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卻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但片刻之後,只是展顏一笑,“似乎…都很簡單。”

秦央也跟著笑開,欲言又止,還是問道:“我爸今天找你了嗎?”

“找了。”

秦央眼睛瞪大,“他說什麼了?”

“給了我一筆錢,讓我離開你。”

“啊…好老套的橋段。”嘴上這麼說,秦央卻感興趣地很,“他給了你多少錢?”

章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又說道:“不僅有錢,而且還有女人。”

秦央聞言立刻像X光一樣掃描著章卻,翻煎餅一樣將他翻來翻去,試圖看出他有沒有出軌的痕跡。

章卻還敞開身體,接受著她的審閱,甚至有些蠱惑地問她:“要不要脫了衣服?這樣看得更仔細些。”

秦央含羞帶臊地輕輕點了點頭,心想:是他說的,可不是我動的手。

下一秒,他輕輕伸手,捏住半袖的領口,向上提起。手臂微微用力,手臂線條更是清晰可見。

接著,一個赤著上身的男人就出現在她的病房。

秦央一直自詡自已不是色女。

但是此時此刻,她還是難以抑制地上揚了嘴角。

他的身材,可真好啊。

她沒忍住,上手摸了兩把。

還想要得寸進尺的時候,章卻輕笑出聲,按住了她亂動的手。

“對剛剛的話題不好奇嗎?”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

“什麼?”此時此刻,什麼美女金錢已經被她拋之腦後,眼裡只有這八塊腹肌了。

看著她如狼似虎的眼神盯著自已的上半身,章卻伸手輕捏著她嬌俏的下巴,讓她仰頭看自已的臉。

秦央看著他的臉,腦子有一瞬間的清明。

聽他說道:“伯父給我送錢送美女,是要讓我離開你。”

“啊?!對!”秦央意識徹底回籠,眼睛眯起來,拷問他:“說說吧,美女怎麼誘惑你的?”

“美女…”他拖著長音,吊著聽的人的胃口,卻遲遲沒有下一句。

“說啊。”秦央眉頭微蹙,趁機又戳了戳他的腹肌。

章卻玩夠了,朗聲笑了幾聲,目光澄澈,斂起笑意,說道:“沒有支票,沒有美女。他只是約我出來談一談。但還什麼都沒談呢,你就打電話過來說你母親的病情了。”

“伯父聽了這話立刻趕了過來,所以我們沒說什麼。”

秦央的心落到實地。

章卻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額頭。

“放心,我查過了,伯母的身體不會有問題。”

“嗯。”秦央也不好說她已經知道了結果。

但還是趁此機會,裝了半天可憐,看見章卻手足無措地哄自已的模樣,秦央內心簡直開心壞了。

果然啊,男人就得靠慢慢培養。

以後章卻哄她哄的得心應手,都得歸功於她小脾氣太多,給了章卻練手的機會。

“你記住啊,一定要經受住誘惑。”

“如果沒經受住呢?”章卻好奇這隻小貓能怎麼伸爪子。

就見她微微一笑,“沒有啊,那留你還有什麼用啊。什麼房子車子票子,香檳美女泳池,全部給你砸了。”

“然後呢?”章卻眼眸深處都是笑意。

“然後把你抓起來,讓你天天看我和八塊腹肌帥哥談戀愛,饞死你。”秦央說得兇,但又可愛極了。

“不會的,我…”章卻的承諾還沒說完。

正在此時,“咚咚咚。”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秦央揚聲問道。

“是媽媽,央央。”

這可不是能隨便打發的人。

章卻又討了一個額頭吻,輕聲說了那句“晚安。”,就從窗戶離開了。

天吶,她住的可是15樓啊!

秦央惴惴不安地跑到窗戶看了一眼,但已經找不到他的蹤跡了。

估計是到了別的病房。

她又慌忙去給媽媽開了門。

“媽媽。”

嶽喜站在門口,眼眶還是紅紅的,看得秦央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趕緊扶著媽媽進了房間。

“央央,陪媽媽聊會兒天。”

“好啊。”她靠在媽媽的肩膀上,無比依戀。

但這聊天的內容,越聽越不對勁,句句都像是遺言一樣。

秦央知道,母親對這個病顯然還是害怕的不得了。

她又開始不斷地安撫她、開解她。

今天一天,她和爸爸齊上陣,輪番做著媽媽的思想工作。

與此同時,在醫院樓下。

章卻坐在長椅上,搖搖望著秦央的那一間病房,除了那燈光亮著,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彷彿能想象得到,她是如何的撒嬌、如何的柔聲細語。

她太美好了。

秦淮臣今天也不是什麼都沒說,他說了太多東西了。

為了自已的女兒,他將那段過去,血淋淋地剖開,毫不手軟。

“章卻,我不知道你想借著央央做什麼。但過去的事情與她無關,我也決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剛撂出這句宣言,他的電話就響了。

在接到電話後,他驚慌失措,恨不得立刻衝到醫院裡。

透過那電話裡洩露出的聲音,章卻也知道,秦央的母親,生病了。

他要離開,章卻還是叫住了他。

語氣沉著,眼神篤定,不像個18歲的孩子,他說:“不要告訴秦央。這一切,不要讓她知道。”

秦淮臣倉促的腳步停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章卻看著那間病房,眼眸深邃,似乎包含了太多東西,又似乎只有一個女孩靈動的身影。

沒有什麼能夠阻礙他們在一起的。

絕對沒有。

當意識到他愛上她的那一刻,他就篤定了要和她絕不分離。

不論是前塵往事,還是未知的未來。

病房內,秦央寬慰了母親許久,父親才找來,他接替了女兒的位置,帶走了自已的妻子。

秦央知道,母親難以入眠,父親定然也睡不著。

她走到窗邊,向下望去。

那寂寥的夜,裹挾著一切隱匿在黑夜裡。

包括那個一直坐在長椅上的人。

章卻撒謊了。

她能感覺到,章卻有事情瞞著自已。

父親絕對不是什麼都沒說。

但是,究竟說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