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你不要抱我,我就不跑!

吳肖爾確實想不通,連續兩次被開除的確很讓人抑鬱。

別人有超能力不是開掛,就是成為英雄,他倒好,找個養活自己的工作都難。

吳肖爾坐在街邊的椅子上,看路上匆匆回家的路人發呆。連夕陽都快要消失。

“別難過了,先吃飯。”

蘇桐提著兩大袋的包子,放到他的身邊,與他並排坐著。

吳肖爾就著包子嚥下了眼淚。

他還是有些不服氣,思考了很久還是想聽聽好友的看法。

“你說,為什麼我有超能力不能開掛呢?電影裡也不是這麼設計的啊?”

蘇桐大笑,被他的話逗樂。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好不容易控制情緒,抽噎著說道。

“你還真是天真啊,英雄可全靠反派襯托,你要想成為英雄也行,得去找反派,這樣吧,我當反派給你打行不,你掙了錢,咱倆對半分。”

蘇桐嗤笑著,大口咬了一口包子。

吳肖爾看見他手上的繃帶,有些羞愧。

搬磚這活,對於他這種人沒什麼,可對於沒有超能力,也沒怎麼出過力氣的人蘇桐來說,簡直是酷刑。

“你手受傷了?”

他假裝不在意口吻問著。

“對啊,想不到那水泥袋子上的線很辣手。被劃一下,就破了。”

蘇桐大方地伸出手,舉到他的眼前。

黑乎乎的髒兮兮的繃帶下,似乎滲著血跡。

吳肖爾那不爭氣的眼淚再次流下,吸著鼻子,舉著好友的手大哭。

“兄弟,我真是對不起你,你的手都這樣了,我竟然才發現。就這樣,你還去給我買包子吃,我真是該死。一點都沒有照顧好你。”

吳肖爾哭得像個金剛芭比,哭聲又大又悽慘,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聲淹沒了他說出來的話,弄得路過的人還以為他是失聯。

蘇桐摟著他,抱著他的頭多少為他遮點醜。

作為好友,他是知道他在哭什麼。

這些天,是受了不少委屈。

吳肖爾反手抱起蘇桐,臉上還掛著鼻涕和眼淚,目光堅定的看著蘇桐道。

“走,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蘇桐被公主抱著,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社死。

“哥,能不能放下我。我自己可以走。”

“不行,你都受傷了,趁我現在還能抱得動你,就一定不會讓你走。”

吳肖爾單手公主抱,驚呆路人。

臨走還不忘往胳膊上跨上沒吃完的包子。

吳肖爾抱著蘇桐靠雙腿走到市人民醫院,掛了急診。

二人在候診室等叫號,吳肖爾依舊在哭。

“別哭了,行嗎?我就是手划來了一個口子,又不是要死了,你這哭的我有些心慌啊。”

蘇桐低著頭,小心看著四周。

吳肖爾的抽泣不止,引得不少人圍觀。

他的身材與他的表現反差太大,看不出肌肉型男也有傷心流淚的軟弱的一面。

“都怪我,都怪我讓你受傷。你說你都這樣了,我怎麼能不難過。”

吳肖爾再次大哭起來,眼淚不止直接擦在衣服上。

隔壁帶孩子來看病的寶媽看不下去,讓孩子丟了兩包紙巾。

“謝謝,哇…”

吳肖爾被陌生的善良再次感動大哭,蘇桐真想按住他的嘴巴。”

【9號蘇桐,請到三號診室問診。】

冰冷的機器用自以為溫柔的語氣叫號。

蘇桐起身準備走向三號診室。

吳肖爾快他一步,再次橫抱起他。

目光流轉,含情脈脈,眼中透著複雜多變的情緒,關切的說。

“有我在,你就別想走。”

蘇桐反抗不過,只好拿病例擋住臉,任由他抱進診室。

診室的大夫見狀,還以為蘇桐受了很重的傷。

與吳肖爾一起,抬著蘇桐上了病床檢查。

就差醫生準備喊護士上電擊之時看到了吳肖爾舉起好友的手傷。

醫生無奈,作為到位置上,

讓蘇桐下來看病。

“不行,他虛著呢,不能起來。”

吳肖爾一把推到剛起身的蘇桐。

蘇桐帶著絕望躺了回去。

醫生不耐煩的看了看吳肖爾,抓過板凳,坐到病床前問診。

他拆掉蘇桐受傷的繃帶,看了下傷勢。

“怎麼傷的?”

“工地傷的。”

“傷口不是很深,就是有點大,有點發炎。先去打一針破傷風針,再去清創室處理下就行。怎麼樣?還是你抱著走嗎?”

從進門到出來不足三分鐘,吳肖爾抱著好友在診室門口發呆,看著下一個患者進門,還沒意識到病已經看完。

“這麼快?”

他低頭,問著懷中的好友。

“你說呢,快帶我去繳費打針換藥啊,不然我自己走也行。”

蘇桐焦躁的吼道。

看到周圍人望著他們偷笑,把頭扭進了吳肖爾的懷中。

“好,交給我。”

吳肖爾一路抱著蘇桐去繳費。

手不用時,用膝蓋當託,拖住蘇桐的背。

“你就不能讓我起來嗎?我還沒有殘廢到這種地步。”

蘇桐幽怨的語氣,再次為自己抗爭。

“不行,你是為了我受的傷。放心吧交給我。”

蘇桐閉眼,放棄抵抗。

打針時,吳肖爾像抱著兩歲的孩子一般,抱住蘇桐。

護士忍住不笑,可忍不住發抖的手。

“啊!”

吳肖爾突然大叫。

“你叫什麼?”

蘇桐質疑。

“我怕你害怕,先為你叫。”

小護士再也控制不住,喊來了她的老師打針。

吳肖爾為緩解蘇桐的疼痛感,竟然小嘴撅著為他吹涼風。

老護士打完針急匆匆走開。

臨出門時,聽見她一聲無奈的長嘆。

“針打完了,我可以自己走了嗎?”

“不行。”

吳肖爾背起蘇桐來到清創室。

清創室的護士似乎已經聽說醫院來了一對奇葩,撇了眼他們,低頭工作。

蘇桐的手又紅又腫。

吳肖爾心疼不敢看,口中咬著T恤,手捂著蘇桐的眼睛。

蘇桐吃痛,哼了兩聲。

吳肖爾直接大哭。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該帶你去工地搬磚。”

“行了,挺大的塊頭,哭什麼。藥換好了,回去吃藥就行。”

護士一說好,蘇桐像兔子一樣竄出去。絕不讓吳肖爾在抱著他。

“等等。你跑什麼?”

吳肖爾問,一手跨著包子,一手提著藥。

“你不要抱我,我就不跑。”

“可是,你受傷了?”

吳肖爾不放棄照顧好友的任何一個機會。

“我受傷的是手不是腳,是兄弟你就閉嘴別哭。”

蘇桐強盛的氣勢,反倒壓制住吳肖爾。

回家的路上,吳肖爾像只小奶貓一般乖巧地跟著蘇桐。

“小心。”

斑馬線上,突然疾馳而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吳肖爾見狀,一把推開好友。

用自己的身軀,為他擋住了這輛車。

“小二…”

比汽車碰撞的聲,更加淒厲的嘶吼聲響起。

聲音如利劍一般刺破繁忙的街景。

剎那間,時間被無限放慢。

蘇桐艱難的奔向好友被撞的地方。

3秒鐘,他走出了一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