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戚不會只有你一人。”許光霽啞聲。

江南歌跟他對上目光。

她看著許光霽危險的表情,挑了下眉。

嗯?

許光霽這模樣,怎麼好像她的未婚夫不是赫連戚,而是他許光霽一樣。

她嘲諷的勾著笑,目光望著許光霽,“我和小戚的事,不勞煩許大人費心了,許大人若有精力,多管一管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才是。”

江南歌咬重了明媒正娶字樣。

許光霽臉色更難看了。

當初京城的人誰不知道,他跟江南星因為晉安伯府出事,兩人連一個正常的婚事都沒辦,江南星更是一頂轎子抬進了許府,就算跟他成了婚。

“江南歌!”許光霽低吼出聲。

江南歌面色不變。

他看著如此的江南歌,哪怕外面夜色已深,許光霽此刻也不想繼續了,“既然江小姐固執己見,我也就不打擾江小姐了。”

許光霽起身離開,渾身都是戾氣。

“大人!”

侍衛見許光霽這麼晚還要離開,擔憂的看著許光霽。

別人不清楚許光霽這一天多累,他作為許光霽的侍衛最清楚,一大早就開始四處檢視潞州的土地,那些曾經遭了難的地方,許光霽一個不落的看過了。

這麼折騰下來,鐵打的身子也要休息。

侍衛擰眉,“大人在這裡等等,屬下去外面先看一看,有合適的落腳地回來接您。”

許光霽沉默。

他無聲地抗拒侍衛的打算,赤紅著眼睛也要離開這邊,好像江南歌不是個面容漂亮的女子,而是什麼會奪人心魄,蠱惑人心的妖物。

江南歌笑起來。

她看笑話一樣看許光霽落荒而逃,等許光霽真的踏出寺廟離開後,她攏了攏身上的衣物,閉眼靠在了牆角。

“南歌?”文芝低聲。

她眼神擔憂的看著江南歌,見江南歌散盡了力氣一般,心猛地提起來。

難道說江南歌救她的時候受了傷?

文芝有些慌張,扯住江南歌的手就要救人。

江南歌白皙的手腕因文芝慌張的動作露出,一塊指甲大小,顏色粉紅的印記落入文芝的眼中,“這就是你身上的傷嗎?你,你還好嗎?”

她嗓音發顫。

江南歌懶懶的抬起眼眸,“不是傷。”

“你別騙我。”

“那是桃花痣。”

江南歌聽到文芝的嗓音帶了哭腔,一隻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桃花痣我從小就有,就在手臂上,指甲大小,形如桃花。”

她閉著眼說起自己的桃花痣。

文芝對照著看了看桃花痣,確實是指甲大小,桃花模樣,她要不是擔心江南歌受傷了不告訴自己,這桃花痣還真不會被她錯認。

她紅了臉,有些害羞。

江南歌閉眼修養著精神。

事實上江南歌在文芝拉起她袖子的時候聽到了腳步聲,那跟著侍衛離開的許光霽不知原因的返回了寺廟,可人到了寺廟的門口卻沒進來。

江南歌奇怪得很。

寺廟外的許光霽卻像是被人釘在了原地一般。

桃花痣!

他當年所見的救人者就有桃花痣,也跟江南歌一樣在手上,難道說江南星與江南歌因為事姐妹,兩人連身上的桃花痣都一樣?

許光霽皺眉,心裡有個聲音不斷地告訴他不可能。

“仔細看起來,南歌你這桃花痣好漂亮啊。”

文芝的聲音再次傳出,她似乎是在打量江南歌身上的桃花痣,又好像害羞了一般,“我聽人說,有這種模樣好看的痣,成婚後多被喜歡。”

江南歌低低的笑了聲。

“誰給你說的這個?”她有些好奇,商朝對女子不算特別嚴苛,可這種帶著暗示的話,不會有人對文芝這種還沒成婚的姑娘說。

文芝紅了臉。

不過寺廟內只有她們兩個,文芝便大著膽子道,“我哥哥前些日子從外面接了個妾室,那女子長得貌美,也特別愛說話。”

“勾欄瓦肆出身?”江南歌詢問起來。

文芝點頭。

“我曾經無意在她身上看到顏色深紅的印記,看起來像是紅色的痣,所以便問了她那是什麼,可需要叫人看一看。”她想到自己問這事的時候,不由得看向寺廟外。

這麼久了,也不知她那弟弟可還在肅州。

文芝走了神,又很快回神,“她那時就告訴我說,身上一些模樣特殊,漂亮又勾人的痣,婚後會被人喜歡,就想她脖頸上被我看到的那一處。”

她說的認真。

江南歌卻抽了嘴角。

蠢姑娘。

她嘴裡那個哄騙她有些痣婚後會被人喜歡的人,當初被她所看到的絕對不是痣,想來是念著文芝的身份不敢把事情挑明瞭告訴文芝。

江南歌看著認真說話的文芝哭笑不得。

寺廟外。

許光霽站的腿有些發麻,但文芝連綿不斷的聲音像一顆顆小石子,越發砸的他腦子清醒。

江南星與江南歌不可能有同樣的桃花痣。

他當初所見到的救人者……未必真的是江南星!

許光霽臉色變了變,未免跟他一起的人也聽到這些話被江南星發現問題,他轉身快步離開了寺廟,可腦海中還回應著文芝的話。

此時此刻。

他沒了在野外繼續休息的心思。

“來人。”許光霽啞聲。

“大人。”侍衛連忙看向許光霽,眼神擔憂,“大人可是累了?方才老趙發射了訊號彈,咱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把人叫回來,咱們回潞州城。”許光霽沉聲,他現在根本沒法安心休息,只有看到江南星,好好問出來當初的事到底是不是江南星救人,他才能安心。

侍衛不解的看著許光霽。

還真是鐵打的身體!

許光霽在侍衛的注視下騎馬朝潞州城趕去,一路上許光霽的腦子越發的清醒,清醒到他幾乎能確定,江南星身上的桃花痣有問題。

他跟江南星之間的相遇,巧合,很可能是江南星的心機。

許光霽抿唇。

他第一次對江南星耍的心機有了不滿,偏偏他跟江南星已經是夫妻,再不滿,他也不會趕走江南星,更不要說江南星前兩天才診出懷孕。

許光霽閉上眼,心裡一團亂。

他跟江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