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放學時分,這些第一次參與修行的孩子們才陸陸續續完全完全醒來。

他們無不讚嘆修行之奇妙。

“這感覺就和做夢一樣!”

“我第一次感覺到我的身體是完完全全受自己控制的。”

“我感覺有一股溫熱的暖流不停的清洗著我的經脈。”

“我感覺我的精神都被沖刷了。”

。。。。。。

到了放學的時間,他們一個個興奮的背上書包,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行,在路上討論自己的體驗感悟。

趙光正見到此情此景很是欣慰。

他一直認為,修行不應該是枯燥無味的,應該是充滿樂趣的。

更不應該是孤身一人,就像他和吳玉一樣,應該是成群結隊,共同對抗困難。

今天下午葉安等人幾乎是摸了半天的魚。

期間趙光正還接到訊息,衙門的事宜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就等著囚車到了把薛家的犯人一同押送至孤星城大牢了。

而且金公公與楚雲清已經商定好了,要創立一個全新的維護社會治安的民間組織,“城管大隊”,明天就要開始招收人馬。

三人剛回到住處,發現桌子上已經盛好了飯菜,吳玉乖巧的坐在桌前等待著他們回來。

再加上陸行之買的一些熟食,四人很快便吃完了晚飯。

自從葉安擁有了靈根,他感覺自己的食量明顯大了很多。

感覺這靈根,不僅吸收外界的靈氣,好像連自己都吸一樣。

他開始有點相信吳玉能吃幾十個饅頭了。

茶足飯飽之後,趙光正同陸行之說起虎符的事。

陸行之含湖道,“我也不知道被葉安那臭小子丟哪去了,要找你找他去。”

“您不是說只要我答應了您的要求您就會歸還與我嗎?”

趙光正有些不滿陸行之的出爾反爾。

“我又沒有說在這吃多久再還你,再說了,你上次揍這臭小子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還跟我談起條件來了。”陸行之指著葉安耍賴道。

“師父,我知道虎符在哪,虎符被一個茶樓的老闆.....”葉安插嘴道。

“有你什麼事,刷你的碗去。”陸行之呵斥著打斷了葉安。

“沒什麼別的事你就先回吧。”陸行之對趙光正下了逐客令。

“好,謝謝前輩的款待,晚輩告辭。”趙光正也不囉嗦,他彬彬有禮的道謝離開了。

他心中已經打定主意,既然陸行之不肯告訴自己,而葉安又知道,。

那自己私下裡問葉安就好了,沒必要惹師父生氣。

趙光正走後,陸行之一把揪住正在廚房洗碗的葉安,把他拎了出來。

“師父,疼疼疼,輕點,輕點。”葉安嚎叫道。

“就你小子話多,他才揍過你幾天,你轉臉就給忘了?胳膊肘子往外是吧。”陸行之訓斥道。

“還不是因為你偷了人家的虎符我才捱揍的。”葉安小聲道。

“你說什麼?”陸行之聲調一下拉高了好幾分。

嚇得葉安趕緊改口,“沒什麼,沒什麼,我什麼也沒說。”

陸行之表情突然嚴肅,他語氣正經道:“別的我管不著,你們別惹是生非就行了。”

“什麼惹是生非啊?師父你知道我一向行事低調。”葉安嬉皮笑臉道。

他確實也不是好事的人。

“那太監會告訴你們的,趕緊洗漱睡覺吧。”說完陸行之便出門去了。

“師父你又去哪?”葉安追著問道。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過問。”話還沒說完陸行之便消失了。

葉安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語道,“我什麼時候能這麼快啊。”

“懷璧其罪啊。”

夜空下,衙門的屋頂上,陸行之感嘆道。

“誰?”

趙光正的貼身護衛,也就是那個二品太監,立馬發現了陸行之,他一聲怒呵便消失在原地。

他身形如鬼魅般遊動到陸行之背後。

“金公公,別緊張,是我。”

陸行之出言安撫道。

自己堂堂二品巔峰修為,居然被人近身了才發現,他當然很震驚。

一看到是陸行之。大太監的表情更精彩了,他一把護住自己的儲物袋。

“怎麼是你,你又想偷什麼?”

