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麵店中,吳肖爾大快朵頤吃著麵條,唯一不順的便是誤把醬油當成醋。

蘇桐一直在門口等著他吃完出來才肯進去用餐。

吳肖爾有些不悅,覺得好友表現太過誇張。

連吃飯這種小事都要保持距離。

大風大浪都見過的人還怕什麼摔泥坑。

倒黴,運氣這檔子事怎麼能拿來說事。

交臂之時,吳肖爾滿肚子牢騷,話裡話外帶著譏諷。

“你看我吃飯,有什麼問題嗎?那些都是巧合,只有你喜歡大驚小怪。”

蘇桐撇著不敢說話。

倒退著身子,不讓吳肖爾碰他,接著走到拉麵店吃起來。

吳肖爾翻了好友一個白眼,蹲在門口等著。

剛蹲下兩分鐘,他就被拉麵門頭落下的招牌砸倒在地。

幸虧人家的招牌是泡沫做的,傷害力不大。

不然,就這一下,也是見閻王的力道。

吳肖爾摸著被砸的腦門,下了臺階。

又被路過的電動車帶倒。

拉麵店老闆見狀,趕忙上前攙扶。

“別碰他,不然你也會倒黴的。”

蘇桐好心警告,被老闆當成笑話。

誰料老闆剛碰到吳肖爾的胳膊,店裡旋轉的六臺電風扇,便掉下來三。

還帶下了滿屋子的牆皮灰塵。

客人付了錢紛紛離開,這小店怕是一天也做不了生意。

老闆趕忙鬆手,驚恐的看了一眼他後,趕緊回到店內收拾。

連蘇桐的錢也沒收便讓他們立刻、馬上離開。

“我說的吧,你還不信。”

“我沒有不信,我只是…”

話說一半突然沒人。

蘇桐回頭一看,他身後的窨井蓋碎了,吳肖爾正蹲在下水道中。

蘇桐樂了,蹲在地上,捂著肚子大笑。那肆意張狂的笑聲裡,多少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我說什麼來著,兄弟。”

吳肖爾面無表情,甚至還有些生氣。

“快點拉我上去,小心笑斷氣。”

蘇桐手伸到一半,想起什麼。趕緊縮回去。

撓著頭沒帶著歉意說。

“對不起啊兄弟,我不能碰你,我怕我一碰你,這路塌了,咱倆都得進去。”

“那你起碼找根繩子拉我吧。”

“拉個屁,旁邊不是有梯子嗎,自己上來。”

吳肖爾看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排鐵棍焊成的梯子。

便搭手去爬。

下水道突然來了水,徹徹底底給他洗個澡。

上來後,簡直是個行走的馬桶,臭氣暈天。

吳肖爾看蘇桐嫌棄地捂上鼻子,躲著他的模樣,頓感失落。

心一橫,抓住好友,來一個親密接觸。

好兄弟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臭一起聞。

在心裡和身體雙重打擊下,蘇桐一蹶不振,癱坐在地上。

“回酒店洗澡吧。”

吳肖爾見他意志消沉,有些自責。

“嗯。”

被殘暴對待後的蘇桐,徹底失去對倒黴蛋的抵抗。

跟著吳肖爾慢慢的走,滿是落寞。

憂鬱的模樣,好似被騙了100萬。

吳肖爾身上的臭味很是霸道。讓他也感受一會明星的待遇。

三米外,不分人畜主動開道。

行人端出手機連忙拍照,就連路過的狗也要對他叫上三分。

三步一個跟頭,五步一個坑。

好不容易回到酒店,用忽冷忽熱的水洗漱乾淨,發現錢包丟了。

吳肖爾不想承認自己倒黴也不信。

種種跡象表示,他自己倒黴就算了,連碰到他的人也會跟著倒黴。

他失魂落魄地躲在被子裡大喊著,讓好友離他遠一點。

別沾染離開倒黴氣息,小命不保。

“雖然我不想打擾你,可你的銀行卡和身份證得去掛失啊。”

蘇桐開一條門縫,刻意保持安全距離。

那嫌棄的語氣,彷彿他就是個衰神。

蘇桐話剛落地,他的手機便傳來了震動。

【您尾號xxxx的銀行卡消費6000元。】

“我去,有人撿了我的卡,還破了我的密碼。走快去銀行。”

他一個鯉魚打挺,‘滕’的下站起來。拿著手機不可置信的大叫。

看著辛辛苦苦掙來的錢被別人花掉,心疼不已。

吳肖澤經歷腳踏車車胎掉鏈子,電動車手剎不靈種種困難,歷經磨難,可算在銀行關閉業務錢進入銀行。

“這個,其實你可以手機辦理的,不用特意來一趟。”

銀行大堂經理,看著他灰頭土臉的樣子,強忍著笑意。用一種不急不躁,文斯慢調的口氣回答。

當著他的面,撥通銀行客服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機械式的女音答錄:“人工服務請安3”。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緩緩吐出,深怕自己的氣息,吹到大堂經理的身上,影響他業務的辦理,也算是他對命運最後的抵抗。

銀行的卷閘門緩緩關閉。

工作人員和客戶見怪不怪,繼續完成排隊辦業務。

直到一聲槍響,割裂嘈雜的空氣。

瞬間吸走了所有人的聲音和注意力。

只有廣播裡的孫燕姿還在動情忘我的歌唱: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我聽見風來自地鐵和人海,我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

“打結,把錢交出來。”

吳肖爾還沒反應過來,便有一個頭戴黑色絲襪的劫匪,拿著自制手槍,舉著袋子,向他走來。

他身旁的大堂經理,下意識把手機丟進了劫匪的袋子裡。

劫匪怒目看著他,示意他要跟著身邊人學習。

吳肖爾一臉苦笑,指著袋子裡的手機,幽幽地來一句:“那是我的…”

劫匪不由分說,給了吳肖爾一拳。

正是這一拳,讓劫匪手中的槍脫手飛了出去。

蘇桐想去接,不了戴肉色絲襪的劫匪搶先一步拿到。

“客戶站左邊,銀行的人站右邊,快點。”

誰知道他們還有多少子彈,不敢拿性命開玩笑,乖乖地配合劫匪,蹲到左邊。

“你蹲錯了,是我的左邊。”

蘇桐被劫匪一腳踢開。

蹲錯的人不再少數,一時間大堂亂糟糟的全是站錯隊的人。

“你,去給我把錢裝滿。”

肉色絲襪的劫匪,把袋子丟給一個銀行的小女孩,威逼她去櫃檯裡取錢。

黑色絲襪的劫匪則在外面收割普通客戶。

一個老人慢悠悠的舉手發問。

“這個,我能提個要求嗎?”

劫匪也好奇,是什麼要求能讓老人不怕死,也要舉手提出。

老人問:“我們能不能先辦好業務你們在搶,我都排了2個多小時的隊了,馬上就到我,不然我明天還得來。”

大堂經理很敬業,接收到老人訴求想要去接他的身份證,被劫匪呵斥回去。

“你不要怪我們,要怪就怪今天來的不對,我們也等了一下午了,時間也很緊迫的。”

吳肖爾和蘇桐蹲在人群最後。

他低著頭一聲不吭,聽著蘇桐對他的抱怨。

“都怪你,你要是在酒店打電話,咱們越不會遇見八百年一遇的搶銀行事件。你可真夠倒黴的,沒讓這麼多人陪著你。”

蘇桐的話點亮吳肖爾。

他瞪著銅鈴般的眼睛,射出閃電般的精明。

“你說的很有道理哎!”

“什麼意思?”

蘇桐沒理解,疑惑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