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基本常識:科幻文明、奇幻文明、玄幻文明,都是武裝師的黑科技。

這裡的文明指的是技術的果實,出自武裝師基本概念與守則。

鴨鴨號穿梭在通往黃金獸角的狹窄隧道,神秘的新世界即將揭開面紗,來自老福的探險家將要前往另一個時空。在那裡他們就是異界種族的神,隱秘而偉大的神。

“跟你們說實話,其實我特別後悔,趕上這趟卍解。”暴富鴨買斷黃金獸角,塵埃落定,首次前往異界探險的精神小妹拍起了vlog,“因為和億萬陌生的生靈迅速同頻又迅速斷席,我領悟了新的專精。”

白色的小香風瑪麗珍鞋獨自在地上徘徊,“我是精神小妹,我喜歡活潑有朝氣的生活,我不是宅女,不戀床更喜歡隨遇而安,這趟探險結束,我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再出來透透氣呢,畢竟姐妹們要努力熟悉新的專精嘛。”

獨自徘徊的精神小妹忽然高調的擺了個‘耶’,元氣滿滿道:“姐妹們,你們要好好努力哦,還有宅女啊下次不想離開被窩,記得喚醒我。現在,你們趕緊來羨慕我,哈哈哈,這可是一趟完全沒有競爭的坦途哦,很適合慢下來,體驗體驗異界生活,隨手往購物籃裡塞點異界土特產,嘿嘿,那可都是充滿個性的英雄人物哇。”

宋恩惠在身旁忙碌的咋咋呼呼,嫣然將這一趟冒險當成了旅遊,惹得行騷相當惱火,“滾一邊去,別用你的定義影響我,這趟冒險,我要招聘最厲害的傢伙,異形類的通通歸我,你們不許跟我搶,否則別怪老子翻臉!”

“什麼你的我的?別忘了我們是以俱樂部名義買斷的,適者優先。”宋恩惠凹了幾個造型,一連抓了好幾個角度的自拍,“再說了大家的武裝型別又不一樣,根本不存在競爭,你說是吧,我們的首席模型師。”

孫悟空坐在軟金屬沙發上,若有所思,他摸了摸有點疼的臉頰,淡淡地回了一句:“難說。”

“悶葫蘆,你不許公報私仇!”行騷急了。

孫悟空喝了口水,暗自沉思:“那棵樹自稱夜郎……”

“合作共贏是俱樂部的共識。”宋恩惠睜著梵高的星空瞪了行騷一眼,“自私自利的狹義思想,活該你一輩子混底層!”

宋恩惠的無情如同一桶冰水澆醒了行騷,他的內心住著一頭返祖野獸,那是文明淘汰的野蠻基因,如一把鋒利的刀,利弊明顯。

從階級的螺絲釘家眷到制霸江湖的武裝師,沒有俱樂部的支撐,無疑是天方夜譚。

多年兄弟,悶葫蘆什麼尿性,行騷門清。不會拐彎抹角的悶葫蘆從不說謊。

“保證為我好?”行騷追問。

迫於行騷的一再追問,孫悟空隨口應了一聲:“為暴富鴨好。”

本該風平浪靜的旅程,驟然颳起一陣強風,彷彿海嘯漩渦,又似地動山搖,劇烈搖晃的鴨鴨號閃爍紅色警戒。

孫悟空驚醒,行騷皺眉,精神小妹興奮了,“空間亂流!!!”

有一批偷渡者在蟲洞壁上,鑽了一個針尖大小孔洞,就是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孔洞,引發了空間亂流。鴨鴨號持續釋出紅色警報,老福強悍的空間科技,保障暴富鴨無憂旅程,智慧系統超頻計算亂流軌跡,鴨鴨號漸漸如履平地,乘風破浪。

“四級文明?!”宋恩惠大喜。

會傻傻刺穿以及能夠刺穿蟲洞壁的,只有異界最高等級的四級文明,梵高的星空裡閃耀著星辰。卍解觸發地歸屬價值窪地,它的價值在於文明融合而不是文明等級,他們買斷的這個週期本不該有四級文明,一個四級文明的誕生,需要武裝師最少耗費四個週期的孵化。

全息雷達上,一支星際艦隊在空間亂流中岌岌可危,他們就是偷渡者。

“哈哈,那些傢伙白費功夫,彩蛋是我們的。”行騷反應過來了,“悶葫蘆,我真是愛死你了。”

觸發里程碑事件,命運棋盤傳音提醒:“偽宋聯邦,四級科幻文明,他們的空間科技不具備紊流系統,這場災難的終局,僅有一人一艙僥倖餘生,請選擇是否展開救援,改變歷史?”

