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書盛辭別周叔,帶著董清宇往家走,一路上他好奇的東張西望,見啥都新鮮。

到林書盛家門口,我和林書盛說了聲88,繼續往前走回自已家。

“地主家的傻兒子”一進林書盛家院門,就感受到兩隻大鵝的“熱烈問候”——被兩隻大鵝追著啄。

(不瞭解鵝的小夥伴可能不知道,鵝這種家禽是認主的,養熟了可以起到“看家狗”的作用,有陌生人進院,它們會大聲叫,會追著啄人,啄的可疼了。)

董清宇上竄下跳,躲閃不及被啄到幾下,疼的嗷嗷叫。

我沒走遠聽到鵝叫聲就回來了,在院門口看到全部過程,畫面太美,我和林書盛笑的直不起腰來。

董清宇十分狼狽,鞋上還踩了鵝屎,也顧不上禮貌了,大叫:“林公子,你再不管管這鵝,我可要踢了!踢死了我賠錢。啊........!”

費勁養這麼大,可不能讓他踢死!

林書盛笑著走過去,提著兩隻鵝脖子,把它們放回圈(juan四聲)裡。

大鵝們在圈裡也不放棄,盯著董清宇,繼續嘎嘎叫。惹得附近別家的鵝也跟著叫。

我邊笑邊說:“你們快進屋吧,讓鵝歇會兒,我回去了。哈哈哈哈.........”

董清宇在牆邊土地上蹭鞋底的鵝屎,嘴上還不閒著,忿忿的對著我背影叨叨:“你,你不是個淑女,笑那麼大聲,還不掩口,我都看到你大牙了!”

我回他:“我當然不是淑女了!我是個鄉野村婦啊!哈哈哈哈...........”

漸漸地聽不到鵝叫了,想來他們已經進屋了。

(後來,董清宇說,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做噩夢都是被鵝追。)

再說林書盛這邊,進屋坐定,林書盛說:“先交錢。”

董清宇乖乖的從行囊裡翻找,找出一塊碎銀掂了掂,遞給林書盛:“給,只多不少。”

林書盛收下銀子:“你和我睡一個屋?還是自已睡一個屋?”

“當然是我自已睡一個屋,我不和男人睡。”

林書盛瞪他一眼,去給他收拾空房間。

董清宇攏攏蹦亂了的頭髮,才覺得小腿火辣辣的疼,撩起褲腿看,被鵝啄到的地方有兩處稍微滲血。

“盛哥啊,有沒有藥膏啊?嘶!!你家鵝給我啄出血了!”

(這傢伙嘴很甜,林公子晉級為盛哥了!)

林書盛放下掃帚,過來看看他傷口,沒好氣的說:“我有藥膏,你敢用嗎?”

“那有啥不敢的!”

回身從旁邊櫃上拿紫草膏扔給他:“薄塗一層就行。”

轉身出去繼續收拾。

董清宇仔細端詳這小罐子,簡單的纏枝紋,罐底有小小的桃花圖案,心說,難道這也是葉娘子做的?!她還懂藥理?!

拿掉封口油紙,聞聞,有藥材的清香味兒。

擦了一點在手上,沒有啥不好的感覺。

一咬牙,指尖又挑了一點,塗在傷口上。

片刻後,傷口漸漸不疼了,有些涼涼的感覺,本就少量的滲血已經不滲了。

嘿!!這藥膏好用啊!董清宇很開心。

挽著褲腿踱到另個屋門口,也不顧灰塵飛揚:“咳咳,盛哥,這是什麼藥膏?也是葉姑娘做的嗎?”

“紫草膏,是她做的。”林書盛並不想和他多說話,又覺得也沒有隱瞞的必要,儘量簡潔回答。

“哎呀!想不到這葉姑娘,咳咳,還懂藥理!咳咳!”

“不懂,她亂做的。”

“.............嘿!我知道了!你又嚇唬我!”

灰塵實在嗆人,他又回廳裡坐著,四處打量。

心說:嘖嘖!實在是太窮了!家徒四壁大概就是這樣吧!

感覺桌椅都要散架了,他都不敢使勁坐。

自已真的能在這樣的地方堅持一個月嗎?!

現在想反悔,都沒法離開,後路都讓自已堵死了,走回城估計得用一天的時間!

村裡沒有馬車,也許能買到驢車,但人家可不一定肯賣!多給錢應該能賣吧?!

董清宇使勁晃晃頭,對自已說:想什麼呢!這才一天都沒到就打退堂鼓,讓林公子、葉姑娘知道,不得看扁了我?!尤其是那個葉姑娘,肯定又得哈哈哈的嘲笑我!老崔也得偷偷笑話我!哼!我堂堂虹記少東家,倒要讓他們看看,為了弄到配方,吃點苦算什麼!最少,最少要堅持一個月,對!堅持!

董清宇坐在那思緒萬千,和自已做鬥爭,給自已打氣。

都沒留意林書盛在他面前往返幾次。

林書盛來回的走動拿東西,看著董清宇的表情一會憂愁、一會正常、一會咬牙的,心說:這傢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倒要看看他能在這忍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