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尉可知聽到那句“不知好歹”後感到莫名其妙,停下動作問了一句。

莫情語急忙解釋:“哦,我是說那些人都不知好歹,你母親做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尉可知把裙子拿在手上,沒說話。

她其實一點都不信,她不信平日兢兢業業、克已奉公的母親會為了貪圖那些虛利而拿全南臨人的性命開玩笑,做出那種損人不利已的事情。

即使所有人都那麼說,即使連自已的父親都指著自已的鼻子罵,罵她怎麼會有這種喪盡天良的母親……她都不信,她不信!

但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做到對“不信”這二字的堅持了。即使她知道,如此無措又無力的堅持,其實什麼用都沒有。

“淼淼 ,你來了。”

尉可知靜靜聽著門外的動靜,女生說著話向門外走去,稍作停頓又走了回來。

“姐姐,你把裙子從上面遞給我吧,我把新的給你。”

尉可知乖乖把髒裙子遞了出去。

“手機也給我吧,我先幫你拿著。”

尉可知摸了摸身上,手機不在身上,應該是落在周自巡房間裡了。

“怎麼了,姐姐?”

“沒事,我的手機好像落在會場了。”

莫情語勾嘴一笑,手機不在就好。

接過髒裙子後,莫情語慢悠悠轉身走出了洗手間,把髒裙隨手丟進了門外的垃圾箱裡,又把維修警示牌拖到廁所門口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後花園的花雖然沒開,但漫步其中,但是彷彿能從空氣中聞到香甜的氣息呢!

“情語!”

於淼淼看到莫情語自已走在路上,忙走上前叫住了她。

“怎麼了?”

莫情語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笑盈盈的看著於淼淼,心情甚好的樣子。

“車裡沒有裙子呀,你是不是記錯了?”

“沒有嗎?”莫情語的嘴巴微微嘟起,“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那她?”

“哦,她等不及先走了,我們回去吧。”

“都說了讓你不要管她了,這下好了,人家還不領情,搞的我還白跑一趟!”

“哎呀,本來就是我們不對在前嘛,你說你好端端的,幹嘛要去搶人家話筒說那些話呢?”

“我就是看她不順眼,和周自巡站在一起共舞的人應該是你啊,接受大家讚賞的人也應該是你呀!她身上的那件白色禮裙也是老周總特地派人為你準備的呀,早就定好的事,憑什麼都被她搶了過去!”

於淼淼嘰裡呱啦說了一通,彷彿是自已受了委屈一樣。

“沒事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去想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於是兩個人便聊著天,慢步走回去了。

此時的尉可知還穿著巴掌大點的白色緊身打底,赤條條的站在廁所的隔間裡。

“有人嗎?”

尉可知見她還沒把衣服遞進來,試探地叫了一聲。

哪知門外空無一人,更無人應答。

又叫了幾聲,尉可知才突然意識到自已被整了,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馬桶蓋上。

早就預想過會出現這種陷入困境的局面,所以她也沒有太過驚訝,只不過沒想到那麼漂亮的女生也會騙人。

尉可知突然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著自已。

為什麼自已要來這種地方?難道真的要為了沈鋒去故意討好周世堂?可她已經錯了一次了,難道還要再出賣自已一次嗎……

她現在連面對面跟周世堂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困在了這裡,真是沒用……

該怎麼辦呢?

看來她只能寄希望於前來上廁所的人了……

晚宴上。

周自巡應付完各色人物,目光環視一週都沒有找到尉可知的人影。

這麼快就又逃走了?

又看了一眼二樓的周世堂,他也在和客人交談。

“沒有完成任務,回去會不會捱打呢?”

周自巡自言自語地說著,突然想到了她在門口轉身看他的那副場景。

她問他知不知道周世堂在哪個房間……

笑話,當兒子的會不知道他老爹在哪個房間嗎!

當他正為花季少女“色誘”莊世堂的劇情感到荒謬時,他的心突然軟了一下。

他沒有告訴她,因為當天周世堂打高爾夫輸的很慘,如果再遇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真不敢想象以莊世堂那暴厲的性子,她會變成什麼下場。

放她走吧,他這麼想著。

可事實是,他在兩天後又見到了她。

他有些生氣,生氣她的執著,執著到連自已的性命都不顧。這女人睡了自已還沒完,還想去睡莊世堂?!

既然她這麼想,那他就助她一臂之力。

正巧他也在苦惱莊世堂給他安排的什麼女伴,說是女伴,更像是一種變相的相親。

出於一種武逆和報復心理,他把服裝師手裡原本女伴的裙子給了尉可知,並幫尉可知順利進入了會場,讓她成為了萬眾矚目的女主角,本以為她能翻出什麼花來,能給莊世堂帶來一些小小的困擾也好,沒想到這麼快就招手投降了,真是白費了他一番心思。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就是,她竟然是興海集團的千金……

周自巡不時抿一口杯裡的酒,只覺得耳邊的樂聲和人聲越來越吵,無趣至極。

莫情語剛進大堂就看到周自巡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於是快步走過去坐到了他旁邊。

“剛才時間匆忙,沒能和你說上話,現在有時間嗎?”

周自巡眼神落到莫情語身上,她的裙邊有一抹紅色的痕跡,形狀像一把手槍,還挺特別的。

莫情語見狀把紅酒的印記遮了遮。

周自巡把目光落到她的臉上,“請說。”

周自巡等著莫情語說話的樣子倒把她給整不會了,從來都是男人一個勁的來討好她,她還沒有這麼去對待一個男人過。

“我是……”

“莫情語。”

“你還記得?”

“記得。”

“原本應該是我作為你的女伴陪你跳開場舞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就……”

“抱歉,是我臨時起意,但我記得有讓人提前通知過你。”

“啊,有嗎?”

莫情語裝作一臉無知的樣子,試圖讓他更內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