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走後,北宮若一臉不解,“以先生實力,可將其滅殺於無聲無息之間,何苦大費周折?”
“他不過是個縮影罷了。”夜瞳心下已有盤算,他若直接殺了夏德,拍拍屁股走人,還會有李德,王德,要徹底根絕這種現象,就必須要讓這群人自已站起來。
北宮若微微點頭,出自大家族的他大概理解夜瞳所言。
這時,王叔來了,他看到北宮若在和夜瞳交談,便沒有上前,他隱約中已經明白了,夜瞳可能已經恢復記憶了。
“夜瞳,你今日不該給他的,他要的只會越來越多。”王叔嘆息道。
“別擔心,王叔,我要的就是他越要越多。”夜瞳握住王叔的手笑道。
王叔看著夜瞳坦然的態度,證實了自已的猜想。
“王叔可看到今日路人的表情了?”夜瞳問道。
“看到了,可是大家都不過是始弱境,最高也不過是始弱九重天,心還不齊,想和初立境的夏德,還有他的手下們掰手腕,還是太難了。”王叔當然明白夜瞳的意思,夏德每次提高收費總是單獨提高某一個人的,但最後一輪下來,其實誰都沒躲過去,饒是如此,彼此之間還想著晚一天是一天,晚一天就是賺了,而若真的開戰,眼前這個青年也是初立境,可也不過是個一重天,若是真打起來,只有他一人,事後官府來人也不好處理,畢竟夏德可是城主的親侄子。
“不說這些,我先給你把攤位修了吧。”夜瞳說罷,沒等王叔回話,抬手拂過攤位,那些破損的部位都變得煥然一新。
“這是?”經過了這一天,王叔自認為心理素質已經相當強大,他覺得這些事情已經沒什麼好奇怪的了,可看到夜瞳施展術法,心中還是不由得一愣,能夠不依賴口訣和陣法釋放而出的,必定是本源道法,而用作修復的本源之道,少之又少,其血脈更是沒有一種是凡俗之人,難道夜瞳竟是貴族之後?
“小小謝意,不成敬意,王叔,從今晚開始你可以算算你這些年到底給了他多少保護費,不過今夜,可能還要老哥哥再受些委屈,不要反抗,儘量順從,我以我的魂魄向你起誓,只要一夜。”夜瞳推車離開。
他掂量了手裡剩餘的七枚金刀幣,微微皺眉,不太夠,還需要再添把火。
黑色長袍加身,略微調查,夜瞳便知昨晚夏德去的哪家勾欄。
“快活樓?”
顯然,光看牌匾就已知這裡是幹什麼的,裡面傳出的桃紅色燈光,周圍鶯鶯燕燕的“花朵”,進出人群臉上的“奇怪”表情,都訴說著他們的主營業務。而看到快活樓,北宮若的臉色非常精彩,好像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一樣。
“想進去?”夜瞳故意使壞引得北宮若連連搖頭。
“外面等著。”夜瞳說道。
北宮若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頭如搗蒜一般地瘋狂點頭。
快活樓內部充滿了不可描述之音,但也有一些風雅之士在這裡聽曲吟詩,讓夜瞳這個清冷的形象看起來與這快活樓的景象也並不是那麼格格不入。勾欄裡的鴇母看到夜瞳進門的那一刻,兩眼放光,皮都笑開了,先不說這衣服看起來十分華貴,光是這模樣,必定令姑娘和小夥們迷得神魂顛倒了。
鴇母輕紗掩口,向夜瞳諂媚道:“官人,我們這的姑娘那可是這沌末城裡最漂亮的。”
“哦?”夜瞳故作疑態,左右看看,又搖頭笑道:“誰會說自已的壞話呢。”
整個樓內的人注意到這邊,看向夜瞳這邊,有的向夜瞳投去微笑,有的兩眼眨得都快冒火星了。
