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大軍已經在路上,人吃馬嚼,可苦了楚國百姓。

號稱三十萬大軍,實際上也就二十多萬,不過也不算少了。

這次掛帥的大鬍子武將,一身匪氣,若不是身著戎裝,活脫脫的就一個土匪。

對上燕軍,劉隼沒多大信心,他可太清楚楚軍是什麼熊樣了,都是群酒囊飯袋,吃喝嫖賭沾了個遍,到了戰場不腿軟就算好的了。

可是臨危授命,他可不敢抗旨不遵,那群文官的筆桿子就能戳死他。

打吧,打吧。

別說二十萬人,就是二十萬頭豬,燕軍砍也得把刀砍鈍了,他這個主帥,就是抱著吃敗仗去的。

家中的妻小早就被他暗中轉移,真要敗了,也就死他一人,不至於牽連家眷。

有這麼一個主帥,底下計程車卒自然也提不起心氣,奔赴戰場都懶洋洋的,若不是知道這是上戰場,還以為是出去郊遊。

對於打仗楚軍不行,可是欺壓百姓卻很擅長,兵過如篦,不少百姓家的餘糧都被充了公,只能餓死。

這些百姓還沒被燕軍擄掠,倒是先被自己人搶了一回。

大楚實在是太大了,把二十萬軍隊整合完畢,再開赴戰場,也得個十天半月。

劉隼坐在帥輦上,輦上擺放著吃食,他可不管什麼軍紀,臨死前得吃好喝好。

文官們把他推出來當這個替死鬼,就沒想讓他活著回去,不可能勝的一場戰爭,去了也不過是讓燕軍把楚國的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扯掉。

劉隼也想開了,也就跟著糊弄,昏君佞臣,這大楚沒救了。

士卒壓榨百姓,他也不阻止,只是冷眼旁觀,從上到下都爛透了,這事沒必要管。

沿途的百姓都被禍害了,總算趕到了,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個黑點,那就是青州城。

楚字大旗迎風招展,不看士氣,只看人數還真是挺唬人的。

劉隼吐掉嘴裡的骨頭,用手抹了抹嘴,鬍子上都是油漬。

來了,一路上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真沒虧待自己。也到了與燕軍兵戈相見的時候了,一聲令下,楚軍向青州城推進,浩浩蕩蕩,掀起漫天塵沙。

這二十萬人,能把青州城圍的水洩不通。

溫清澄看著燕軍,絲毫不慌,青州城被他打了下來,就不可能從他手上丟了。

這裡就是燕軍進入楚國的門戶,在佔領青州城後,平西軍就不再是一支孤軍,源源不斷的燕軍從燕國踏入楚國,比拼兵力,也是不怵。

燕軍的到來,沒有瞞過許願等人,孟先生難得的喝了一壺酒,淚流滿面,覺得有救了,楚軍終要光復失地。

許願則面無表情,在她心裡,還是青州軍讓她有安全感,而楚軍,也就那樣吧!

何況楚軍能不能打得過燕軍還另說,她可是清楚,城內的燕軍可是燕國的精銳,與蠻族交戰的平西軍。

就連青州軍都一敗塗地,許願真不是很看好楚軍。

與其對楚軍抱有期望,還不如祈盼青州軍會打回來,那還實際一點。

期間,溫嶺又來過一回,不過仍被堵在門外,許願不願見他。

溫嶺只好帶著遺憾上了城牆,他得跟在溫清澄身邊。只希望時間能沖淡許願對他的怨氣,他不想許願心中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