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低沉的聲音從齒縫間流出,渝子衿並沒有因為豆包的話而放棄教訓眼前這個人的想法。
沈澤安有些慌亂的嚥了口口水,對上渝子衿那滿是寒冰的眼睛,牙齒微微打顫。
“對……對不起!”
雖說一句道歉不足以緩解渝子衿那暴怒的心情,但面前這個人畢竟是自己的攻略物件,鬧的太難看也著實不太好。
渝子衿輕輕一甩,向沈澤安推到了兩米開外。
“鬼鬼祟祟在這裡幹什麼?”
沈澤安依舊沒有緩過神來,滿眼都是渝子衿的側臉。他臉上的線條是那樣的清晰且柔美,是那樣的惑人心神。
許蔚聽到動靜也跟了過來,看著沈澤安的熟悉的身影,便知道他就是自己要追的那個人,還真的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過這人也是倒黴,撞上了自家老大。
沈澤安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猛的反應過來,面前這個長相精緻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中校渝子衿。
他之所以在軍部和研究院那麼出名,就是為了兩樣。
他所訓練出來的特戰隊員在對外作戰時,傷亡率極低。再者就是渝子衿那孤傲的性格不怎麼與人交談,一出手便是致命的。
那一頭銀髮顯得他格外溫柔,但沈澤安在心裡深深的知曉,他是比那毒豔的紅玫瑰更加無害,而傷害性不減的白玫瑰。
握在手裡便會被那玫瑰的刺扎的滿是傷口。
“這小子我剛才就見他不對勁,畏畏縮縮的在那裡偷看隊長你的作戰資料。”
沈澤安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想要找到什麼理由為自己開脫。難不成要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嗎?
“就是因為看到渝中校長得好看,動作凌厲,而且我想要完成自己的作戰模擬系統,所以才偷看他的作戰資料……”
沈澤安在心底裡編排好了詞,緊接著便搖了搖頭,還是沒能說出口。
再不說後面的聽起來像是天馬行空,單單是前面那幾句便就足夠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的了。
許蔚原以為渝子衿會像以往一樣,向沈澤安押送至審訊部,卻沒成想渝子衿只是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祁珂一直跟在渝子衿的身邊,見他離開,便伸出手來輕輕在沈澤安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小子還真是運氣好,我從來沒有見過有誰在惹到中校之後還能完好無損的。”
沈澤安震驚的低下頭來,看了看自己破碎的衣服。
這TM叫完好無損?!
可想而知,之前惹到他的人應該是被狠狠的修理了一頓吧。
……
“我真是奇了怪了,你那麼著急幹什麼?我都答應把渝中校的戰鬥資料給你送來了,你還去偷看!”
李琪琪從研究院裡便聽說了今天下午有人惹到了渝子衿的事情,但怎麼也沒有想到那人能是自己的兄弟。
沈澤安根本無心應付李琪琪,修長的手指在唇角輕輕點著。
那樣一個男人,在得知自己的戰鬥資料被人竊取、甚至還惹到他生氣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時,竟然還能放過自己。
“你說,渝中校是不是看上我了?”
思慮良久,沈澤安得出了一個看起來最為合理的答案。
與此同時,渝子衿也接收到了豆包傳過來的資訊,攻略值+10。
李琪琪一聽這話差點氣背過去,連忙拿出了自己的聯絡器,指尖在上面輕點。
“醫院是麼?我預定一個病房,病人的症狀體現為說胡話、意識不清晰、具有妄想症,初步猜測是神經系統出現了問題,可能受到了驚嚇或者是衝擊。”
最終還是沈澤安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自己的精神沒有半分的問題,也沒有任何的妄想症,這才把李琪琪安撫了下來。
研究院的速度還算是快,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便配比出了適合所有人體制的藥劑。
一場改革如火如荼的舉行著,這是自從上元建立以來最大的一個里程碑。
這批藥劑是面向特種作戰部隊的,當然,按照上峰的說法,這批藥劑屬於自願注射。
“你們作為我的部下,我有必要將這種藥劑的所有副作用向你們坦白。”渝子衿臉上的表情異常嚴肅,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雖說研究院已經給出了報告宣告,但作為親身接種這種藥劑的渝子衿來說,他的話才是最為可信的。
“這種藥劑所帶來的力量速度、反應能力和自身的癒合能力讓人乍舌,但與之而來的,是壽命的縮短。”
渝子衿故意停頓了一番,繼而說道:“雖說研究院給出了這樣的結論,但卻沒有告知你們具體的資料。而經過我的推演,在注射了這種藥劑之後,大概還有七八年的壽命。”
此言一出,便如同扔出了一個水雷,在原本平靜的水面上,炸出了一個巨大的水花。
渝子衿微微側了側頭,“或許我們可以相信研究院,在我們的生命走向終結之前,他們可以研製出延長我們壽命的藥劑。”
聽完這句話後,原本許多躍躍欲試的特戰隊員們也停下了腳步。
雖說每次外出任務都要面臨著兇險的喪屍,甚至近些年來還要受到利殲基地的狙擊,注射了這種藥劑無異於在有限的時間內擁有了無限的生命。
但是七八年的壽命,就相當於可以一眼望到頭。
終究還是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選擇接種,另一部分則選擇保守。
渝子衿沒有說出任何責怪的話,任何的選擇都是對生命的敬畏,每個人的選擇不同,所承擔的責任也就不同。
“無論你們做出怎樣的選擇,你們都是我帶出來的兵。”
面對著渝子衿這樣的話,有不少的人又重新站回到了選擇接受藥劑的隊伍。
在他們心裡,渝子衿就是他們的信仰。
也就是從此刻的選擇開始,一個新的特殊作戰部隊即將成立。
然而此時的他們還沒有意識到,透過訓練後的他們會是怎樣的虎狼之師。
祁珂和許蔚站到了最前端,他們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是敢於將後背留給對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