“官人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騙你的,不知官人怎麼稱呼?”鴇母說著還抓了一下夜瞳的胳膊,不過夜瞳速度很快,她並沒有抓到。
夜瞳拿出兩枚金刀幣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丟給鴇母,“免貴姓夜,我這個人有點挑食,我要知道他們昨天都接觸過誰再做考慮。”
鴇母看著這兩枚金刀幣,笑著連連點頭,心裡想著像這樣的人,沒和她要個雛已經很給面子了,自然是十分樂意去拿名冊,“好說好說,我親自去給您拿名冊。”
夜瞳找了個地方坐下,四下看看,這裡倒是奇特,既有姑娘,又有小倌,按理來說這兩種生意應該是分開做的。
店內的小二也是十分的有眼力見,夜瞳出手闊綽,又與鴇母交談甚歡,見其坐下,立時上前給夜瞳斟了一杯酒,然後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了快活樓的發家史。
從小二的話中,夜瞳知道了這裡原來是流民組成的,因為生活所迫,身無所長,無錢自然又無人傳授技藝,大家又不願意當奴隸,才聚在一起幹了這種事,要說這發家史,倒也是傳奇,夜瞳心中更多的是唏噓,能聚集這麼多人,其實可以幹很多事,且若是被人贖身,又何嘗不是他人府上奴隸,然環境如此,亦無可厚非,可惜還是目光太過於侷限了。
不一會,鴇母拿來名冊給夜瞳過目,很快,夜瞳的眼睛落在了青蘿和翠雲這兩個花名的下方,夏德的名字就在那裡,“這兩個人,我要帶走,開個價吧。”
鴇母兩眼一轉,心想夏德也不是什麼乾淨人啊,難道眼前的青年別有目的?念及至此,她故作為難,卻又答應了夜瞳,“這,官人你開口了,咱也不好拒絕,不過這青蘿你可以帶走,翠雲嘛,不行。”
夜瞳好奇心上來了,鴇母又和他解釋了一通,大致意思是青蘿是新人,雖然長得漂亮,但和鴇母沒什麼感情,她倒也不是很在乎,但是翠雲是一起的老人,鴇母和他感情很深,如果真的想要帶他走,需要先問過他,另外,這翠雲是個男的。
夜瞳聞言,眼角不由得抽了抽,心中感嘆,這夏德愛好還挺廣泛,兩個還不算,還一男一女。
鴇母見夜瞳沒有回話,以為是夜瞳對自已的回答不滿意,剛要賠笑求饒,卻被眼前三枚金晃晃的東西鉤住了自已的魂。
“就依你,這是三枚金刀幣,加上之前的那兩枚,作為定金,三天之內,不許讓她接待任何人,三天後我來接人,另外,在我接走青蘿之前,翠雲也不能接客,聽懂了嗎?”夜瞳拿出刀幣對著鴇母晃了晃。
鴇母驚訝地嘴都合不上了,“官人,您可知行規?”
夜瞳微笑著點了點頭。
“官人您放心,我一定給您看好青蘿和翠雲。”鴇母將刀幣拿在手中,笑呵呵地答應著,定金就五個金刀幣,按照十分之一的規矩,這事成還不得五十枚金刀幣啊,這可是他們勾欄三個月的收入啊。
鴇母起身十分恭敬地送夜瞳出門,看到北宮若被一個勾欄裡的女子強拉著手,渾身不自在的樣子顯得尤為好笑。
北宮若見到夜瞳彷彿看到救星一般,“先生!”
“嗯,走吧。”夜瞳說道。
北宮若鬆了口氣,快步跟上夜瞳。
“大爺下次來玩啊!奴家在這等著你!”女子對著北宮若又喊了一聲,嚇得北宮若一個趔斜。
鴇母看了看身旁的女子,“百花,難得看你這麼上心,我看那隨從也不怎麼得勁啊,夜官人不是比那隨從強多了,怎麼?口味變了?”
花名百花的女子盈盈一笑,做了個欠身禮便進了樓內,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