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盛拿過一壺茶水和杯子放桌子上,自顧自的倒杯水喝了幾口,說:“收拾完了,你累了就去歇著吧,晚飯做好了叫你。”

“我啥也沒幹,不累,不用歇。嘿嘿,盛哥,接下來你幹啥?”董清宇給自已倒杯水。

林書盛深吸一口氣,語氣盡量平緩:“餵雞、餵鵝,然後去小葉那一趟,回來做晚飯。”

“哎?葉姑娘家住的近嗎?我也想去。”

“我並不想帶你去,一個鄉野村婦家有什麼好去的?!和我家差不多。你也別指望在她家能找到配方,配方都在我們腦袋裡。”林書盛用手指點了點自已的頭。

“盛哥啊,你太看低我了!我想要配方不假,但絕不會用不入流的手段拿到。”

“哼!最好是!”林書盛冷冷的說。

“那帶我去吧,我還沒去過鄉野村婦的家呢!”

林書盛沒說話,瞪了他一眼,到院裡去餵雞、鵝。

董清宇毫不介意林書盛的態度,對著院裡喊:“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啊!”

他把行囊拿到自已的房間,隨意放到床上,環顧四周,沒什麼傢俱擺設,剛打掃完倒算乾淨。

脫掉身上的家丁服,換了身粗布衣裳。

來到院裡學著林書盛的樣子,拿麩糠餵鵝,他決定先和大鵝搞好關係,不然一不注意就被啄一頓,真受不了!

喂完家禽,林書盛打盆水叫董清宇洗手,把豬胰子皂放在盆邊,擦手布隨意的搭在董清宇肩上。

董清宇盯了一會那形狀不規則、醜醜的豬胰子皂,問:“這是啥?”

“額,肥皂,你也可以把它當成‘澡豆’。”

董清宇半信半疑的先打溼雙手,拿起豬胰子皂揉搓幾下,泡沫就出來了。

他眼睛一亮,又聞聞,沒什麼奇怪味道,漂清雙手,洗的很乾淨。

“哎!好用哎!這雖然沒有澡豆的香味,但泡沫很豐富啊!裡邊有皂莢嗎?”

“沒有,好用就用,哪那麼多話。”

“我好奇嘛!哈哈,我想再洗一遍手!”

“............行,你在這洗手玩兒吧,我出去了。”

林書盛轉頭往外走,董清宇急忙跟下,嘴還在叼叼:“那我回來再洗!”

“你說你非跟著幹嘛,你明知道我和小葉說的一些話肯定是不能讓你聽的。”

“我知道啊!你們說不能讓我聽的話時我站遠點就行了。你又不讓我自已在村裡溜達,那我只能跟著你了。”

“.................”林書盛腦海裡突然閃過電視劇諸葛亮的著名臺詞——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們過來時,我正坐在院裡擇菜。

和林書盛熟悉後,多數時候我們是一起吃飯的。

冬天時,基本都林書盛做飯,天氣暖和了,就輪到我做飯。

這回董清宇進院前警惕了,先在院門口觀察有沒有大鵝,看到鵝都在圈裡才放心進來。

林書盛讓他在院裡待著,拽我到廳裡小聲說話。

他說,“看這小子的狀態是打算我走哪他跟到哪,有點纏人,董清宇在的這段時間我就不過來吃飯了,不然你還得多做一個人的飯,便宜他了。我想辦法儘快把他弄走。”

“地主家傻兒子”站在我的大皂莢樹下仰頭髮呆,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我笑道:“他又不是不付錢,沒事,你帶他照常過來吃飯吧。也不用特意給他做,我們吃什麼就給他吃什麼,他錦衣玉食慣了,你不用特意想辦法,就咱們這條件,他堅持不了多久的。”

“你做菜好吃,你心裡沒數嗎!他吃了你做的菜,一準兒不想走了!”

“那...........我往難吃了做?”

“別,還是照常吧!別超常發揮就行!”

“你看這孩子城府深嗎?”我問。

“現在不好說,他絕對不傻!商賈家養出來的孩子,不能小瞧,小心他扮豬吃老虎。對了,把配方藏好了。”

“放心,配方都在我腦袋裡,也有紙質的,但我紙上都用的英文縮寫和一些符號,這個朝代沒人能看明白。”

“嗯,反正,你放原料和操作的那個屋別讓他進。”

“地主家的傻兒子”離開皂莢樹,踱到水盆邊繼續發呆。

“他在看啥?水盆有啥好看的!”我說。

“應該在看你盆邊的肥皂呢!來之前在我家洗手用了,對這個很感興趣。對紫草膏也感興趣。”

“他發現紫草膏了?”

“他被大鵝啄傷了。”

“哦!瞭解!”眼前又浮現出董清宇被大鵝追著滿院亂竄的畫面,實在是好笑。

停頓了幾秒,我說:“那就先這樣吧,有什麼事我們及時溝通,我做飯去,你和他待著吧。”

從廳裡出來,林書盛幫忙繼續擇菜,對董清宇說:“晚飯就在這吃了。”

董清宇拽個凳子坐下,開心的說:“行啊,不管在哪,有吃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