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個瞿雲棧道應該從儀羅城開始,延伸過鋥鴻城,平卉城,一直到夢丹城,將我府東大道六個郡全部相連,此舉,海漪港與各個港口不必至苒析都在轉線,大大縮短路程。”司政廳內,一個不大的房間坐滿了人,桌上擺著一幅畫滿路線地標的地圖,看起來在商討事情。

“不行”另外一位官員道,“我建議從海漪港開始,沿著東南沿海一路延伸至悉州城。”

“這樣的成本太大了,況且東南沿海各個郡都,都可以直達苒析都,此舉意義不大。”

“那你們連線東部六郡,在本來有兩條幹線的土地上還添磚加瓦,意義何在?”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此時一人推門而入,大聲道,“你們還擱這爭論怎麼修路呢?熄海獄都暴亂了!現在棧道司那邊已經停止了所有的棧道建設工作。”

“什麼?”在場眾人無不驚訝,因為棧道司是屬於司政廳的直隸部門,他們停工也就意味著司政廳的務長早已知曉早已知道,不過燕怵目前在西門關,又是誰在保密呢?

“這……熄海獄可是重兵把守的,他們怎麼繞過層層檢查,去劫獄的!”

“軍巡司是屬於司政廳的,和棧道司一樣,你們不覺得有些蹊蹺嗎?”

“你的意思是懷疑司政廳高層,那五十年前那場肅清革命又是什麼?”

“別吵了!”推門的男人呵斥道,“苒析將軍也被困在那裡了,我現在代替他行使軍權”

“你是誰?”眾人道。

“洛仟燭”

“你怎麼證明!”

洛仟燭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個虎符,“看清楚了,苒析將軍親賜”

“這……”

“把你們的銘牌給我,我帶兵去熄海獄”

眾人遲疑了一會,拿起虎符反覆檢查,這才將銘牌給洛仟燭。

“很好,全部殺了吧”洛仟燭道。

“你說什麼?”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被雷電刺穿,只留下憤怒的眼神滯留在一灘血跡中。

“多虧了你啊,褚拭……”洛仟燭道。

“不知閣下所賴何為?”褚拭走來道。

“我想知道,那時你說的“你會怎麼做呢”這個“你”指的是?”

“明知故問”

“哈哈哈”洛仟燭笑道,“你知道嗎,如果棋局中你沒有把握勝過對手,那麼讓對手少下一兩步,也許就贏了”

“很光彩嗎?”褚拭道。

“但輸家就是輸家,正確與否從來都是勝者的玩物,只要能贏,什麼手段,誰在意呢?”洛仟燭拍了拍褚拭的肩膀,隨後走出房間。

“現在才真正開始啊,白……”褚拭道,隨後看向桌上的地圖,拿起筆作了一個叉,離去。

……

“將我拘禁在此地,就是爾等的手段嗎?”玳佳道,此時他正在坐在一個榻上,鐵門緊閉,唯有一個視窗開啟。

“其他的棋子就算再強,沒有你這個棋手也是無頭蒼蠅。”窗外的人笑道。

“你未免太小看他們了,這局棋,我並不是棋手。”

“你是說,掌管全域性的另有他人?”

“你們連我這個總判官都可以抓來,把你懷疑的人全部帶過來拷問就是了?”玳佳不屑道。

“大家都是文明人,嚴刑逼問太失公氣”

“如果不出意外,熄海獄已經開始了?你應該猜到了吧”

“當然”

“那你還派他們去送死,等我們控制了苒析軍,就掀了這棋桌!”

“西門關……”

“你說什麼?”窗外的人好像被尖刺紮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尖銳與些許恐懼。

“從苒析大典,不,從苒析大典前面,你就開始擺棋了是吧,所以不管我們怎麼樣,總要慢你一步,是吧?”

“你看,又急”玳佳道。

“你……我……”窗外的人咬牙切齒,但又拿玳佳沒辦法,罵了幾句之後便離開。

西門關,苒析軍大營。

“果然如此,要來了麼”一位女兵握劍道,她的雙眸緊盯前方翻滾的狼石與身後跟著的數萬只狼獸。

“鐸長,我們……”一位士兵道。

“你去通知燕怵大人,通知炮營,準備迎敵!”女人道。

“明白!”