直覺敏銳的精神小妹檢視艦隊資料於心不忍,這支艦隊人口一萬,雖然是一萬名四級科幻文明的預備人才,但八成是老弱婦孺,“他們可能是為了避難才強行刺穿蟲洞的。”宋恩惠猜測。

問題在於這支艦隊太強了,四級打二級,就像車碾螳螂,火燒飛蛾,叫一聲就將其收進葫蘆裡,分分鐘就可以讓一個土著文明灰飛煙滅。異界殖民、搶佔資源、奴役、屠殺,野蠻征服足以讓一個種族滅絕,但根據老福文明經略史提供的詳細資料,兩個不曾有過交集的大陸,最容易導致種族滅絕的因素不是槍炮與鋼鐵,而是病毒與瘟疫,同一星球不同大陸之間尚且如此,何況兩個本就毫無交集的異域文明?

老福有個段子,說文明與文明的初次會面,不是友善的午餐,更不是野蠻的征服,而是醫院的病床。

黃金獸角的傳統勢力是劍與魔法的二級奇幻文明,融合文明是同級的科幻文明狂徒傭兵團,命運棋盤顯示拯救這支艦隊意味著親手湮滅剛剛展開的文明融合程序,更要付出數十萬生靈的死亡。

“該救哪一邊呢?”精神小妹難得萎靡。

殘酷的資本鴨提醒:“一個是已經成型的四級文明,一個是充滿不確定性的融合文明,請只考慮哪一個方向的精英更多或者身為武裝師的關鍵成長。”

取捨是武裝師的基礎課程,以其考慮怎麼會這樣,不如考慮哪個方向對我更有利。融合文明充滿不確定性,能不能孵化出四級文明極為考驗操盤團隊的經驗與實力。

暴富鴨還是一支什麼都不是的小白團隊,每一次關鍵取捨,無論成功與失敗都是成長的橋樑。

取經路上哪來一帆風順?

鴨先知與霸道的兔子位元不同,殘酷的資本鴨從不強求,只給予關鍵引導,將選擇權交給訂閱者。

“不救,讓這一萬偷渡者,自生自滅!”二級基因突變,二級基因改造,在殘存的四級機械的引導下融合躍遷,創造一個專屬於暴富鴨的獨門戰技,太符合行騷胃口了,“秩序使徒從不迴避挑戰!”

以生命為代價,權衡利弊得失,非靈魂使者所為,精神小妹沉默不語,偏偏現實就是這麼殘酷,她厭惡這一興一亡的抉擇,“誰活著想死呢?”

“如何孵化一個四級文明?值得探索。”孫悟空下達指令:“不救。”

這是一支上萬規模的星際艦群,偽宋聯邦引以為豪的奈米鋼甲,在亂流中支離破碎。

一艘艘龐然大物受壓坍塌揉成一團,從內部分崩離析,那些鮮活的生命連哀嚎都來不及,慘變肉泥。

亂流面前,文明仿如幻象,頃刻覆滅。

“郭襄吾兒,神曾經說過我們活在魔方里,對自已的宇宙充滿幻想,殊不知那是一塊墓地,神說帶我走,去神的國度,我說我必須陪著你,神搖頭不語,郭襄吾兒,帶上媽媽送你的玩具,活下去,活在藍天白雲下,別再把自已鎖在墓裡了。”

領航員郭蓉懷著一顆悲慟的心,緊拽著手中神賦予的金字塔項鍊,以祈禱的姿態,顫慄地按下發射鍵,“神啊,請保佑我的孩子,讓我們的文明延續下去。”

