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皇上夜輕塵
穿越後,救命的系統上錯了身 稀粥配泡菜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謝留良不敢再沿著大路去漓陽宮,他施展輕功,以假山,房屋,樹木為掩護,繞了一大圈,終於看到漓陽宮三字。
正欲飛身翻牆躍入,
突然,來了上百名侍衛,把漓陽宮,裡裡外外圍得水洩不通。
謝留良詫異地挑了挑眉,快速收回身形,轉身向回躍去,縱身飛向附近的一座假山,找了處可以隱身又視野開闊的位置藏好。
突然,
“抓刺客,抓刺客。”聲音從外面向漓陽宮方向傳來。
謝留良探頭,左右張望,四周百米內空無一人,難道刺客不是指自己,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現在漓陽宮也進不去,閒著也是閒著,索性看看熱鬧。
謝留良是個行動派,心動不如行動,悄悄地爬到假山上,挑好位置,準備看好戲。
剛剛藏好,
只見一隊人馬擁著一個男子腳步怱怱地趕往漓陽宮。
為首的男子,一身黃色錦袍,氣宇軒昂,“那不是皇上夜輕塵嗎?”
謝留良納悶,“此時正是早朝的時間,他不是正在乾寧宮跟百官一起上早朝嗎?怎麼出現在這裡?”
身後傳來,女子居高臨下,酸溜溜的聲音,“佳人在側,從此君王不早朝唄。”
謝留良一個哆嗦,嚇得不輕。
他功力恢復,十米內螞蟻說情話都能聲聲入耳,卻不知,紅葉什麼時候負手站在自己身後。
“人嚇人嚇死人,不知道嗎?”謝留良狠狠地瞪了一眼紅葉。
紅葉始終表情淡漠,直到謝留良生氣,她才笑了,“謝少主,您一心看熱鬧,不知我在你身後實屬正常。”
謝留良突然想到了什麼,面部僵硬,聲音也變得不太正常,指著紅葉,
“你,你不會就是那個刺客吧?”
紅葉挑眉,點點頭,算是承認。
謝留良的小心臟快崩潰了,手指向不遠處黑壓壓的人群,“這些,這些,還有那些,都是來抓你的?”
“是吧?”
紅葉順著謝留良手指的方向看去,
下面少說也有三百人,百名弓箭手埋伏在房頂,身著金色盔甲的侍衛,裡三層,外三層正嚴陣以待。
說話間,
公主猛地推開窗,俯身向外張望。
皇上兩步上前揹著窗站著,把公主護在身前。
公主一會比畫著,一會探身向外看,情緒激動,皇上一直擋在她身前,兩人爭吵著什麼。
謝留良已經沒了看八卦的心情,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臉嫌棄地盯著紅葉,覺得紅葉鼻翼上的那顆黑痣特別礙眼。
自己好不容易躲開宮中眼線,找了個僻靜位置看個熱鬧,腳還沒站穩,這個大麻煩不請自來。
心裡又把紅葉一家老小問候了個遍,憋在胸口的那口氣總算順了些。
紅葉居高臨下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任由謝留良不待見的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自己,一臉無所謂,願意看就敞亮地看,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謝留良堅持不到五分鐘,忍不住開口了,
“請問,大姐,您特意到我這裡來幹什麼呢?一起看熱鬧嗎?”
謝留良突然想到了什麼,右眼皮不停地跳,身體打雞血一般,每個毛孔都在膨脹,
“那個,我不是讓你回去看著蒙聰,蒙聰呢?”
謝留良的有種不好的預感,心臟跳動的節奏都亂了,堪堪地看向紅葉。
紅葉抬手指向漓陽宮的方向,唇角勾起一絲戲虐,“想起他啦,他在裡面。”
“他入宮了,怎麼入宮的?為什麼入宮?為什麼又在漓陽宮?”
謝留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發數問,眼睛死死盯著漓陽宮的方向。
蒙聰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他不會武功,還是個孩子,不可能自己跑來宮裡,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的漓陽宮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他是怎麼進去的,有危險嗎?
