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肖爾搖搖頭,讓蘇小點給他空出一個手指。
在蘇桐的注視下,他捏住沒有插電的檢測儀。
檢測儀竟然通電了。
蘇桐還沒來得及驚訝,檢測儀便在病房內爆炸。
爆炸聲響起後的第三秒,傳來了眾人的驚呼。
嚇得對床的陪護,端著痰盂跑了出去,把病人留在椅子上。
吵鬧聲引來了護士。
“怎麼了?”
護士問,看著兩個臉被炸黑的男人。
其中一人,手裡還拿著一根電線。
“怎麼會是?”
護士看到儀器損害,說話的語氣也變得不耐煩起來。
“不知道啊,我摸了一下就炸了。”
吳肖爾確實摸了一下,沒說謊啊。
“誰讓你把它拔下來的,這儀器貼在他身上好好的,幹嘛拔下來。”
他們回答不了。
想不通為什麼要拔下來,也許是為了做個某種試驗?
“算了,記賬上吧。”
另一個護士沒發脾氣,看了他們兩眼,吩咐道。
吳肖爾嘆口氣,沒發生意外傷害,算是最好的結果。
人群散去。蘇桐故意離他遠一點。
“怕什麼,我都被包上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被人故意孤立的感覺很不好。
“不見得。”
蘇桐不屑,他可不想被電了,安全一點好。
吳肖爾無語。
……
蘇父來了。
蘇桐看見爸爸,有些意外。
“你剛才傻了不是,怕你有後遺症,還是通知他好。”
吳肖爾說完灰溜溜離開。
蘇桐和他父親的趕緊很微妙沒太多感情,全靠血緣撐著。
培養感情的好時候,他可不想打擾。
蘇桐曾經提過,想要和父親斷絕關係的念頭,他饒不了母親給父親拋棄的經歷。
這個念頭剛提出來,就被吳肖爾制止。
可不能讓蘇桐這個富二代,失去繼承家產的機會。
那可是他未來的飯票。
未來,呵!
他有嗎?
吳肖爾回到崔佳佳的病房。
見床位空著,不用猜也知道她去了哪裡。
他是個識趣的人,既然崔佳佳偷偷走掉,他還是裝作不知道的好。
一個人下了樓梯。
今兒,天不好。
陰沉沉的,總覺得會下大雨。
順帶著吳肖爾的心情也變差了。
此時此刻的心情,真印了那句世界之大,卻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吳肖爾坐在長廊的臺階上,看著輪椅上的老人。
目光所及之處,確實再沒有死神的身影。
他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幾分鐘而已,他便覺得孤獨得要死,更何況死神上千年都是這麼度過的。
下雨了。
雨水打在身上有些寒意。
散步的人紛紛往病房趕。
他還在外面坐著。
快入冬了,天氣又幹又冷,下些雨多少滋潤一點。
突然,空中劃過一道閃電。
天空在他的頭頂炸裂。
接著又是一道驚雷。
比剛才的,離他又近了一些。雷聲也更響了一些。
他抬頭看看,發現他的頭髮根根豎了起來。
吳肖爾頓感不妙,趕緊往室內奔跑。
來不及了。
閃電追上了他,與他來個親密接觸。
紫色的閃電,穿透他的身體,懸在半空中。
將包裹在他面板外的蘇小點震飛。
蘇小點離開他的面板,包裹住閃電。
順著電流的方向,向上爬。
爬入雲層中。
遠遠看去,宛如一道黑色的瀑布,從雲中傾瀉。
閃電被蘇小點吸乾,吳肖爾也回到地面。
他揉揉屁股和腰,拍掉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
“小點,真是謝謝你啊。”
蘇小點開心地跳著,回到他的面板之上。
吳肖爾明顯感覺,蘇小點重了一些。
閃電走了,雨還在下。
他獨自走進病房。
病房內黑漆漆的,像停電一樣。
“啊,鬼啊!”
好不容易看到幾位病友,還被他們當成鬼。
“我像鬼嗎?”
吳肖爾對著玻璃門照了照。
“沒有啊,我的臉很正常,就是手黑了點嘛。”
他向前走一步,病友們向後退一步。
他快速跑兩步,病友們索性躲開,主動讓出一條路。
吳肖爾沒時間同他們耽誤時間,他還要把剛才經歷的事情和蘇桐一起分享。
大樓好像是真的停電了,電梯沒電,走廊沒燈。
能發光的只有牆邊的應急燈而已。
他本想去蘇桐的病房。
一路走來,看到他的人都想看到鬼一般,紛紛靠邊站。
“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肖爾陷入深深的自責中,他對著鏡子看了好幾遍,也沒看出什麼奇怪的地方。
路過崔佳佳的病房,小看一眼。
她還沒回來,倒把同病房的人嚇得不輕。
他回到蘇桐的房間。
蘇父好像在和蘇桐說到什麼不開心的話題。
蘇父神情凝重,蘇桐表現得非常不耐煩。
他走進。除了蘇桐以外的所有人,全是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怎麼了?”
他真的想問。
“小二你沒事吧。”
蘇桐起身,想抱住他。片刻猶豫後,還是停在了原地。
伸出的手弱弱放了回去。
“我沒事啊,不過怎麼大家看我的模樣,那麼奇怪?”
“你剛才被雷劈的模樣大家都看見了,不奇怪就怪了。”
“啊!”
吳肖爾明白。
他被雷劈,還能活下來,的確很奇怪吧。
“按照常理,我是不是被雷劈死,就不奇怪了呢?”
“你瞎說什麼啊,你當真不知道嗎?”
蘇桐拿起他的手,讓他好好看看。
蘇小點是當著眾人的面,回到吳肖爾的身體中。
一道可以吞噬閃電的東西,就這樣附在一個人身上。
這個人是正常的人嗎?
“可是!”
“別解釋了,沒人相信的。”
特別實在沒電沒沒光的黑暗裡。
解釋壓根沒有用。
…
“蘇桐,你好好想清楚吧,想清楚了,再給我電話話。”
蘇父冷不及防的來了句。
快速離開,連和吳肖爾說再見的功夫都沒有。
“他怎麼了?”
吳肖爾問
“神經病,別理他。”
蘇桐不想談和父親了的話題。
那些不利於友誼的話還是不說為好。
吳肖爾坐在剛才蘇父做的椅子上。
病友們更是一個激靈,眼神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我是人,我有什麼好看的。”
吳肖爾的話沒有一點說服力。
誰家人的手是黑色的。
他坐下的時候,露出腳踝。
又是黑漆漆一片。
又如何叫人相信,他是個普通人。
“我真的是個普通人,你們相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