磁極逆轉的領航艦,頂著四級能量盾,燃盡所有能源,射出文明最後的火種。

電磁彈射裝置將一粒形如藥丸,由奈米細胞構建的自組織救生艙,射向蟲洞出口,這艘滿載一千零一個休眠艙的領航艦將在66秒後,永久失聯。

人生即將走向終點,郭蓉心生挫敗,“郭蓉,一名成功的科學家,一個自私的領航員,一位……失敗的母親,這就是我的墓誌銘。”

可惜,人間沒有後悔藥,偽宋聯邦也沒有發明時光機器。

命運棋盤顯聖,暴富鴨三名成員彷彿置身郭蓉身後,宋恩惠貼近郭蓉,梵高的星空對映郭蓉緊拽懷中的命運項鍊,“看到這裡,誰敢說這一切的因果跟永恆俱樂部沒有關聯?”

郭蓉,這位充滿無力感的母親,彷彿拽著罪後一根救命稻草,向欺騙她的神祈禱,希望神救贖她可憐的孩子。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坑蒙拐騙,機關算盡,臉都不要了,宋恩惠心生厭惡,相反秩序使徒眼裡,這一切合情合理。

“弱者就該被利用,證明她還有點利用價值!”行騷冷哼。

宋恩惠譏諷:“強者唯心,自卑才是真弱!”

易燃易爆炸的行騷,瞬間點燃:“老子就是自卑,但老子就是要變得比誰都強,心強心弱全由老子,但實力懸殊不由老子,弱者活該被利用,不被利用何來資源?”

行騷指著全息雷達上,一個個極端壓縮的血泥鐵球,咆哮:“連利用價值都沒有的,螻蟻不如!”

精神小妹氣鼓鼓的,“價值交換,那是共識,為達目的,不設底線,這叫卑鄙,既固陋又蠢愚的文明糟糠。”

“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凡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去,這是充分競爭的果。”行騷試圖緩和情緒,但他失敗了,又一次敗給內心蠢蠢欲動的野獸,怒斥:“有競爭就有強弱!”

“你們秩序使徒就喜歡拿天之道人之道這一套當藉口。”鴨鴨號在亂流中穿梭,白色的瑪麗珍鞋彷彿染上一點塵埃,靈魂使者與秩序使徒永遠有吵不完的嘴,宋恩惠指著行騷:“賊宰眾生,靈合萬物。秩序使徒就是賊,擺出一副現有定義理所當然的姿態,強行將生命分三六九等,不過是低階生命的自我滿足。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這只是生態進化的果。武裝師之道當靈合萬物,而不是適者生存,文明當以命運共同為理念,而不是以某個集合,某個武裝師的利益輸送為導向。”

道不同不相為謀,精神小妹要與行騷割席斷交,“一部文明發展史,不是為了講上了樓的人,把梯子撤了。而是講整個智慧集合共同逆天改命,掙脫自然規律的枷鎖,與眾生合,與萬物合,終局必然是同歸永恆奇點。”

行騷破口大罵:“迂腐!”

孫悟空幾步向前橫檔在行騷和宋恩惠之間,局勢發展下去,必然又是一場糊塗賬,沒有勝者也沒有敗者,對暴富鴨只有弊沒有利。

孫悟空張開雙臂,在行騷和宋恩惠之間,隔出一段安全間距,沉聲厲喝:“主宰你們的情緒,別被情緒主宰。”

情緒管理是武裝師的基礎課程,一門晝行夜修、知易行難的人生必修課。武裝師時時刻刻都要面臨選擇,動念之間生靈即可塗炭又可繁榮,以信念為驅動力的靈魂使者,更是極易揹負沉重的壓力,一個不慎往往背道而馳,更有甚者墮化惡鬼,萬劫不復。

急促間往後退了幾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合金艙壁,宋恩惠幡然驚醒,她意識到自已又惹上塵埃了,行騷本該怒火滔天卻驚著於孫悟空的怪異舉動,從認識到現在他跟宋恩惠無論吵多少架,甚至有好幾次上演競技格鬥,悶葫蘆從不干涉,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或許都把這個世界看反了,所思所想,所行所為,可能都恰好顛倒了。”

悶葫蘆忽然丟擲一句充滿哲理的話,行騷和宋恩惠詫異地盯著分別指向自已的兩道劍指,只見兩道劍指忽然對調方向,再度指向他們,不懂感情的樹,難得流露出一絲的情感,沉聲而言:“秩序與靈魂剛好互補,我們的人生由我們自已定義。”

鴨先知詭異地瞅著孫悟空,事出反常必有妖,控局勸架,消除芥蒂是鴨鴨的本職工作,孫悟空向來不搭理行騷和宋恩惠的吵吵鬧鬧,結合卍解後孫悟空的專斷獨行。

“糟糕,難道悟空的病加重了?”

