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

尉可知默唸一聲,慌忙地去找周自巡的名片,她記得周自巡交給沈鋒的那張名片上是有他的聯絡方式的!

如果周世堂在周自巡之前來了,那她可能就真的完了!周世堂那種人,爬到這麼高的地位,想讓她離開其實根本不用什麼武力要挾,只需要動動手指,派手底下的人找幾個混混過來,事後再不經意間透露給記者,那麼她的人和名聲可就全完了……

這只是尉可知幻想出來的一種可能,而如果周世堂真的發起火來,情況可能會比這嚴重的多!所以她得趕緊找到周自巡,只有他能護得住她!

翻完書房翻臥室,翻完臥室翻客廳,越是著急,就越是找不到!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開密碼鎖的聲音,外面的人試了一遍沒開,又連著試了兩遍!

尉可知嚇得站在客廳一動不敢動,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密碼鎖一遍遍傳來駭人的聲音:

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密碼錯誤,請……

密碼錯……

“叮咚~叮咚~”

尉可知不禁被這門鈴聲嚇的打了個激靈,她沒敢吱聲,大腦一片空白。

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房間裡根本聽不到外面的聲音,所以尉可知不能確定門外是周自巡還是周世堂。智慧控制系統的錄入者都是周自巡,她只有走到門前,開啟控制面板才能看到門外的實時錄影。

尉可知甩了甩腦袋醒了醒神,剛想壯著膽子走到門前,就聽到“嘀”的一聲,門被開啟了!

是酒店的經理,還有周自巡!

經理手裡拿著房間的備用門卡,身後站著周自巡,兩人一前一後往裡走。

尉可知心裡長舒一口氣,想都沒想就朝周自巡跑去,越過經理,一下子鑽進了周自巡的懷裡,緊緊將他抱住。

“怎麼了?”

周自巡看著懷裡的人兒,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十分可憐。

尉可知在他懷裡喘著粗氣,心情還沒平復過來。

經理在一旁愣了神,這……難道外界的傳言是真的?這位雷厲風行、肅冷倨傲的小周總果真被一個女人收服了?

周自巡意識到了旁邊這個礙眼的傢伙,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退下。

經理走後,周自巡把房門一關。

“怎麼回事?”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龐,輕輕觸碰著上面的紅腫。

“你覺得呢?”

尉可知死裡逃生,一副囧相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被人打了?”

“這巴掌印還不夠明顯嗎,難不成是我自已打上去的?”

“是誰?”

是誰讓她嚇得連房門都不敢出?

周自巡一臉擔心的看著她,直到他發現她的脖頸處竟然有圈紅紅的勒痕。

“你爸,周世堂。”

“你倒是一點都不遮掩。”

“遮掩什麼,你剛才不在,我都快死了!”

“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見到他麼,現在怎麼犯怵了,罵我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麼?”

“我現在總算明白了,做你的女朋友還真不是一個簡單的活。”

周自巡拿起藥,又給她細細噴了一遍,邊噴邊說,“合同還沒簽,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尉可知瞥了他一眼道,“那房子豈不是白買了?”

“你不提我都忘了,合同裡還要加上一項欠款協議。”

“啊?”尉可知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我這,能算工傷嗎……”

周自巡輕笑了一聲,“待在房間不用下去了,我讓人把晚餐送上來。”

“哦。”

周自巡說完就要出去,尉可知連忙拉住他的手,皺著眉說道,“別留我一個人,我害怕……”

周自巡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道,“周世堂出去開會了,一時半會回不來,我就出去一會兒,馬上回來。”

“好吧。”

尉可知等他出去後戰戰兢兢地把門鎖好,回到房間又鎖上了房間的門。

周自巡出了房間就把酒店經理叫了過來。

“走廊盡頭有一幅畫我很喜歡,叫‘餘暉’,畫面正中的紅色的太陽真像一個人的眼睛,默默注視著周圍發生的一切。”

“如果小周總喜歡,您儘管拿去賞玩。”

“你們老闆會同意嗎?”

“這我倒是不知道,但我們老闆說了,要盡全力滿足小周總的需求!能被小周總選擇是我們的榮幸!”

“我是說,在二樓走廊安裝攝像頭這件事,你們老闆同意嗎?”

“小周總,你也知道,二樓是超V層,沒有設定監控裝置的啊!”

“昨天你站在那幅畫前面,是想把它取下來將資料傳出來吧。”周自巡繼續說道,“可惜被我撞見了,你沒有來得及換,我想這些它都拍到了,就算不是你放的,以你的資歷,能擺脫得了嫌疑麼?”

見經理還是不為所動,周自巡開口道,“我不會斷了你的財路,也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只要讓我看一眼今天下午的監控就行。”

“我實在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看到經理還在一本正經地跟他繞彎子,周自巡直接一把揪起他的領子按在牆上,“要我親自把你放的攝像頭扣出來嗎?”

這話是在警告他,如果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認罪,就晚了!

經理一看,心裡害怕的不行,二樓本來確實是沒有攝像頭的,因為有些上層人物做事不喜歡這個東西。

但周家來之前,有人花重金讓他偷偷安排了一個隱形攝像頭,屋子裡太隱秘,他只能放在走廊的一幅畫裡,和紅色的夕陽簡直融為了一體,一般人很難發現,只會以為這是一件具有奇思的藝術創作。

雖然價格差了一倍,但數額還是夠他在南臨市區買套不錯的房子,也正好能夠堵住女朋友那刁蠻老孃的嘴。

但這事,他做的滴水不漏,直到現在他也沒敢去把資料傳出去,怎麼就被周自巡發現了呢?或許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他昨天露了破綻,可只要打死都不承認……

想了一下,他還是供認不諱了,否則以周家的手段,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晚飯前,周自巡把重新修訂好的合同拿出來遞給了尉可知,“你再重新看一遍,沒有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尉可知又仔細讀了一遍,和上次的略有不同,因為沈鋒不同意興海集團更名的事,所以原本計劃三年的保證期變為5年,還有一條,合約期間,周自巡先生在尉可知小姐身上所花費的一切皆為自願,無需償還。

怎麼沒有房子的事?他不是說要加上嗎?難道他忘了?

尉可知偷偷看了眼周自巡,察覺到他的異樣目光,忙說,“沒問題,我籤!”

就當他忘了吧,讓我也佔個便宜!

兩人簽完字,印完指紋,晚餐也剛好送到,二人就邊聊邊一起吃了個晚飯。

周自巡最先放下碗筷,“吃完收拾一下,拿好自已的東西,我們回家。”

“回家?”

“他不是叫你滾回家嗎,還待在這裡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