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瞳將孔明鎖抓在手中,翻看著屬於逆雲殤的記憶,曾經宇之聖天手中也有一個一樣的孔明鎖,陰魂木製作,一是用於鍛鍊靈魂力量,二是作為通往宇之庭院的鑰匙,宇之聖天在最後一戰前,還在擺弄著它。真是糾結的兩個人,他不知道,他等的學生,已經永遠失去了使用孔明鎖的能力。

夜瞳將一絲與宇之聖天有關的記憶注入這孔明鎖之中,其頓時放出了一陣七彩光芒。一個虛幻的人影從中緩緩飄出,他的神魂即便死後,也纏繞在它的上面。他看了看周圍,當看到那具骷髏時,眼中流露出了不甘,但很快便釋然了。

“看來,我已經死了很久了。”那魂魄嘆息一聲,沒有多言,竟是準備直接自行消散。

“等等。”夜瞳急忙喊住了對方,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乾脆,正常來講不都應該有點遺憾嗎?難怪他和宇之聖天竟然相互等對方等死了,雖說收的徒弟像師父最好,但也不能這樣吧。

“你有什麼事?”對方看了一眼夜瞳,又打量了一下身後的聖皇,“他是聖天境,我一個問道境也幫不上你什麼吧,不對。”他似乎透過孔明鎖感覺到了夜瞳手上的那股氣息,“這麼重的陰氣,你是天之逆?還是魂之道的繼承人?”

“天之逆。”夜瞳說道。

聽到天之逆三個字,對方痛苦地大笑出聲,一縷“細沙”從他的臉上滑落,魂魄不會流淚,卻會有靈魂力消散化作“細沙”。

“您竟然也死了,這一切究竟有什麼意義。”魂魄突然停止了笑聲,表情變得嚴肅,“老師等等,學生這便來向您請罪!”

夜瞳已經徹底無語了,一旁的聖皇也扶住額頭,你說他好吧,他想一出是一出,你說他差吧,人家執行力高又有情有義。夜瞳的另一隻手抬起放出白色氣息化作鎖鏈將對方直接鎖在原地。

“急急急急急!你先別急,讓我急。”夜瞳呵斥道。

看著夜瞳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聖皇覺得有些好笑,難道天逆城和殉道者內部都是這般風格嗎?這讓他不禁心生嚮往,只可惜自已和逆雲殤隔了不知道多少個時代,要不是對方以『分命化三聖』的術法將自已分作心,身,魂三者,自已根本不可能見到這位萬年前大能的風采,就連投靠自已的殘賈也比自已大了不知道幾千歲,現在想想,對著一個小自已幾千歲的小輩俯首稱臣,也是挺不容易的。

“放開我。”魂魄掙扎著,可卻無法逃脫夜瞳的束縛,天之逆承載了自古至今的記憶,傳承交替的一段時間內,他們可能修為不高,但靈魂力量都強的可怕,很少有低於聖天境的靈魂,眼前的夜瞳更是天之逆中的佼佼者,怎麼可能會讓他掙脫。

“你應該是天字輩吧,不想回家嗎?況且你現在投胎,一個問道境的靈魂,你連陰風沙漠都走不過去,還想去見你老師,還是省省吧。”夜瞳說道。

魂魄聞言,冷靜了下來,警惕地看向夜瞳,“我叫天眠。”

“恩,很符合我對你的印象,睡覺把腦袋睡傻了。”夜瞳說道。

天眠一臉陰沉地看著夜瞳,“你說要帶我回家嗎?還沒問過老師?”

“你沒看到那段記憶嗎?”夜瞳擺弄著孔明鎖,拼成了一個門型,一道空間之門憑空出現,還未等夜瞳伸手推門,那門卻是自已開啟了。

門內出現了一個十一二歲左右的孩子,他掃視了一眼周圍,嘆息了一聲,最終目光落在天眠的身上,“師弟這裡拜見師兄,在下天錦,各位請進,若有禮數不周,還請見諒。”

在天錦的迎接下,兩人一魂進入了宇之庭院,這裡面積不算大,也就四合院的大小,院內四處苗圃種著四種蔬菜,院中央有一棵常青樹,下面擺著一把搖椅,想來這就是平時天錦休息的地方。

進入偏廳,聖皇和夜瞳落座,天錦給二人上了兩杯茶,拿出了一根養魂香給天眠點上。

“關於讓師兄回來的事,老師早有交代,不過眼下陰氣過重,陰風沙漠的風已經非常凌厲了,僅憑師兄問道境的靈魂修為,沒有聖天境為你開路,你是無法透過的。”天錦坐下後,先將一切說清。

“那朕為他開路呢?”聖皇問道。

“這位是?”天錦看向夜瞳。

“聖皇國的聖皇,千峰雲。”夜瞳介紹道。

“原來是聖皇陛下,失敬。”天錦抱拳一禮,“陛下,陰風沙漠開路,是要死人才能去的,你必須和他在同時進入陰風沙漠,他循著你身後的路徑,才能透過陰風沙漠,不然,他的魂魄入不得黃泉,渡不過忘川。”天錦解釋道。

聖皇尷尬一笑,他對於這彼岸之事並不瞭解,沒想到開路竟然是這個意思。

“所以我準備了這個,只能委屈師兄一段時間了。”天錦拿出了一個陰魂木做的壺,上面鐫刻的銘文看起來十分玄妙,對在場的眾人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我想,應該不會委屈師兄太久吧,對嗎?”天錦再次看向夜瞳,夜瞳頷首給予肯定回應,“師兄可有意見?”

“我沒意見,能回家我就已經很滿足了。”天眠笑了笑。

天錦見眾人同意,將眾人帶至正廳祠堂,“列祖列宗在上,晚輩天錦,今日迎天眠師兄回家。”說罷,他開啟養魂壺,給了夜瞳一個眼神。夜瞳心領神會,二人站在養魂壺左右同時掐訣。

“靈歸於蒼天,魂歸於生地,願眾願皆了,身後可安息。”

天錦和夜瞳的身前分別出現了白與黑兩團光芒,兩人同時一指,光芒順著壺璧旋轉進入壺中。

“就是現在。”二人看向天眠。

天眠走向養魂壺,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與夜瞳耳語了兩句,抱拳一禮,進入了壺中。

夜瞳和天錦將壺封好,放置在祠堂的桌上,想著剛才天錦的話,夜瞳不禁眉頭一挑,看來聖皇的問題也解決了。

“正經的事辦完了,現在我們來談點不正經的。”天錦拍了拍手,一臉壞笑地轉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