根據過往資料,悟空一病,大機率招惹災禍。

暴富鴨三名成員,一個有病,兩個身陷秩序與靈魂的理念爭端。從基礎教員到俱樂部經理人,九年一個連線,一路縫縫補補,為了維持訂閱,鴨步維艱啊。

殘酷的資本鴨見局勢緩和,實事求是提醒:“郭蓉,四級生物機械科學家,主要成就創造性發明自組織自繁衍的奈米細胞,屬性定義:唯一,技術等級:高階。”

高階人才,異界最高的等級評定。

“招聘。”

孫悟空一個簡單的決定,救下了這位捨生救子的母親。領航艦毀滅的前一刻,金字塔形態的命運項鍊,改變形態,化作春江水暖的鴨先知。

鴨鴨丟擲一句低語,郭蓉像極了姜太公的魚,牢牢咬住沒有魚餌的魚鉤。

有人造孽,有人解障。前輩唱紅臉,後浪演白臉,成功讓唯一屬性的高階人才,湧泉相報。皆大歡喜。

這出戏本該由永恆俱樂部的子弟兵來演,機緣巧合便宜了開門紅的暴富鴨。

“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郭蓉閉眼心生懊悔,“整個聯邦都被利益衝昏了頭腦,淪落至此。”

“不要去想事情怎麼會這樣,想想怎樣對你更有利。”殘酷的資本鴨寬慰郭蓉。

生物機械科學家郭蓉入職暴富鴨,利益分配是武裝師的基礎課程,以俱樂部的名義招聘人才,屬於常規操作。

有驚無險,鴨鴨號穿越空間蟲洞,成功抵達黃金獸角,這是一個美麗的小型星系,三大行星繞著恆星公轉,中間那個糖漿般裹著黃金色拔絲雲團的星球,正是孕育了獸角文明的普羅米修斯。

正午時分,烈日當頭。鴨鴨號登陸普羅米修斯,暴富鴨三名成員下了飛船,腳踩赤熱的黃金山脊,初次降臨異界的宋恩惠,美麗的星空美瞳連線命運棋盤,展開全維度視角,縱觀整個大陸,“這裡除了海洋就是黃金,只有二十二萬兩千兩百二十二平方公里的陸地面積適宜生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融合災害,黃金瘟疫……”剎那讀檔,腦電波與命運棋盤資料庫同頻共振,宋恩惠感慨:“卍解竟會引發融合災害,難怪這裡的人口資料如此怪異,只有十六萬八千八百八十七人,有趣的是,大自然慘遭破壞,大氣層的氧氣含量卻高達22%,完全沒有缺氧的跡象,歸功於海底藻類的爆炸性繁衍,三個週期後必然誕生新的海洋種族,可惜那會這裡就不是我們的專場了。”

普羅米修斯正遭遇一場史上罪恐怖的災害:黃金瘟疫,黃金病毒感染了百分之八十七的陸地,將一切化作夢幻的黃金鄉。

“金屬病毒……”郭蓉沉默。

這是偽宋聯邦載入科學史的偉大發明,發展機械科學,需要大量金屬,偽宋聯邦將整個星系化作自已的礦場,罪終自食惡果,美麗的偽星,他們的故鄉,徹底金屬化,生態完蛋,氧氣枯萎,不得不鋌而走險,流浪宇宙。

烈日灼烤黃金錶層,一群來自狂徒傭兵團的異鄉人歷經幾日迷茫與困頓,終於在荒無人煙的黃金世界接收到基地車傳送的集合訊號。

命運棋盤引導了異界物種22%的精神空間,填補了驟然穿越的邏輯漏洞,一切合情合理,似是約定俗成。

“新大陸的生態真怪,到處都是黃金,一點吃得都沒有,露露大姐頭,屁股蛋快餓死了,我們到底去哪?”