“苒析大典之後接踵而至的危機,這到底是敵人的陰謀還是你的陽謀呢,玳佳”女人道,此人名為灃昀,苒析西部軍司的鐸長,即將軍,司長,之下的第三軍職,從小出身於習武世家,是的她自幼參軍,生性彪悍,雖不是馭鬼師,但指揮能力異於常人,年紀輕輕便身兼重職。

而其藍髮紫瞳,颯爽而尚斌,是以:

碧梧鱗次百千棟,霖霆濫觴威旭樓。

媚世華嬛豈寢宮?披羅衛戍西門寇!

“衛長!”

“在!”

“帶領你們衛團去左側戰溝,架好火銃!”

“明白”

說完灃昀披風一甩,走到一旁的木樁前,看著身後趕來的苒析軍,抓緊手上的護欄道,“快點!再快點。”

“報,獸群與遊蕩亡魂距離我們四千米”

“你率領騎兵到前面駐紮,記住,敵寇來臨時不要與之硬拼,只需拖延!”

“明白”

灃昀看著城樓下方準備防守的盾兵,大喊道,“不要靠前,你們只需配合騎兵便可”

“明白!”底下計程車兵大聲道。

“瞿雲鋼車呢”灃昀道。

“瞿雲鋼車目前還在往這邊趕,我們也沒想到他們會來的這麼快。”一位士兵道。

此時頭頂飛過幾架空凌機,飛至狼獸邊投下炸藥後,有一些被擊落爆炸,有一些則逃了回來。

“不要讓空凌機過去了!空凌機本來就少,不要再過去送死了!”灃昀命令道。

“在燕怵沒來之前,我必須守住這裡”

“距離三千米”

“距離兩千米”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在站溝裡的火銃兵準備開始裝彈。

“報,炮營已就位!”

“給我瞄準了,打!”灃昀道。

隨著指揮員一聲令下,“開火!”

霎時間炮聲迭起,朝著前檔傾斜著烈火,劃過的痕跡上,出現一道長長的火尾,隨著爆炸聲響起,狼群被煙霧包裹,但火炮的開火沒有停止,在打完這一輪後,將由騎兵上前衝鋒,將其陣型打亂,以便於火銃手攻擊。

一輪輪炮擊過後,火炮炮口過熱,需要冷卻。

此時騎兵怒吼著發起衝鋒,一些一些馭鬼師也衝上去,用馭鬼技輔助著騎兵,騎兵們猶如殺神入場,瞬間便斬下數顆頭顱,但有些騎兵也死於馬下,在騎兵衝鋒結束後,戰場上多了幾具屍體,此時火銃手在獸群靠近了射擊範圍後,依次開火,空凌機呼嘯而來,趁他們處理地上時,瘋狂攻擊,雖說在幾輪攻擊過後,死去的狼獸已經很多,但架不住其數量實在是太多,縱使炮營冒著火炮報廢的風險不斷開火,騎兵來回幾次不顧自身安危的衝鋒,火銃手互相協助輪番上陣,也擋不住狼獸的逼近,好在此時新的盾兵補上來,架住了前方,保護住了火銃手。

灃昀也知道這樣支撐不了多久,於是下令道,“所有火炮,以最快速發射所有彈藥,不要管冷卻!”

“所有火銃手,不管火銃的損傷,以最快速開火!”

“是!”兩撥人同時喊道。

隨著更加密集的彈幕砸在狼獸群中,他們帶頭的幾乎被肅清乾淨,延緩了進攻的速度,但也因此有很多火炮直接報廢,許多火銃也無法使用。

“撐住!”

危難關頭,一人輕拍了灃昀的肩膀。

“誰?”灃昀本能的反手想要過肩摔,不料此人消失在原地,待灃昀回頭時,那人以倒立的姿勢出現在她眼前。

“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