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錢婉蓉端著咖啡,黑鷹為她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只見會議室裡傳來雷鳴般的掌聲,在場眾人似乎失去了睏意。

錢臨安一臉假笑望著她,替他端下托盤。

“哎呀,婉容啊,剛才會議我們一致決定,這個協調的任務,你年輕腦子活,辦法多。”

“是啊是啊,交給你我們放心。”

一位不知名的董事順著錢臨安的話往下說。

婉容如鯁在喉,插不上話。

想不到喝個咖啡的功夫,把自己搭進去。

更不想他這些同母異父的兄弟,對她的存在深惡痛絕,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將她打入地獄的機會。

這次是她失算了,

錢婉蓉同樣假笑著面對大家的掌聲。

她甚至能聽見董事會的嘲笑,以及不久以後對她的咆哮和怒罵。

她沒有時間在這裡浪費,得趕緊想辦法解決這場危機。

“妹妹,這是貨輪公司的王老闆的電話,你聯絡聯絡他,只要他能為咱們多留2個禮拜,也能趕得及。可別說二哥不幫你啊。”

錢臨全丟下一張名片,拍了拍她的肩膀後,率先離開會議室。

她抓緊名片,看著會議室裡的人一個接一個離開。

個個步履輕鬆。

可不是嘛?找到替罪羊能不輕鬆嗎?

錢婉蓉自嘲。

“小姐,怎麼了?”

黑鷹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邊,聲音滿是關心。

“咱們有麻煩了,不過總能解決對嗎?”

她對黑鷹笑笑。

“對,我會一直陪著小姐。”

有那麼一刻,婉容在黑鷹眼中看到的愛意。

想不到這個可以為她去死的男人,原來是因為愛。

“對,時間不容耽誤,咱們還是快點行動吧,你去把何三歡找來。”

“是。”黑鷹的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天也快亮了,她撥通貨輪公司王老闆的電話。

行不行,都得試一下。

王氏集團。

錢婉蓉按照約定時間,在王氏集團的小會議室等待。

從視窗望下去,可以看見密密麻麻的集裝箱,被釣上貨輪。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遲到了,想不到錢小姐那麼準時,我的錯,我的錯。”

人未到聲先到。

王老闆穿著卡其色正裝,散著釦子。白色的襯衫之下凸顯出一個大肚腩。

脖子上戴著黃金項鍊,手戴黃金戒指。

繞過茶几與錢婉蓉握手。

王老闆手勁很大,錢婉蓉感覺手被抓得有些疼。

“凌晨給您打電話,是我冒昧打擾王老闆休息了。”

錢婉蓉客氣回答。

“懂事,你這丫頭真懂事,這麼懂事的大美女有事求我,我怎麼能不答應呢?說說吧,你們想留多久。”

“最多兩個禮拜,可以嗎?”

說不上來為什麼,她很不爽王老闆的誇讚。可又不得不應下來。

“這個嘛…”

王老闆帶著別有的深意看著她。

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這番打量她心中更是不悅。

她可算知道,為什麼錢臨全要把名片給她,讓她去找王老闆談判。

錢婉蓉不好回答,更不好裝傻。

“200萬,可以嗎?”

她答,除了美色還有金錢。但願王老闆可以收下錢。

“哈哈,你看我像缺這200萬的人嗎?”

王老闆坐到了她的身邊,一雙大手悄悄的溜上了她的後背。

她心中一緊,很是抗拒,沒辦法接下王老闆的話。

200萬是她的底線。錢家那夥人肯定不會批下她的資金,而她口袋裡只有那麼多。

“我聽錢臨全說,他的妹妹長得漂亮不說,性格很是隨性灑脫,今日一見確實是個可人,就是不知道這性格嘛……”

王老闆的手不停的變幻位置,她甚至可以感覺到王老闆鼻子裡撥出的氣。

再待下去,就是別人口中的魚,想走也走不了。

“王老闆,您看,200萬不行的話,您要多少,我可以回去同我的哥哥們談談。”

她挪動著身子,躲著王老闆的進攻。

“哈哈,你這個女娃娃真有意思,你哥讓你來找我,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王老闆放開她,看著外面移動的集裝箱說接著說,“我是性情中人,錢財名利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我開心了,別說兩個禮拜,就是單獨為你開一條船也是可以的,不過一切得看我的心情不是?”

說實話,她心動了。

眼前這條路是最快最便捷的。她的目的是復仇,王老闆以後還用得著。

若能讓他和錢家其他人的關係破裂,站到自己這一隊裡,對她以後的路肯定大有幫助。

不就是副皮囊嗎?不要也罷。

錢婉蓉慢慢靠近王老闆。

伸出手,搭在王老闆的圓肩上。

“王老闆說得對。”

王老闆笑了笑,拉上了窗簾。

他坐回到沙發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錢婉蓉害羞地低著頭,不敢正視王老闆的眼睛。

她坐到他身邊的沙發上。

王老闆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一把摟過婉容的腰。

她的高跟鞋‘咯噔、咯噔’落在地上。

一起落在地上的她的眼淚,和重生後剛換醒的羞恥心。

她要把我機會,將王老闆發展成自己人。

切不可再被錢臨全利用。

她佯裝討好,摟住王老闆的脖子。

“媳婦~”

她好像聽到了何三歡那吊兒郎當的喊叫。

是幻覺嗎?想不到在這個時候,她腦中居然還能想到這個人。真是夠奇葩的。

‘嘭’的一聲,會議室的門被何三歡和黑鷹合力踹開。

何三歡跳過茶几,從王老闆的懷中搶過錢婉蓉。

“你敢欺負我媳婦,我跟你拼了。”

錢婉蓉被推開,跌在地上,被黑鷹扶起。

她看著,何三歡怒目一拳又一拳揍向方才欺負她的人,格外舒心。

可是……

“放開他,快放開它。”

她上前拉架,示意黑鷹同她一起拉開扭打在一起的人。

“你別拉我,他欺負我媳婦,這我還能忍嗎?”

何三歡再次推開錢婉蓉,瞅準時機,又下一擊狠拳。

“你放開他,快點,在不放開他,我生氣了。黑鷹快拉開她們。”

她著急了,再打下去,不僅事情談不成,搞不好她們還得坐牢。

王老闆的助力和員工也來阻攔,黑鷹演技手快立刻鎖上門。

“別打了,在打我就死在你面前。”

錢婉蓉一聲怒吼,何三歡停下了手。

她趕緊上前去扶王老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這是我丈夫。”

錢婉蓉急忙道歉,接觸到王老闆之時,全身的汗毛都在嫌棄抵抗。

“你是來耍我的吧,不對,你不是耍我,你是蠢。還想讓我幫你,等著坐牢吧。”

王老闆被錢婉蓉攙扶到沙發上休息,頂著一臉的傷痕,望著他們。

“王老闆,他是我丈夫,看到自己老婆被人那樣欺負,正常人都人不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