一輛裝甲車,像一間高速移動的太陽能方塊小屋,行駛在坑坑窪窪的黃金地面上,這裡曾經是一片沼澤,三頭泥沼怪在泥潭中嬉鬧,黃金病毒將它們永久定格為黃金雕像,像極了頂級藝術家嘔心瀝血的造化,充滿了張力。

名叫屁股蛋的小男孩,是個喜歡抓著鼻涕玩耍的孤兒。驟然間,他的手臂化作一隻粘稠粘稠的怪獸鉗子,企圖抓起一隻黃金雕像,可惜失敗了。小男孩太餓了,看到什麼都想往嘴裡塞。

狂徒人是典型的遊牧民族,沒有固定的居所,四海為家,以獵殺怪獸為生,名為小家的裝甲車就是他們的家,內部裝置了簡單的生活設施。

屁股蛋嘴裡的露露大姐頭,赤膊著肩膀,一個典型的女漢子,流浪新大陸三天三夜,完全找不到半點吃的,好不容易接收到基地車訊號,她可不能把這訊號給追丟了。

“露露大姐頭,開開冷風機,屁股蛋快熱死了。”

露露不耐煩地暴了一句粗口:“一邊去別煩老子!”

歡樂的狩獵季,突遭天災,整個傭兵團分崩離析,體弱多病的二姐頭又一睡不起,大姐頭動不動就嫌屁股蛋煩,可憐的屁股蛋已經三天沒吃飯了,肚皮咕嚕咕嚕直竄胃酸,天又熱得要死,感覺體內的怪獸晶片都要融化了。憋屈的屁股蛋哭了,委屈又孤獨的嚎啕大哭了,“屁股蛋想回去,屁股蛋願意跟怪獸戰鬥,屁股蛋不願意待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嗚嗚嗚……”

一道火光劃破天際,一粒白色藥丸彷彿歷經九九八十一難,表象既殘破又不堪。

這艘由奈米細胞構建的救生艙,完美達成使命,迫降黃金山脈,這裡距離綠水青山的摸摸茶地境剛好八十七公里。

“我的母親曾有機會,喊神一句老闆,脫離這個骯髒醜陋的世界。是我,是我耽誤了她……”

已經入夜了,太陽下山,夜空繁星閃爍,冷的要死。

郭襄命令救生艙鑽入地底,少年曾經立志成為一名植物學家,拯救綠水青山,他是一名環保主義者,極為厭惡機械文明。

“什麼都沒有了,一切都晚了……”研究只差一步,瀕臨毀滅的生態,沒有給他拯救世界的機會。

研究資料也被那些利益燻心的既得利益者破壞了……

望著冰冷的黃金世界,看著一顆顆黃金植物,一頭頭黃金異獸,郭襄感到深深地愧疚,“又一個被金屬病毒禍害的星球……”

“我的家族有罪,我的爺爺合成了金屬病毒。”

郭襄脫掉全身衣物,將之拋入救生艙,就這麼赤裸裸地走在黃金荒野上。

沒有目的,也不知道幹什麼,只是盲目的向前,行屍走肉的向前,一路向前,直至遇上一輛星夜飛馳的裝甲車。

“露露大姐頭,快看,快看,那裡有個不要臉的。”

一番喧囂,郭襄上了異鄉人的車。郭襄不知道,他的身後一直跟著一個人,他的母親郭蓉,她像鬼魂一樣,與郭襄處於不同波頻。不同頻的人,即使近在咫尺,也無緣相見。

“為什麼你不能看見我,而我又不能擁抱你?”

命運太殘酷了,“老闆說我一直庇護你,你永遠不會成長,老闆又說有時候做了錯誤的決定,反而走上正確的道路。”

兒子沒有收下玩具,在這個世界沒有生存的保障,在郭蓉心裡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怎麼看都不是正確的選擇。”郭蓉憂心忡忡,她還是放不下,“幸好遇上了好心人,這就是命運嗎?”

穿上狂徒戰鬥服的郭襄,身上莫名出現一條項鍊,一條掛著黃鴨子墜飾的命運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