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可真夠懸的。”
沈澤安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驚呼,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雖說是沒受什麼傷,但還是有不少的髮絲變得焦灼。這麼一抓,竟是掉下一些燒的漆黑的蛋白質。
“有沒有受傷?”
“沒有,就是頭髮沒了一塊。”沈澤安見渝子衿在這種時候還有時間來擔心自己,更加篤定他是真的對自己上了心。
渝子衿見他說話的聲音洪亮,也不像是那有事的。“那你還不快回擊回去,等著幹嘛?”
沈澤安無奈的吧唧了吧唧嘴,真是夠狠心的。
下一秒,他重新端起了自己的武器,兩個人配合的親密無間,之間的默契,像是經過了無數次的磨合。
“這兩個小傢伙看起來都很不錯,真可惜他們屬於上元,不能為我所用。”
萬斯的指尖輕輕敲擊著螢幕,臉上露出來羨慕的神情。
“他們給我製造了這麼大的損失,卻還沒有傷到他們分毫。我的部下可真沒用。”
前面還好聲好氣的說著,下一秒便換上了陰沉的語氣。“優秀的人離開這個世界的方式,也要能配得上他們的實力,向他們的飛行器發射追蹤式導彈。”
追蹤式導彈,顧名思義。
這是一種在遭遇強敵而無法脫身時才會使用的最終武器,造價極高。
在導彈的內部裝有定位系統,一旦被這種導彈盯上,幾乎沒有甩開的可能性。
從來沒有過用追蹤導彈來攻擊飛行器的前例。
空氣中震盪著的波痕讓渝子衿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思維迅速連線裝置,分析炮彈型別。
下一秒渝子衿當機立斷,駕駛著飛行器高速前行。
“我是中央軍部中校渝子衿,巡航飛行器已返航,戰鬥機被追蹤式導彈鎖定。戰鬥機內所有戰鬥資料已傳輸回總部,並於現場銷燬,如若無法返航,請求將該戰鬥機編號在軍部除名。”
渝子衿一邊說著,一邊將此次行程的所有錄影傳輸回中央,並且開始了所有資料的自毀模式。
戰鬥機一旦墜毀,毫無意外一定會落入利殲的手中,如果他們用這架飛行器去探索上元基地,必然不會遭到阻攔。
所以必須將它的編號除名。
沈澤安冷靜的聽著渝子衿說的這一切,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
“中校,我們會活下去嗎?”
“我會讓你活下去。”
沒錯,是讓沈澤安活下去。
兩個人再也沒有其他的對話,渝子衿駕駛的飛行器繼續高速前進,連引擎都發來了超負荷的警報聲。
但他毫不在意。
撒切爾在辦公室中收到渝子衿傳回來的資訊,緊張的將剛泡好的茶潑到了桌子上。
被茶水泡溼的檔案都來不及收拾,他憤恨地拉開了阻攔自己去路的凳子,在原地打著轉。
下一秒他便被無數的資訊資料衝襲的無以復加,原本以為渝子衿傳輸回來的只是巡邏的資料。
沒想到卻是一副完整的地形地貌圖。
這張圖中詳細的標註了利殲基地可能存在的位置,喪屍的數量分佈情況以及實時建築物的倒塌情況。
他無法想象渝子衿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在面對著利殲的強勢追捕,還能將如此詳實的資料傳回基地。
他是天生的偵察兵。
僅僅26歲的中校,果然名不虛傳。
高速前進,讓沈澤安的目光再也無法集中到窗外的事物上,他的目光緊緊的跟著駕駛室裡的那個青年。
他總是那樣耀眼。
就當追蹤導彈即將碰上飛行器的那一刻,飛行器驟然爬升,那是一種神奇的體會。
追蹤導彈也順著他的方向急劇的轉了個彎。
渝子衿暗暗感嘆了一聲利殲基地的發展迅速,這追蹤導彈的反應速度絕對被控制在了0.5秒之內。
或許他們的科技研發速度比上元還要快。
“中校,我計算出來了,利殲基地的指揮地!”
渝子衿也不說廢話,“發過來。”
看著螢幕上那閃爍的紅點,渝子衿在心裡形成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他繼續飛速前進,在零靠近那個位置時俯身向下。
以垂直90度的重擊方位向下俯衝,飛行器急劇墜落。
沈澤安重重的摔在了機艙裡,雖然他相信渝子衿所做的一切決定,但還是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得不敢吐出半個字。
眼看著離地面越來越近,甚至可以清晰的辨別出地面上那些匍匐扭捏的喪屍身形。
沈澤安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或許渝子衿是想要與他們同歸於盡。
渝子衿感受著氣流的衝擊,在離地面只有半米的時候,倏然轉變了行進的方向。
飛行器的發動機在地面上摩擦著,擦出了不少的火花。
而追蹤導彈在這時想要轉變方向,卻早已來不及猛的扎入了地底。
“砰!”
萬斯眼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原本以為那個青年是準備以身殉國,沒想到卻是真真正正的天才。
導彈的爆炸讓地底的所有裝備掩埋在了深處,無數的土塊,石礫崩裂,掉落到了資料分析主控室裡。
導彈所傳來的衝擊波,讓所有人都再也站不穩身形,甚至有許多人就此殞命。
萬斯也被面前的機器狠狠的砸到了地上,他艱難的爬起身來,感到額頭處流下了溫熱的液體,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一片猩紅。
他怔愣了幾秒,緊接著便笑出了聲。
渝子衿和沈澤安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動力系統的超負荷執行、引擎的散熱系統崩壞。再加上導彈爆炸時所產生的衝擊波,使無數的建築物碎片扎進了飛行器內部。
子彈的射擊、高速的俯衝、導彈爆炸所帶來的衝擊波讓渝子衿面前的擋風玻璃再也承受不住任何的衝擊。
渝子衿體內被擋風玻璃的殘渣紮了進去。
由於他們注射了藥劑,身體的復原速度極快,不過半分鐘的時間,便將那些彈片包裹進了血肉裡。
“子衿!”
沈澤安猛的衝進了駕駛室,眼看著飛行器的擋風玻璃缺了一塊。
“那塊玻璃……”他的聲音顫抖著,但他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