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染只覺得疼痛接連復使,腹部的壓抑疼痛如同惡魔的手撕扯著她,將她推入深淵……

今天就要被這個變態弄死了麼。

不行,路時遇在機構沒等到她,一定很著急。

“嚴哲……啊……我從沒害過你……”

時染弓著腰,冷汗不斷往外冒,疼痛到虛弱讓她字不成句。

驀地,嚴哲大發慈悲撤了手。

“放開她。”

這話對保鏢說的。

“你是雅彤唯一的孩子,我也不想弄死你,這樣,跟我兒子結婚,我保你一世榮華富貴。”

嚴哲拄著柺杖站定在她身前,居高臨下地往望著因為疼痛將頭埋到膝蓋上的女孩,態度堅決。

時染埋在膝蓋上的腦袋下意識搖頭。

她不願意。

同時因為這樣的動作,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清晰映入嚴哲眼簾,以及……時染手上那枚在燈光下耀著光芒的戒指。

嚴哲目光一寒:“把她戒指摘下來,扔掉。”

在時染痛到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雙手驀然被捏住,無名指上一空,戒指早已被保鏢殘酷地攥了下來。

時染不可置地抬眸,眼底全是紅,眼睜睜看著身後保鏢將戒指丟了出去,淡漠而無情。

戒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後落到緊閉的門后角落裡。

戒指除下來了。時染傻眼。

他給她的戒指她守了一天都沒到。

顧不上疼痛就要起身,無疑再度被保鏢壓制在了原位。

時染衝嚴哲嘶吼,執拗的語言沙啞無力,連帶著腹部的疼痛混到一起的恨盡數爆發:“還給我……那是我的,你沒有權力讓人丟我的戒指!”

嚴哲被她眼底的猩紅震了一瞬。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咬人,此刻嚴哲在時染這裡已經只剩下一堆空屍白骨。

他神色冷寒:“你和你那個媽一樣,只著眼於小家子氣的東西。戴戒指是,挑男人也是。”

“呵——你大氣!那你倒是把戒指還給我啊!”

時染奮力想要起身,卻只是徒勞無功。

嚴哲重複:“跟我兒子結婚。”

時染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眸子:“你、做、夢!”

“你也知道我在湖城權勢滔天,弄死路章奕住在湖城的兒子,應該就跟綁架你一樣簡單。他現在應該因為找不到你而急得團團轉又毫無思緒吧。”嚴哲捏著柺杖食指一下下輕點著紅木柺杖,語氣平靜地描繪著一件讓時染脊背發涼的事情,“你大概不知道,這段時間路時遇一直派保鏢暗中保護你,可他那些保鏢真的就是一堆廢柴,我的人是從他保鏢眼皮子底下從鑑定機構把你擄走的。一個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子能拿什麼跟我嚴家鬥?”

這人簡直瘋了。

無可救藥。

時染冷冷望著他:“那你想過嗎?就算我今天答應了和你兒子結婚,嚴忌會願意嗎?哦,我忘了,你從來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所以你拆散我父母,拆散嚴忌小星,拆散我和路時遇……呵……你以為把我和嚴忌湊成一對,就代表我媽接受你了嗎?怎麼可能呢?”

嚴哲雙手捏緊了柺杖頭。

時染輕笑,聲音很輕,每個字卻像一條條吐著毒信子的蛇朝著嚴哲心窩搖擺刺去。

“哪怕我今天為了路時遇,答應和嚴忌結婚,那以後你這個滅家仇人就是我公公,我會每天滿腦子想方設法怎麼報仇。把一個恨你入骨的人放在嚴家當兒媳婦,你究竟是自信還是自負?”

“既然你這麼厲害,為什麼我媽追了你整整一年最後卻不選擇你你想過嗎?”

“讓我來猜猜,我媽追你一年,這一年你給過他幾次回應?你出國一年半,你說你夜以繼日,你聯絡過國內的她嗎?你給過她幾次關心,還是始終冷臉不拒絕也不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