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站在門口,聽著裡面拖拉機的響聲忍不住流淚。

不過這丫頭也堅強,沒有走,反而是坐在門口,雙手抱膝,痛哭流涕。

其實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劉洪昌沒有那麼老實。

其實她也不怎麼在乎。

小的時候,經常聽人家說劉老爺有幾方姨太太,而且還禍害了他們村裡多少黃花大閨女。

就更別提那時候的地主了,就包括他們的村長。

那也有好幾個老婆還跟寡村裡的寡婦勾勾搭搭的。

她都親眼見過。

因為村裡的小孩子沒事兒就喜歡瞎亂跑,然後就發現了。

所以說她不想一輩子都耗在那個小村兒裡,想嫁到城裡來。

用一些低劣的手段也無所謂。

至於男人有錢了,哪個不變壞呀?

你就跟秦淮茹嫁的那個男人賈東旭是吧?

她小的時候來過賈家走親戚,也聽鄰居們說賈東旭跟廠裡的寡婦勾連不清的。

所以在這個時代,只要你有條件兒,沒有誰不變壞的。

有人說嚴打。

可真正的嚴打要到60年以後。

你看看拍那些年代的片兒的。

不說禽滿四合院了,那劉嵐那是名大名的小三兒,全廠都知道。

尤其是秦淮茹。

咱也不說了,但是她給的暗示大家夥兒都懂。

還有許大茂貼他貼得那麼近。

要是擱到嚴打的時候兒,你這就是耍流氓了。

我就不信出五個饅頭的許大茂當時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多工友兒,有個女人跟你玩貼貼。

就算都沒有見過真刀實槍,你也荷爾蒙爆棚。

要不然你就自己想,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心理變態?

在電車上人擠人的時候,會做出非禮的事情來。

不就是因為在那種特殊的環境之下。

許大茂不是那種老實的男人。

他自己不僅有老婆,而且還在外面有女人。

那不都是60年代發生的事兒。

三年的大饑荒,連飯都吃不飽了,你告訴我,你還有臉嗎?

實在不行,你去看看1942。

為了一口飯吃,甚至為了幾個餅乾兒,都跟人家睡了。

最後為了幾升小米兒都把自己給賣了。

人連自己都顧不了了,你跟我說禮義廉恥。

六五年雖然好了一點,但是也有很多人吃不飽飯的。

他們剛剛從那個吃不飽飯的年紀走過來,所以說人的道德水平是有點低的。

或者說他們對道德敗壞的容忍度還是有些大的。

你包括金婚,金婚裡大莊。

都跟他那個胖媳婦兒結婚了。

他在廠裡不也照樣聊騷?

不也照樣跟人家勾三搭四的,為什麼?因為他是技術員兒,他的工資高。

後來身體玩廢了,才收心。

這個年代還流行一種舞蹈,叫貼貼舞。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種。

兩個年輕的年紀,抱在一起,或者說摟在一起,緊緊地貼著。

要在我們這樣的社會里。你在舞池的這麼跳舞也覺得很害羞吧?

關鍵的是那時候還要關上燈。

你說兩個男女,他們就只是單純地抱一抱。

如果僅僅是因為這樣的舞會。

至於把一個將軍的兒子給嘎掉。

有些事情是不能仔細地研究的,所以說明白就好。

不管是國家的上層還是下層,一些壞的風氣正在瀰漫。

每個新建的國家一開始就都是政治清明的。可一旦到了十幾年後。

或者說國家蓬勃發展的時候,總有一些人,或者說一大部分人都會變的。

開始享樂起來。

楊廣不就是因為手裡的物資太多了才慢慢的浪起來了嗎?

如果他一接手,是一個破敗的王朝。府庫裡都能跑馬。

老鼠都在那裡開會。

你告訴我。

他還會三次起百萬大軍去討伐高勾麗嗎?

他還會不顧一切的修大運河嗎?

修大運河不是為了名聲,是為了他去江南玩兒。

當然,一個國家的決策不是這麼簡單,也有溝通南北的重要性,最重要的是軍事重要性。

把金陵跟洛陽勾連在一起。

這樣就能加大北方對江南的控制力。

畢竟南北朝時期,北方對江南的控制權一直很弱。

江南又從不毛之地被髮展成了繁華之地。

可總而言之,就是因為他接受了一個富裕的國度,他沒有過過苦日子。

或者說,他的苦日子是他表現出來的。

人有了錢就會飄,這是很正常的。

尤其是暴富。

你看有些人得到錢之後,暴富之後,他們還會像以前謹小慎微嗎?

還會是以前的三觀嗎?

所以說劉洪昌就是這種心態。

手裡有無限的金錢,這就等於無限的金錢。

它比金錢還要管用。

開始的確是想找一個良家婦女來結婚,可是當你見過這個世界的繁華之後。

你確定你還想找一個良家婦女結婚?

除非你跟大莊一樣身體被玩爛了。

他從蜀道山來到帝都。

沒過多久就被帝都的花花世界給迷了眼,看上了文麗的妹妹。

如果不是他媳婦兒及時出現,他就把文麗的妹妹給辦了。

電視上沒有,實際上呢?

看看許大茂的手段一天的功夫,就已經讓秦京茹落馬了。

許大茂的手段更厲害。

你會說秦京茹那個時候太小白花。

可當一個男人打著要跟你結婚的旗號,各種對你好,各種給你花錢,你自己說你淪陷不淪陷。

不淪陷才怪呢?

劉洪昌從屋裡出來的時候,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空。

當然,徹底沒有了,那不是男人。

只不過覺得沒以前那麼充實了。

劉洪昌推開門,就看到蹲在門口的人影?

“喂。你是誰呀!”

劉洪昌用腳踢了踢,發現是秦京茹。

“京茹,你怎麼坐在這裡?”

劉洪昌這話問得有些心虛。

還用說嗎?

坐在這裡就是為了堵你。

丫頭,有些事幹嘛要弄得那麼清楚呢?

“天這麼黑了,你一個女孩蹲在這裡就不怕遇到什麼危險呀?”

秦京茹臉上可以明顯的看到淚痕,不過她很快地擦了擦,笑著說道:“沒,沒事兒,我就是想來喊你吃飯的。”

“好,走吧,我給她關上門。”

劉洪昌給陳雪茹關上門板,轉身對秦京茹笑了笑,摟著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