紅葉收起了剛才的淡漠,神情變得嚴肅,
“我一回到福滿樓,下人就稟報說少東家剛剛失蹤了,屋內有翻找的痕跡,可能被綁架了。”
“然後,順著線索追到宮中,在漓陽宮附近看見他,卻不小心被巡邏的侍衛發現,等我解決侍衛之後,少東家已經跑進了漓陽宮。”
“後來呢?”
“我正準備進去,侍衛便包圍了漓陽宮,為了不讓人發現少東家的行蹤,我只好撤出引開他們。”
“一出來,便見你鬼鬼祟祟地往假山這裡來。”
“冷靜,冷靜,遇事要冷靜。”
謝留良深呼幾口氣,緊繃的肌肉稍稍緩解,大腦也恢復正常。
少許,
心中有了主意,目光堅定,看向紅葉時,閃過一絲狡黠,
接著道:
“我進漓陽宮找濛濛,只能委屈你啦。”
說著,
朝漓陽宮方向大喊:“抓刺客,抓刺客,刺客在這裡。”
語畢聲落,飛身躍下假山,向漓陽宮方向奔去。
紅葉沒料到謝留良會這麼沒節操,為了抽身出賣盟友。
氣得直搖頭,罵了句娘,腳下輕點,飛身向反方向奔逃而去。
侍衛聽到喊聲循聲望去,正好看見紅葉飛奔的身影,蜂擁朝紅葉追去。
皇上向公主交代了幾句,也跟著向大門外追去。
幾個呼吸,皇上已立於假山之上,朝紅葉逃跑的方向看去,又轉頭看向漓陽宮。
想到了什麼,
轉頭向跟上來的虎甲侍衛首領玉京墨交代一二,轉身折回漓陽宮。
漓陽宮房頂全是明的、暗的弓箭手。
謝留良沒敢翻牆入內,隱身在漓陽宮靠近公主內室的一棵大樹上,尋找著蒙聰可能的藏身位置。
蒙聰此刻藏在公主的床底下,剛才皇上與公主大吵了一架,嚇得他大氣也不敢出。
直到,
聽見屋外密集的腳步聲向外跑遠,屋內漸漸安靜下來,才放下心,慢慢地從床底探出半個腦袋。
腦袋剛探出一半,好像撞見了什麼東西,心中一驚。
抬眸仔細一看,一雙金色繡花鞋,鞋面繡著一朵金色的茶花,再向上是一隻白嫩的纖纖玉手,玉手正向自己伸來,
蒙聰大叫一聲,“不好。”
話剛出口,耳朵已被玉手捏住。
“小鬼,躲在床底鬼鬼祟祟幹什麼?”
夜輕漓一手叉腰,一手捏著蒙聰的耳朵,小臉白裡透紅,大眼睛一眨一眨,靈動可愛。
雖然,鼓著腮幫,繃著臉,蒙聰心裡卻沒有半點害怕,只覺得夜輕漓好可愛。
蒙聰苦著臉,強扯出幾絲笑意,擠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姐姐,漂亮,可愛,美麗,大方,心地善良的小姐姐,先,先把手放下,疼,疼,疼。”
夜輕漓的玉手沒有半分鬆動,反而捏得更緊了,笑盈盈地看著蒙聰,
“小弟弟,先說再放,外面的人是抓你的吧。”
蒙聰捂著耳朵,使勁地搖頭,使大勁地搖,然後小聲,神秘地湊近夜輕漓,
“姐姐,我是,謝留良派來找你的。”
夜輕漓一聽他是謝留良派來的,立即鬆開手,雙手交錯在胸前,盯著蒙聰上下左右打量。
一個十歲不到的小胖墩兒,跑幾步都費勁,還無半點內力,能自己從宮外人不知鬼不覺找到這裡?
夜輕漓雙手背在身後,俯身下身,視線剛好與蒙聰平視,
“小孩,騙鬼呢?看你走路都費勁,派你,還不如派只信鴿呢?”
