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肖爾若有所思看著好友,眼神中帶著三分試探,三分戲謔,三分琢磨,和一分報復。

他把手搭在蘇桐的頭上,下一秒,蘇桐便被劫匪盯上。

“你抖得那麼厲害做什麼?”

黑色絲襪劫匪,提著蘇桐的胳膊往外拉,從他身上搜出了600塊現金。

“私藏,是不是?”

劫匪不由分說給了蘇桐一巴掌。

蘇桐憤恨的眼神,沒有看向劫匪,反而轉身看著吳肖爾。

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

吳肖爾抿嘴偷樂,也被劫匪發現。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他被打,你就笑嗎?”

劫匪也讓他從人群中出來。

正中吳肖爾下懷。

吳肖爾心中默唸:你打我啊,打我啊。

可劫匪遲遲沒有動手,反而是圍著他上下打量。舉著槍的手上下晃著。

“我知道你是誰,你不是那個會算命的網紅嗎?怎麼賺錢了,來銀行存錢?透露下,你掙了多少?不然我們金盆洗手跟你幹得了。”

吳肖爾擔心槍會走火崩著他,小心挪動身子躲著槍口的位置。

“沒你們來錢快。”

他小心翼翼推開槍口。

“別瞞著我們了,當時可是有不少人給你刷嘉年華,你小子一夜暴富啊。”

劫匪當眾調侃,令他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社死。

人群中議論他的聲音不假掩飾:“根本就是個神棍,要是會算命,怎麼不自己算算今天出門會不會遇見搶劫呢?”

“對,騙子,就是騙流量的,搞不好那個找到孩子的媽媽也是他們請來的演員。”

劫匪聽到議論,更來了興致。摸著他臉蛋的舉動多少帶著挑釁和鄙夷。

“這麼說你是騙子,那咱們都不算好人,不過我比你高貴,咱們不騙人,敢作敢當。”

“別摸我臉。”

吳肖爾感到羞辱,他用冰冷的目光,掃視劫匪和那些說他是騙子的人。

他又默默閉上眼,撫慰被誤解的心。

劫匪一聽,有些不悅。

越不讓他摸,他就越摸。

“別再摸我臉。”

吳肖爾再一次淡淡的說,正眼也不給劫匪一個。

劫匪感受到挑釁,帶著不屑和調戲的意味,再次摸了一把他柔嫩的臉蛋。

吳肖爾握住劫匪的手,看向屋頂。

劫匪好奇,也跟著他看向屋頂。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都發生三秒之內。

眾人還沉浸在罵他騙子情緒中,甚至連眼睛都來不及眨一下。

只見他們頭上的奢華無比的水晶吊燈落下,正中劫匪百會穴。

稀里嘩啦,七零八落。

那聲音猶如暴雨敲擊地面時帶來的不甘和悔恨。

水晶吊燈四分五裂、分崩離析。劫匪身上,倒顯得有些貴氣。

特別是他戴在頭上的黑色絲襪,加上金光閃閃的水晶碎片,身價立刻暴漲。

另一個劫匪見狀,想要扶起兄弟,卻被吳肖爾抓住。

抓住即可,不用多做動作。

什麼懲罰,自有上天安排。

這種隨機性,大大增加了遊戲的趣味性。

吳肖爾與劫匪十指緊扣,耐心地等待著倒黴的降臨。

劫匪被他抓得茫然,不敢輕舉妄動。

手中的槍自然掉落,蘇桐穩穩地踹向劫匪的後背。

提要求的老頭舉起一旁的書架,砸向劫匪。

便砸便抱怨劫匪耽誤他辦業務。

兩個劫匪很快就被銀行的工作人員控制。

說他壞話的人,帶著愧疚閃躲著他的目光。

“多謝你仗義出手啊。我們銀行決定給你出面錦旗。”

大堂經理從後臺,握住他的手錶示感謝。

情真意切,不帶一點虛情假意。

他不想繼續糾纏,心知肚明,這位經理很快也會黴運纏身。

與經理極限拉扯,想抽出自己的手。

經理以為他害羞,反而握得更緊。

“小王,哪一個是你的手機?”

經理的同時,從劫匪的袋子最深處,掏出兩個手機問道。

沒等他們反應,那位同事手一滑,好傢伙,兩個手機很乾脆的摔在地上。

“我的手機……”

他倆一同大喊,又奔向同一個地方。

手機屏摔個稀碎。

“這是我才用一個禮拜的新手機啊。”

他心疼,把手機按在胸口感受它的溫度。那模樣,不禁讓人幻想手機是他的女朋友。

一旁的經理同他的反應一模一樣。

“這是我女朋友給我買的。”

這時,手機裡再次收到簡訊。

【您尾號xxxx的賬戶,消費20000元。】

吳肖爾大驚,抓起身邊的大堂經理,不停的搖晃著。

他大聲質問道。

“我的卡掛失了沒有?”

經理摸著腦袋回憶,呆萌地模樣,還真讓人捨不得打他。

經理紅著臉,帶著羞愧道。

“沒有,差一步的時候,手機丟進劫匪的口袋裡了。”

他把手機強塞進經理手中,強忍著怒氣,不耐煩的催促他,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辦理。

吳肖爾坐在地上抖著腿,盯著同樣盤腿坐在地上的為其辦業務的經理打電話。

直到電話傳出“感謝您的來電。”才肯讓其站起來。

“好了,明天帶著身份證來補辦就成,請問還有別的業務要辦理嗎?”

經理恢復職業假笑,反倒讓吳肖爾有些不自在。

他看到蘇桐早就在銀行門口等著他,堆滿討好式的假笑,向他招手。

吳肖爾覺得挺有意思,不自覺笑了一聲,走到好友身邊。

“就停在這裡可以了,你的本事咱們都見識過。”

吳肖爾停下腳步,與他同坐在花壇邊等著警察帶他們去錄口供。

看著那些說她是騙子的人,哭哭啼啼同警察抱怨。

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吳肖爾沒眼看他們,就算此刻沒有讀心術,也知道他們再想什麼。

他不屑,眯著眼,轉頭望向別處,仿若一隻慵懶無事,陷入沉思的貓。

“對了,蘇桐,你說我這倒黴的體質,會不會也是超能力?”

他一拍腦門,壓低聲音問。

蘇桐對他的話,感到驚歎。

弱弱地問了句:“你怎麼確定?”

蘇桐的反應不是他想要的,他沒好氣的回答。

“我猜的唄。”

“如果你這倒黴是超能力的話,那你應該叫衰神而不是倒黴蛋。”

蘇桐一語驚醒夢中人。

或許他就是衰神附體。

制服搶劫犯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普通的倒黴也不可能,就必須是他這種衰神才做得到。

晚風吹拂,楊柳心。

吳肖爾陰霾也被吹走,取而代之是得意和囂張,忘我的囂張。

他倒黴怎麼了?碰到別人,倒黴就會轉移。

這可又開闢一條新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