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電梯遊戲
恐懼降臨,收個詭異當小弟 凌夕晨陽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自那晚之後,我便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幾乎是每天,只要合上雙眼,就能感覺到她站在床頭低語。”
“有時候她甚至掐住了我的脖子,致使我無法呼吸……”
裝修復古的心理診所內,一名穿戴厚實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拖著疲憊的聲音慢悠悠的描述著近期的遭遇。
他的衣著與當下的季節的溫度格格不入,這種穿法,要麼身體有問題,要麼精神有問題,不管哪種情況,他確實應該來看看醫生。
“蘇醫生,我感覺我快要死了。”
聽著患者的描述,坐在對面的甦醒停止轉動手上的鋼筆,坐直身子緩緩開口。
“是啊,這鬼天氣,你穿這樣熱到窒息是正常的。”
聞言,男人反而是緊了緊衣領,將自己裹得更加嚴實,隨後沉聲開口。
“蘇醫生,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天氣。”
甦醒輕咳兩聲,翻看一眼資料。
“咳咳,林先生,據我的瞭解你好像是個作家,而且還是寫一些靈異恐怖故事這方面的。所以我在想,你這種情況要麼是花錢跑我這找靈感來了,要麼是你對自己恐怖故事的認知達到了偏執的程度,以至於出現幻覺幻聽。
結合你先前描述的,我初步推測是精神分裂的初期症狀。”
聞言,坐在對面的男人用那無神的雙眼盯向甦醒,喃喃道“蘇醫生,你是說,發生在我身上的,都不過是認知偏執從而產生的妄想?”
甦醒不置可否的聳肩。
“那這種情況,也是正常的嗎?”
那坐在茶几對面的男人伸手扯下脖頸處的圍巾,露出遮蓋住的淤青。
已經到了自殘的地步了嗎?
看到男人脖頸處的淤青,甦醒收起輕鬆的態度,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已經到了自殘的地步,這可就不是小問題了。林先生,我記得你剛才說自那晚之後,能不能說說‘那晚’是多少天前?還有那一晚發生了什麼?或者說你看到了什麼?”
聲音落下,換來的是長久地沉寂。
面容憔悴的男人幾次張嘴卻始終沒有出聲,不知道是在回憶那晚的事情還是不願去回憶。
甦醒沒有催促,而是檢查一遍錄音筆後靜靜地等待著,畢竟自己的收費是按時間算的,人家不著急,那他就更不用急了。
“大概是一週前。”
“你知道,做我們這行的,總是需要激發靈感的刺激,所以那晚我在外面很晚才回家。時間應該是凌晨十二點到一點左右。那晚我並沒有找到想要的靈感,所以心情很失落。
但當我踏入空無一人的電梯時,我突然想到了網上流傳的一個都市傳說。”
“該不會是網上流傳的那個透過電梯踏足異世界的怪談遊戲吧?”甦醒也聽過這個都市怪談,說是可以在午夜這一時間段透過電梯前往另一個世界。
男人微微點頭,隨即嘴角露出苦笑。
“現在想來,應該只有神經病才會在午夜幹這種事吧,但在那之前,誰又能想到真的會發生這一切呢?
我按照怪談的規則,依次按下了4、2、6、2、10、5這幾個樓層,在電梯停在五層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就在我嘲笑自己怎麼會相信這種傳說的時候,五樓的電梯外面,走進來一個穿著深色連衣裙的女人。
她進來後沒有按任何樓層,只是低垂著頭站在電梯的一角。我沒去看她,更沒有開口詢問,只是按照怪談規則按下了最後一層——一樓。”
“電梯沒有往下,而是一路往上!上升的速度很快,讓人有種即將被重力壓垮的錯覺。也就在那個時候,站在我旁邊的女人開口說話了。”
“她問我要去哪兒,為什麼這麼著急,還問我能不能陪她去一個地方,她一個人很害怕。她像是在跟我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她還說‘我很美,你不想回頭看看嗎?’”
男人的聲音逐漸顫抖,而情緒也開始激動起來。
“她的聲音很好聽,像是百靈鳥,所以我忍不住的看了一眼。蘇醫生,你根本不知道我當時看到了什麼。那個女人的臉殘破不堪,入眼皆是不規則的血痕,深可見骨,傷口像是玻璃那樣的東西生生撕扯出來的!
而她穿著的也根本不是什麼紅褐色的連衣裙,是被血一遍又一遍染紅的白裙!
裙角之下是孤零零的腳踝,腳踝上鎖著細長的鐵鏈,再往下……再往下什麼也沒有,她就這麼飄在那。”
“蘇醫生,我能感覺的到,她就是詭!她的眼神中全是怨恨,她試圖撕碎看到的每一個活人。”
隨著敘述,男人的情緒逐漸崩潰,言語間已經帶著顫音。
甦醒適時出聲,想要平復對方的情緒。
“噓,林先生,這種話千萬別亂說。你要知道這個世界是沒有詭這種東西的。額——至少咱麼華夏不準有,我這診所才開張不久,可不能亂說這種話。”
說著,甦醒還起身給對方倒了一杯熱水,示意可千萬別再提詭這種東西了。
捧著滾燙的紙杯,林路抬頭看向甦醒,不知道為什麼,這位說話有些不著調的年輕心理醫生,給他一種放鬆的感覺。略作深呼吸後,這才繼續開口。
“後來我想逃離,正好我的房子就在十樓,所以毫不猶豫的就出了電梯。但我忘了,那時候電梯外面的世界,已經不是現實。樓道里沒有燈光,只有窗戶外面滲進來的血色,樓道里本該有門的位置被紅磚牆堵死。
空氣沉悶的如同液體,整個走廊宛若一具棺材。
不等我有更多的反應時間,電梯裡的女人跟了出來,她一改先前的柔聲細語,變得兇狠暴躁,她要我陪她去參加一場葬禮,我不同意,所以她更加的生氣。
那一刻,整棟大樓都在震顫,她的長髮如蛛網般向周圍攀附,我緊張到無法呼吸,大腦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識。”
故事到這應該就結束了,結尾處甦醒抓住故事的漏洞,開口詢問。
“林先生,如果像你說的,你應該在那個世界被那種東西殺死了,那麼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回到現實世界,並好好地活了七天,而且還坐在這跟我說這些呢?”
說話間,甦醒在手中筆記的結尾寫下了“妄想症”的推斷。
但字沒寫完,坐在對面的林路再度開口。
“我昏迷後是在我房間的床上醒來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能肯定的是,那天晚上我的身上一定有什麼東西丟在了那裡。而我還活著,或許是因為葬禮的時間還沒到。”
說完,林路側身從一旁的揹包裡拿出一張看起來頗為喜慶的請柬。
“蘇醫生,我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這東西就出現在床頭,也正是這東西,才讓我斷定這一切都不是一場荒唐的噩夢。”
聞言,甦醒帶著疑惑的表情看向請柬的內容。
說是請柬,倒不如說是訃告更為合適。
內容的大體意思就是邀請別人去參加某個女人的葬禮。
被邀請人的名字正是林路,而離奇的是,亡者跟落款是同一個名字,都是一個名叫陳欣的女人。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女人就是林路在電梯裡撞見的那位。
“邀請別人,參加自己的葬禮?有夠離奇的。”
玫瑰紋路的請柬怎麼看都像是結婚用的,但裡面卻寫滿了悼詞,這種違和感讓人心裡發毛。
惡作劇嗎?但總不會真的有人惡作劇在咒自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