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什麼破超能力,連工地搬磚都不要
吳肖爾拿著老闆給了兩萬塊錢散夥費與蘇桐坐在路邊,欣賞夜裡11點半的街道。
車很多,人也很多。
鬧市區就是不一樣,一點也不像是12點的街道。
“這錢給你,還是精神損失費。”
他把大紅包再次塞進蘇桐的口袋。
“怎麼了,想收買我啊,知道你現在了不起了,能當救人的英雄了,拜託啊,先救救你自己好嗎?”
蘇桐翻著白眼,把錢放進了衣服內襯口袋。
吳肖爾低頭沉默不語,聽著好友的抱怨。
他承認白天救人的事情是他唐突,天真地認為一輛車而已,能有多重,沒想到差點害死他。
“我錯了嘛,下次不敢了。你看老天不是懲罰我了嗎?咱現在被人開除了。”
“開除你是對的,正常人誰能抵住大客車啊,這老闆還算客氣的,要是我直接帶你去什麼人體研究院,讓專家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怪物。”
吳肖爾心有餘悸,白天警察問他問題的時候,他也想到這個問題。
要是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他的力氣大得不像人,肯定會被人當成怪物。
才特意向警察說謊。
“你說得對,反正還有幾天才過去嘛,咱們也不缺飯錢,這幾日我就乖乖地在家帶著不出門唄。你就別生氣了,你看看你,我才變化幾天啊,你就老了一大圈,咱們一起出門,別人都說你是我兒子。”
“你是我兒子才對。”
蘇桐起身,想要踢他一腳。奈何他體格強壯,這一腳像是踢在石頭上一樣。他吃痛,抱著腿,單腳跳躍。
最後倒在吳肖爾的懷中。
“走吧,回家。”
到家後,吳肖爾睡了一天一夜。
蘇桐幾次進他的房間探鼻息,深怕他一腳睡過去。
就連蘇桐的手機內,也多了幾條搜尋,例如:沒有身份證的人去世後,手續應該如何辦理。
他守在房內不敢外出,就連門口有人吵架這麼精彩的八卦都不能去看。
吳肖爾睡著,他的肌肉又在悄悄膨脹。
撐得他面板越來越薄。
床邊上隨便一個小口子一劃,便是嘩嘩流血不止。
蘇桐再次進來檢視之時,已流了一床。
“醒醒,別再睡了。”
蘇桐也察覺到,吳肖爾的肌肉又大了許多。
青筋暴起的狀態實在可怕。
現在的吳肖爾若是走出去,不但沒有人圍觀,反倒人見人多。
“我睡了多久?”
吳肖爾問。
蘇桐看了下手機,像瞎子阿炳一樣摸著手指計算著,答。
“差不多32個小時吧。”
“我竟然睡了那麼久,還覺得累。”
“可不是嘛?你還是去照鏡子。”
蘇桐提議。
吳肖爾下床穿鞋,每走一步,便傳來明顯的震感。
發現這震動是他走路時產生之後,便停在半路,不敢動彈。
“我怎麼了?”
他心有顧慮般問。
“你好像野獸。”
蘇桐發現震動是他的步履之後,躲在門後不敢靠近。
“那我怎麼辦?現在是動還是不動?”
吳肖爾擔心這老房子禁不起他折騰。
上下看看,嘗試往前邁步。
房間不在震動,而是搖晃。
他停下動作。
“蘇桐,還有幾天?”
蘇桐知道,他在問超能力的維持的時間,肯定答道。
“兩天。”
“好。”
吳肖爾說完,便準備下樓離開這裡。
他不確定他是否還會膨脹,然後把這棟樓給壓塌,最穩妥的辦法便是躲到一處沒人的角落,安安靜靜地待上幾日。
“你可千萬別出去,外面可能沒有這裡安全。”
蘇桐知道他想幹什麼,趕緊攔住。
“可我萬一把這樓給壓塌了呢?”
“你可拉倒吧,綠巨人,雷神都沒有把房子壓塌,你能有這能力?”
吳肖爾拗不過好友,只得回房坐著。
房子能不能壓塌暫時不清楚,馬桶倒是被他坐塌了。
“沒事,還有兩天,咱們一定熬得過去。”
坐便成蹲便,沒什麼不好。
很快吳肖爾便覺得身體很不對勁,他越是坐著,越是焦躁不安。
唯有不停地忙起來,才能緩解心跳加快帶來的不適感。
“我不能繼續坐著了,得找點事情做。”
“現在是凌晨三點半,你想做什麼?”
蘇桐也看出來,家裡被他禍害得差不多,是時候出去禍害別人了。
“跟我來。”
凌晨4點的黃橋之下,早已站滿來找工作的人。
吳肖爾高中放假的時候來找過工作,這裡的套路他熟悉得很。
蘇桐跟著他,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角,像只跟著母雞回家的小雞一般。
招工的老闆開著麵包車和卡車來接人了。
找工的人一擁而上,吳肖爾提前抱緊蘇桐才避免二人走散。
“跟我來。”
吳肖爾看到熟悉的身影,直奔目標而去。
他這個體格,沒幾個人能擋住。
“錢老闆,你工地要人嗎?你看我行嗎?”
那個叫錢老闆的人,打量著他,捏了捏他的肌肉笑道。
“你這肌肉是練出來的,怕是不能用來搬磚吧。”
“錢老闆,你用用看嘛。我們學生剛畢業,想掙點錢過度一下,你就答應吧。”
“那好吧。”
吳肖爾拉著蘇桐爬上卡車,找了個舒服位置坐下。
蘇桐不理解,為什麼他們不坐麵包車。
吳肖爾解釋道,你看吧,一會面包車準超載,車內又悶又難聞,還不如卡車,坐得舒服。也就20分鐘的路途而已。
吳肖爾說的沒錯,很快麵包車就坐滿,裡面傳來咒罵的聲音,反倒坐在卡車上的,迎著小風逍遙自在。
他們來到錢老闆的工地,吳肖爾蘇桐負責搬運水泥。
他沒有身份證,價格6毛一袋,多勞多得。
這很對吳肖爾的胃口。
吳肖爾把推車留給蘇桐,他直接硬抗,一次壓了10袋依舊身輕如燕。
工地老闆被嚇到,看著跑了10多趟後喊停他。
“小兄弟,咱們以前是不是見過啊。”
錢老闆看他眼熟,又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見過。
“沒有吧老闆,我是第一次來這裡的。”
吳肖爾謹慎之下,還是決定撒謊。
“哦,那小夥子,你可悠著點背,小心傷到哪裡可划不來啊,還有給別的兄弟留口飯吃。”
錢老闆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他一個人運送得太多,導致其他人掙不到錢。
皆是帶著怨恨看著他。
吳肖爾聽出錢老闆的難言之隱,乖巧地提議自己可以去搬磚。
搬磚按天算錢,
20個人一天的工,他三個小時便做完,接著大家坐在一起喝水聊天。
“這是你們工錢。明天別來了?”
錢老闆說。
“為什麼?”
吳肖爾第二次被開除,很是不解。難道力氣大多幹一些就那麼找人恨嗎?
“小兄弟,知道你要掙生活費,可你太能幹了,打破了規則大家都活不下去,你今日提前完工,明日監工看資料,就要加快施工進度,誰受得了啊?”
附近的工友聽見,認同地附和著。
錢老闆明人不說暗話,他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收下260塊錢,打包走人。
“別鬱悶了兄弟,再熬一天就過去了。”
蘇桐一身泥濘,手中才捏60塊錢。踮起腳尖,勾過他的肩膀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