蒙聰見夜輕漓不信,計上心頭,小手推開她靠近的腦袋,
心裡尋思著,反正謝留良也不在漓陽宮,剛才聽見皇上與公主的對話,公主對謝留良已經中毒太深,難以自拔。
眼下宮中重兵把守,沒個靠山也出不去,只能借謝留良擋災了。
於是,
雙手負於胸前,仰起下巴,擺出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模樣,
“切,別瞧不起小孩,信不信由你。”
“告訴你,我和留良哥哥可是一起來的,只是中途走散了。”
“等下,我看見他,便跟他說,你不想見他,讓他回去好了。”
“良哥哥來了,他在哪裡?”
夜輕漓一聽到謝留良的名字,想起剛剛皇上說宮中來了刺客,忍不住擔憂,搓著雙手來回跺步,眼神也變得急切。
丟下蒙聰,轉身就往外走。
蒙聰搖了搖頭,一下拉住她的衣角,“你現在出去,他馬上就會被弓箭手射成馬蜂窩。”
夜輕漓愣住,停下腳步,“皇兄答應過我,不會傷害他的。”
蒙聰無語,
“真是蠢,沒聽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嗎?皇上的嘴,更不可信。”
不忘丟給他一個自己領悟的眼神。
夜輕漓呆愣了片刻,顯然沒聽懂,還是腳步輕盈向院外跑去。
隱身樹上的謝留良看見皇上及一眾侍衛追了出去,漓陽宮警戒放鬆,悄悄溜下樹,又悄悄溜到內院。
剛好聽見,蒙聰那句“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嘴角抽抽,感嘆這孩子都學了些啥。
蒙聰正看著夜輕漓飄逸的背影感慨,一雙大手突然從身後捂住了他的嘴,
剛要發作,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是我,別出聲,有人來了。”
謝留良與蒙聰剛閃身躲到屏風後面,皇上強拉著公主回到了屋內,
“放開我,放開我。”公主拼命地反抗,手卻被禁錮得更緊。
到了內室,皇上才鬆開大手,沉聲說道:
“殺手就在外面,已經有十幾個御前侍衛受傷。”
“良哥哥有危險,我要去找他。”
夜輕漓雙手解放,一把推開皇上,又向外跑去。
“夜輕漓,謝留良他不愛你。”皇上朝夜輕漓撕心裂肺的背影突然大聲喊道。
夜輕漓怔住了,轉身大吼,“騙人,你騙人,良哥哥說過,要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謝留良聽到“一生一世一雙人”時,莫名呼吸一頓,胸口陣陣痛楚,壓抑充斥著整個胸腔。
他趕緊伸手捂住胸口,繼續關注外面的情況。
皇上轉身攔在夜輕漓面前,努力壓著湧上的怒氣,眼裡帶著焦灼的憂慮,
“他今天入宮了,但是他沒來找你,而是直接去了柳青青的住所,他們舉止親密,過了半小時才出來。”
“你不明白嗎?他愛的仍然是柳青青。”
“我不聽,你騙人,良哥哥說過他已經放下了,他與柳青青已經斷了,我不信。”
夜輕漓淚眼婆娑,一個勁捂住耳朵不肯再聽。
接著,
皇上對著窗外揮了揮手,兩名暗衛模樣的人走了進來,跪在地上。
“你們一五一十向公主說說,剛才在惜月宮都看見、聽見了什麼?”
暗衛不敢怠慢,
繪聲繪色講述著謝留良在惜月宮的一言一行,語言生動,形象逼真。
謝留良佩服,這些暗衛都是表演系畢業的嗎?
當聽到謝留良與柳青青身貼身緊擁一起接吻時,蒙聰瞪大雙眼,狠狠地在謝留良大腿上掐了一把。
謝留良捂著嘴,大氣都不敢出,一副求饒過的表情,蒙聰又是狠狠一掐,謝留良眼淚都快出來了。
壓低了嗓門,“小祖宗,別鬧了,都是演戲。”
“誰,誰在裡面?”
一聲怒喝,一名暗衛已到眼前,另一名暗衛護在皇上與公主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