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尋了一隱秘處隱藏起來,劉弋又用陰氣包裹了一層在周圍,力求掩蓋氣息,夜瞳看了一眼劉弋,心中誇讚其天賦,剛剛掌握陰之氣的用法就能如此,倒是省了他的麻煩。
很快,調查團的鐵蹄已經蹋至夜瞳面前,莫承天看到站在峽谷正中央的夜瞳,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讓夜瞳看起來多了些許神性,剛想開口問話,卻突然覺得眼熟,黑色的長袍,金色雲紋,話到嘴邊便是改成了,“把那張追捕令拿來。”
副官也意識到了不對,沒多說便拿了出來,莫承天接過,大驚。
“莫大人真是健忘啊,竟然還要用看圖,也是,畢竟這裡環境如此惡劣,少有指令能真正傳達至此,莫大人一路辛苦想必已是忘了。”夜瞳雙目一凝,一股獨屬於天之逆的力量散發出來,直衝莫承天的威勢。
“列陣!列陣!”
霎時間,戰馬嘶鳴,明因境的戰將慌亂不已,竟是直接向後方大喊,而夜瞳此時也已消失在原地。
後排的將士還未反應過來,便已有十數人應聲倒地。
這一幕,讓莫承天不由得感嘆,只要稍微探知一下,就知道夜瞳是半步明因,何至恐懼至此,“奉聖皇之命,將夜瞳,捕捉大罪者,天之逆。”
莫承天下令,調查隊的銀槍向眼前的這個十七歲的青年刺去,然而青年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竟無一人能夠觸及到對方,持續消耗下去對他的隊伍極為不利。
“其餘人後撤,撤出風雷峽谷!”莫承天一把甩下銀甲,跳下戰馬。
“知道為什麼今天風和日麗嗎?想逃?”伴隨一聲輕蔑的冷笑,夜瞳輕輕一踏,所有隱藏的銘文在此刻瞬間亮起,雷雲在上空重新形成,天空中電閃雷鳴,漆黑的銘文與燦白的雷光交相輝映,一瞬間,黑白二色浸染了整個風雷峽谷。
他們無暇去顧為何一個知天境的小子能在風雷峽谷刻下這麼多銘文來構建陣法,究竟是什麼陣法可以將風雷峽谷的天雷控制,為其所用,眾人憑藉著自身的修為,能躲便躲,躲不過的,便想要硬接。
可他們集中精力準備對抗天雷之時,也是他們對夜瞳放鬆戒備之時,此時夜瞳對他們跨境界施法是最容易的,夜瞳食指交叉,與風雷峽谷融合一體的他將目標鎖定在了調查隊的所有人身上,“『熵止』。”
眾人身形一滯,就連靈力的流轉也凝固了一瞬,天雷落下,調查團中修為在問道境之下被打得靈力滯塞,短時間內難以恢復,知天境之下更是直接被燒成了重傷。
“你這傢伙。”問道境的莫承天也沒好到哪裡去,他的右臂完全焦黑,問道境的恢復讓他的肉體不斷翻動,現在他的右臂如一條活的蠕蟲一般。一股黑霧自其身下升騰而起,藉著這股黑霧,莫承天開始凌空畫符,“你好像很會刻銘文?我倒要看看是你強還是我強。”
夜瞳看到逐漸成形的黑色符籙,自然不會給對方機會,他兒時跟著逆雲殤來過一次聖皇國,那時恰好趕上了破之聖天雨化餘與其的對戰,那黑色符籙會釋放出一股灰腐之氣,腐蝕對方的軀體,阻塞對方的經脈,讓對方短時間內無法發揮實力。一個呼吸,夜瞳便已至莫承天身前,莫承天見此並不吃驚,他知道夜瞳以某種手段將自已和風雷峽谷連線在了一起,如果他知道符籙的效果,必定會阻止自已,自已的目的也並不是真的要和對方比試銘文的刻畫。
抓住夜瞳進攻的機會,他身前的符籙頃刻消散,他的右手直接抓向夜瞳的右腿,莫承天畢竟還是問道巔峰,他的速度之快令夜瞳躲閃不及,莫承天抓住其腳踝直接向另一側的地面摔去,同時另一隻手正在凌空快速畫符,身為規則之道的擁有者,只要在這個距離結成束縛符籙,夜瞳便再無反擊機會。就在夜瞳被砸向地面的瞬間,夜瞳的雙手接觸地面,完成緩衝的同時又再度與風雷峽谷建立連線,他的身體憑空消失,出現在了莫承天的背後,一擊踹向對方的脊樑,鈍鋒百震同時發動,一聲悶響,莫承天整個人倒飛出去,不過夜瞳卻不打算踏空追擊,若是缺乏了與風雷峽谷的連線,必定會被徹底鎖死。念及至此,夜瞳瞬身至調查隊一名隊員處,拿起了一柄橫刀。
“你不是天之逆嗎?怎麼?逆雲殤的‘逆’沒傳給你嗎?還是你現在的水平根本用不了。”莫承天一邊出言譏諷,一邊快速畫符,他料定夜瞳不敢上天戰鬥,乾脆浮在了天上。
“你呢?到現在規則之道用了幾分呢?是當年被雨化餘打得沒膽了嗎?”夜瞳也以對方的痛處回擊。
那一年,破之道雨化餘對陣規則之道莫承天,面對還是問道巔峰的雨化餘,號稱能與聖天中期一戰的莫承天竟硬生生被對方攔在了門外,後又因對方直接突破聖天中期,被對方逼退了,那一戰可以說是莫承天一生的恥辱。
聽到夜瞳提及當年一戰,那時突然出現令雨化餘突破的孩童身影不斷與夜瞳的面龐交替,最終重合在一起,“好啊!你就是當年那個小孩,真是讓我好找!”這一發現讓他一時失了分寸,竟直接向夜瞳衝去。
夜瞳也早已準備好了,五色陣石排成一列飛出,化作一道彩色繩索,旋轉著封鎖了莫承天的路徑,夜瞳一聲口訣喝出,“困!”那彩色的繩索立時收緊,莫承天正要掙脫,夜瞳卻拿起了剛剛的橫刀,橫架在身側,手撫刀身,對準了莫承天,黑白二色流光在其眼中輪轉,沒有任何口訣,一股股殺意卻化出了實體。
在莫承天的眼中,夜瞳好像直接飛身而出一般,那揮刀的動作,神態,其中所蘊含的靈力,怎麼看都不像幻象,他不敢賭,這幻想中到底有沒有一個真身,若是真的被對方擊中要害,即便有境界差距,恐怕也要短暫喪失戰鬥能力。
“玄門,道衝,銼解和同。”口訣一出,莫承天周身的空間似乎凝固了,那五色陣石構成的彩色繩索也寸寸斷裂,夜瞳見狀,凌空一抓,將陣石收入囊中,透過雙眼,他能看到,那蒼穹之上降下了數道無色細線連線在莫承天的每一條經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