈道。

吳玉這才慢慢的跟了出來,看著她的步伐還有些飄忽,看得出她還有些虛弱。

葉安趕緊上前攙扶。

柳青城這時也走了過來,給了吳玉一個大的玉瓶。

“強身丹,一日三次,一次三粒,不出幾日你的身體即可復原。”

“多謝前輩。”吳玉收下玉瓶,謝過柳青城。

柳青城見人沒事,轉身就要離去,葉安卻突然叫住了他。

“前輩,在下還有一事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