他一臉提防的看著陸行之,彷佛目光一旦離開他自己的什麼寶貝就會被偷走一樣。

“誒,金公公,您這樣就顯得生分了,我陸某可曾拿過您一分一毫?”陸行之打趣道。

“除了一分一毫全拿走是吧?”金公公也調侃道。

“誹謗開國功臣的罪名可是很重的,小心我告你哦。”

“咱家執掌的就是刑罰,你還想告咱家?”

言語間,兩人的關係似乎還不錯。

“說正事,你來這幹嘛?”金公公不再與他插科打諢。

“這兩天我徒弟可能和姓趙的那小子去找她......”

陸行之神情極其嚴肅道,彷佛有什麼難言之隱。

“她?”

金公公若有所思,這世上能讓陸行之不敢直呼其名的,也就只有一人了。

“明白,我一定護他們三人周全。”

金公公一口答應道。

“晚輩謝過金公公。”

陸行之轉眼就消失在黑夜中。

屋頂上只留下一臉呆滯的金公公和他的儲物袋。

“他是什麼時候動手的?”

金公公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開啟儲物袋,看看裡面有沒有少什麼東西。

除了少了幾件防身的寶物,倒也沒少什麼。

賊不走空,這倒是沒說錯。

等等!

金公公的,目光突然鎖定在一個紫黑的寶盒上。

這盒子裡面散發著一股令人心季的靈氣。

即使被封存在這質地精良的寶盒當中,依然散發著恐怖的威能。

稍微靠近一些,就像面臨著驚濤駭浪一樣。

這顯然是陸行之給他的報酬。

金公公遣散了屋外的侍衛,自己偷偷進入衙門的暗室內,極其小心的開啟了寶盒。

霎時間,一股無比強烈的靈氣四散開來,一股墨綠色的光環逐漸擴大,震的牆壁都簌簌落下了塵埃。

“誒,地剛剛是不是震了一下?”

“你小子喝多了吧?”

“我怎麼也有這個感覺?”

“是嗎?我怎麼沒感覺。”

衙門的暗室修建在地下數米處,剛剛地面上居然都感受到了震動,可見盒中之物靈力之盛。

金公公從短暫的失神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手中的寶盒,裡面是一顆墨綠色的珠子,裡面似乎橫臥著一個不知是什麼品種的野獸。

還有一張字條,上面正是陸行之的筆跡。

“此物乃是麒麟內丹,待時機成熟,可助公公突破桎梏。不過千萬小心別爆體而亡哦。”

上面是陸行之對此物的介紹和對金公公的“好心提醒”。

金公公還處於狂喜之中,但是因為自己常年壓抑情緒,所以無法放肆的笑出聲來。

但他此刻已經興奮到了極點。

為了那個遙不可及的一品,他為之努力修煉了四十餘年,人生能有幾個四十年?

四十年前,他以天人之姿,短短三十歲就修到了二品巔峰。

就當所有世人都認為他將會創造歷史,成為最年輕的一品的時候。

他遇到了一個女人,他被謎的神魂顛倒。

最後,那女人吸取了他接近三分之一的內力。

那個魔女也因為撐不住如此龐大的內力,爆體而亡了。

雖然沒過多久金公公便又重回巔峰,但是他的心境跌落,再也無法觸碰到那曾經看起來觸手可及的門檻。

為此,他狠下心來,自宮了。

他閉關二十年,卻依然沒有觸碰到那個門檻。

直到二十年前,群雄並出,十餘年內竟然出了數位一品。

為了達到一品,他心甘情願的跟隨趙勝武做了二十多年的手下。

如今,那個機會又重新回到了他面前。

他激動的手有些顫抖,他顫顫巍巍的把寶盒重新合上。

“此恩金光永世不忘。”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自己一定會還清陸行之的恩情。

即使陸行之可能不需要,即使他可能還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