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給我讓開,都給我讓開!”
沈澤安終於駕駛著飛行器駛入了基地,剛剛從飛機上下來,渝子衿就那樣臉色蒼白的趴在沈澤安的背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中校這是怎麼了?”
許蔚連忙迎了過來,臉上的表情是那樣的急切,想要伸出手來接一把,卻被沈澤安閃過。
“中校的身體裡有幾片玻璃碎片,爆炸的時候扎進去了,但是因為癒合速度太快留在了體內,必須手術去除。”
玻璃殘渣留在人體內會造成多大的傷害,會無限制的劃傷肉體。強大的治癒能力又會無限制的讓傷口癒合。
這樣無限制的折磨讓渝子衿這樣強大體質的人都發了燒。
許蔚臉上的表情變得煞白,如果沒有注射藥劑的話或許還好,現在任何藥物在人體內的代謝都特別快,就算是打了麻藥也會在三分鐘之內代謝完。
如果是那樣生生拋開渝子衿的肚子,將玻璃碎片取出來,那種疼痛感他不敢想象。
更何況他還有傷口快速癒合的能力,僅僅只是劃一刀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放我下來。”
渝子衿伸出手來,在沈澤安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我還要去跟撒切爾少將做彙報,等我彙報完我會去醫院的。”
沈澤安的眼睛通紅。
“不可能……我不可能讓你去的,你必須先去醫院。”
男人的聲音有些哽咽,這種常人無法忍受的疼痛他寧願代替渝子衿去受。
看著他如此痛苦,卻故做堅強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心疼。
渝子衿撫開了沈澤安支撐著自己的手,“利殲基地現在越來越囂張,中央需要我的戰鬥報告。”
“胡鬧!”
許巍和沈澤安聽到這個聲音,猛的站直了身子,對著面前的人行了個標準的敬禮。
“你的傷情這麼嚴重還時時刻刻的想著報告,我勒令你立刻去醫院接受治療,一週之後給我你的確切報告!”
撒切爾少將的神情嚴肅,他原以為基地會損失兩個優秀的戰士,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活著回來。
這已經是上帝庇佑了。
渝子衿聽到撒切爾少將的話才偃旗息鼓,跟隨著沈澤安去醫院醫治。
慘白的手術燈打在了他的臉上,眼睛因受不了如此的強光,別過了頭去。
注射麻藥,準備手術,一切都做得那麼順利,然而當手術刀劃下去的時候,渝子衿還是感到了肌肉撕裂的疼痛。
他緊緊的咬著牙關,沒有哼出半點動靜。
【豆包:宿主,檢測到不可抗力的疼痛,是否使用遮蔽痛覺供能?】
渝子衿在心裡暗暗的把豆包來來回回的打了一遍,有這麼好的功能不早點說?
就算是痛覺被遮蔽,身體的恢復能力實在是太快,沒等檢查出玻璃碎片究竟在何處,傷口便已出現了癒合的跡象。
主治醫師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絲絲細汗。他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
“撒切爾少將,我實在是無能為力。”主治醫師連手上的手術刀都未曾放下,便急匆匆地走出了手術室。
面對著撒切爾,他的臉上充滿了羞愧,他枉為基地裡最好外科的醫生。
沈澤安就那樣淡定的蹲在牆角,看著手術室那緊閉著的門,他強迫自己不去想象自己喜歡的那個人在裡面經歷著什麼。
但這又怎麼可能?!
如果不是為了去營救自己,他根本就不會去參與這場任務。就不會受傷,或許今天躺在這裡的這個人應該是自己才對。
【豆包:攻略值+10,當前世界任務進度90%。】
渝子衿一臉坦然的躺在手術檯上,只要是不曾怎麼著都無所謂了。
與外面那些急切的醫生和戰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讓我來吧。”
男人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了主治醫生的跟前。
他看著醫生手中的手術刀和還沒有來得及摘下的、還沾著鮮血的手套。
眸子立刻緊縮了起來。
“讓我來,我來把他體內的玻璃片取出來。”
沈澤安說的是那樣的堅定,就好像有十足的把握能完成這項艱鉅的任務。
撒切爾抿著嘴唇走到了他的跟前,“你就是沈澤安。”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我不知道你究竟會用怎樣的方式取出他體內的玻璃片,但你要知道他是因為你才做出如此衝動的決定。”
沈澤安低著頭,死死的盯著地面,一句話都不曾說。
撒切爾伸出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有專業的營救團隊,他原本是不用去的,你要明白。”
沈澤安的牙齒緊緊的咬著嘴唇,印出了深深的印子。
“我明白。”
沈澤安進行了全身的消毒,走近了手術室裡,眼看著躺在手術檯上的渝子衿,他的眼神變得更為堅定。
他邁著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向手術檯。明明是半分鐘的路程,走過去卻像是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助手將手術刀遞到了沈澤安的手裡,他卻沒接。反而取出了自己那尖銳的配刀。
“子衿,你知道我想幹什麼的,會很疼……你要忍住。”
男人的眼眶紅了起來,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解決。
他看著X光照片裡拍攝出來的玻璃碎片的位置,默默的在渝子衿的身上對應。
良久,他緩緩的抬起了頭來。“中校我準備好了,你呢?”
渝子衿見他視死如歸的模樣,笑出了聲,臉上卻依舊慘白。雖說是遮蔽了痛感,但痛覺帶動的肌肉反應卻是無法擺脫的。
沈澤安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渝子衿:豆包他不會是要過來捅我一刀,然後直接把碎片掏出來吧?!這也太血腥了吧!】
豆包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又停頓下來,覺得自家宿主說的也確實沒錯,這場面確實血腥。
【豆包:放心吧,我會給你開啟健康模式,給你打上馬賽克的,不用擔心哦∽】
沈澤安將一個紗布卷遞到了渝子衿的跟前,“如果疼的話,就叫出來,不要忍著。”
渝子衿瞭然的看著選擇手中的東西,虛弱的笑了笑,便伸出手來將他塞到了自己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