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尉可知強忍著不適,試圖睜開睏倦的雙眼,努力向四周打量。
“周自巡……”
尉可知感到身體又沉又重,眼皮怎麼睜都睜不開,於是她把手伸出來向四周摸索,希望可以摸到周自巡的身形。
但身下的硬物硌人的感覺和手上傳來的觸感明確地告訴她,這不是在床上……
“我這是在哪兒?”
尉可知終於把雙眼睜開了,只看見四周是黑壓壓的一片綠色,耳邊還響著烏泱泱的人群的交流的聲音。
她又扭頭向下一看,發現自已正躺在離地面數米高的大樹上。
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尉可知回想起來,這裡應該是那所酒店的外面,而自已身下的,正是那棵大橘子樹!
自已怎麼會躺在樹上?
她不應該和周自巡躺在床上嗎?
尉可知緩緩地坐起身來, 只見自已身處粗壯的樹幹上,周圍的樹葉和細小的樹枝都被自已的身體壓成了一個吊床的形狀,似乎她已經在這裡躺了很久了。
“周自巡……”
尉可知嘗試著叫了一聲,但並沒有人回答她。
她心中一邊疑惑著這是怎麼回事,一邊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踮起腳尖去看酒店窗戶裡面的情況。
和她第一次站在這裡時看到的一樣,屋子裡燈光昏黃,看不清裡面的狀況。
尉可知記得,當時她以為這個屋子裡沒有人,但其實周自巡就在屋裡看書,只是當時自已沒看到他而已,直到自已掉下去的時候,周自巡才走到窗戶邊,對她伸出了援手。
想到這,尉可知仔細用眼睛去看書架旁邊,發現那裡確實是有一個模糊的黑影。
是周自巡,肯定是他站在那裡!
尉可知用手敲了敲窗戶,試圖引起周自巡的注意。
果然,書架的黑暗中漸漸走出一個人形。
是周自巡的臉!
他這是想幹什麼?跟自已玩情景重現嗎?
不,這並不浪漫!
尉可知拍打窗戶的聲音更大了。
“喂,讓我進去!”
尉可知嘗試著去把窗戶開啟,但是窗戶裡面是鎖著的,只能無助地向屋裡面求救。
只見周自巡高大的身影來到窗邊,尉可知從底下仰視著他,那張冷峻的臉讓他像一尊活生生的神祇,從高處冷冷地凝視著她,面無表情,酷似一尊絕美的雕像,神聖不可侵犯。
“周自巡!”
尉可知叫著。
可窗戶裡面的人則是一臉無感,像是不認識她一樣,只是默默觀望著,不做出任何反應。
“別開玩笑了,快放我進去!”
尉可知有些生氣了,她氣呼呼地叫著,很是不解。
終於,窗內的周自巡有了動作。
他掏出口袋裡的手機。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上面按了幾下,接著把手機貼到耳邊。嘴上說了幾句話,就把手機關掉,轉身回屋裡去了。
“喂,周自巡,周自巡……”
尉可知繼續拍打著窗戶,不明白周自巡為什麼不來救自已。
尉可知透過窗戶,繼續窺視著裡面。
只見周自巡走到書架邊,拿起了一本書,繼續投身於黑暗中。
尉可知滿腦子的疑惑,得不到解答,心中十分鬱悶。但還沒等來得及生氣,周圍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等腳步聲越來越近,尉可知才發現是三名安保人員,他們急匆匆地向這棵橘子樹跑來。
尉可知一看,心裡鬆了口氣,原來是周自巡怕她爬窗戶太危險,特地叫了幾名安保人員來救她。
等那幾名安保人員徹底走到樹下,尉可知還沒說什麼呢,那幾名安保人員先對著她喊叫起來。
“喂,你是幹嘛的!”
“快給我下來!”
“再不下來,小心我依法處理!”
這幾名安保人員的語氣毫不客氣,像是對待十分兇惡的歹徒一般。
尉可知撇了一下嘴,心想著等她下來,一定要對周自巡好好吐槽一番,讓他們幾個好好跟自已道個歉,看底下這一個個的都是什麼態度!
安保人員一邊大聲斥責著,一邊把梯子往樹上一搭,正好遞到尉可知的腳底下。
於是尉可知伸腳踩著梯子,小心翼翼的往下走。還剩最後幾個臺階時,其中一個安保人員突然上前扯住她的胳膊,猛的向下一拉!
尉可知被這股蠻力瞬間拖了下來,直接跪坐在地上。緊接著,手腳膝蓋等接觸地面的地方傳來刺骨的疼痛。
尉可知剛想破口大罵,眼睛隨便往旁邊一瞥,看到面前的四個安保人員手裡拿著各樣的裝備和武器!
有保安膠棍、強光手電筒、防爆鋼叉、防爆盾,還有電棍……
嚇得尉可知,趕緊閉上了嘴。
這情況不對呀……
看這手段,不像是來救自已的啊,反倒是想來抓她的!
周自巡這傢伙怎麼搞的?
尉可知坐在地上,一臉驚慌地看著圍在四周的幾名保安。
“大哥,怎麼處理?”旁邊一個拿著防爆鋼叉的保安朝另一個膀大腰圓的保安問道。
被稱為大哥的保安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尉可知,一臉嚴肅的說道:“還能怎麼處理,報警,交給警察處理唄!”
“報警?沒那麼嚴重吧,大哥。”
“怎麼不嚴重,這叫什麼行為?這叫私闖民宅!按法律,得拘留的!”
“哎呀,大哥!你看人家一個小姑娘也不容易,說不定就想去樹上摘個橘子吃,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那麼嚴重吧!罰點錢得了,就別把事鬧到警察局去了,對人家小姑娘影響不好……你說是不是?”
說著,幾個保安同時把目光投向了尉可知。
見尉可知還是一臉愣頭愣腦的樣子,其中一名保安上前對著尉可知說道,“哎呀,小姑娘,你別看我們大哥面上嚴肅,其實他這個人呀,面冷心熱,你跟他說說好話,交點手續費,說不定他就能放你一馬!”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這尉可知算是看明白了,明擺著就是想讓自已破財消災啊!
尉可知從手機殼背後掏出來300塊錢遞給保安隊長,“你讓我進去見個人,出來後你想要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就這?”
保安隊長看著她手裡單薄的三張紅票子,鄙夷地呲著牙質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