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禹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就察覺到氣氛不對,空氣都凝重了許多。

沈父沈勇輝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目光如刀。

沈母李玉茹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沈敬禹心知不妙,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你終於回來了!”沈父的聲音冰冷而嚴厲,讓沈敬禹不禁打了個寒顫。

沈父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好事嗎?偷車?肇事逃逸?”

“我們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沈父聲音越來越大。

沈敬禹沉默不語,今天他直接在公司被帶走的,這件事情已經在社會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雖然他知道這次自已做錯了,但是沈父一句關心都沒有,還是讓他嘴角泛起一抹冷嘲。

在沈父眼裡,永遠只有利益。

沈父見沈敬禹不說話,更是震怒。

“你看看你,整天遊手好閒,不思進取!”

“你能不能學學你弟弟?你這個樣子,簡直是我們家族的恥辱!”

沈父的話語像一把尖刀,深深地刺入了沈敬禹的心中。

他感到自已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彷彿要跳出胸膛一樣。

就在沈敬禹要開口時,沈敬軒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年紀比沈敬禹相差不大,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狡黠和得意。

他走到沈父的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沈父的臉色陰沉無比,破口大罵。

“你這個孽子!我真是後悔當初把你生下來!”

“你竟然得罪了‘宜安’總裁,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把我們沈家罵成什麼樣了!”

沈父氣的捂著胸口往後仰,沈母嚇的臉色蒼白,就要去給他順氣。

被沈勇輝一把揮開。

“滾!都是你教的好兒子!”

沈母腿撞在茶几上,疼的眼淚瞬間落下,怯弱又可憐。

沈敬禹焦急的上前檢視沈母的傷勢:“媽,你怎麼樣?”

沈敬禹冷著臉看向沈父:“你怎麼罵我都沒關係,我媽做錯什麼了?”

“呵,別說的自已多麼高尚,還不是婚內出軌,鬧出個私生子?”

“我基因裡有著你的DNA,還真好不到哪裡去!”

“啪!”

沈父狠狠一巴掌揮在了沈敬禹臉上。

“你這麼厭惡我,還不是吃我的住我的,有本事你就滾!”

沈母驚慌不已,趕緊拉著沈敬禹低聲開口:“趕緊跟你爸道歉。”

沈敬禹感到自已的眼眶開始溼潤,但他強忍著沒有讓淚水流下來。

“說的我好像多稀罕這個家一樣!”

沈敬禹回想二十多年來,除了沈母,他在這個家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溫暖。

沈父怒目圓睜:“好啊,你現在就給我走!我看你離了沈家,能混出個什麼名堂!”

“你那些車房還不是用老子的錢買的?有本事你別用!”

沈敬禹拳頭緊握:“你放心,我就算是餓死在外面,也不會再受你的恩惠!”

沈敬軒激動的不行,他收起臉上的笑容,才裝模作樣的給沈父拍拍背。

“爸,彆氣了,氣壞了身體多不值當,公司還要你坐鎮呢。”

“我扶你上樓休息。”

沈父臉色在沈敬軒的安慰下好了點,看著他的眼神溫和無比。

沈母看著兒子被沈勇輝如此對待,抹著淚:“敬禹,你剛剛太沖動了!”

“你離開家能去哪裡呢?”

“你爸現在就是在氣頭上,你怎麼說都是他的兒子,他不會那麼絕情的,待會跟我上去,好好跟他說,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

沈敬禹淡淡地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媽,你別自欺欺人了,他心裡,只有外面那個狐狸精和上面那個私生子。”

沈母咬緊了唇,潸然淚下。

沈父和沈母是商業聯姻,當初沈父早已有心愛之人,只是因為家裡不滿意。

最後娶了沈母。

自沈敬禹生下來後,再加上沈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遠超李家。

沈父就跟沈母提了離婚。

只是沈母不願意,她還有兒子,怎麼可能給別的女人騰位置。

兩人從那個時候起,關係就一直僵持著。

不到一年,沈敬軒出生後,沈父回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沈敬禹拿了個藥箱:“媽,我給你上藥。”

沈母搖搖頭,哽咽著:“媽沒事,如果你真的不喜歡這個家,就出去吧。”

沈母從包裡掏出一張卡:“媽的錢不多,這裡面有五十萬,你先用著。”

家裡的財政大權都在沈勇輝手中,不會限制沈母的日常消費,但是大筆金額都要經過他的同意。

這點錢,還是沈母以前攢的私房錢。

沈敬禹看著手裡的卡,心中酸澀不已。

要不是因為他自已,沈母也不會在這個家苦熬多年,大好的青春全浪費在了沈勇輝身上。

沈敬禹把卡重新塞回沈母包裡:“媽,放心吧,我都這麼大了,餓不死。”

他強扯出個笑容:“而且你知道的,我跟寒哥的關係那麼好,再不濟我去他那過渡一段日子。”

沈敬禹想起傅寒深,才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問他有幾個在乎的人,除了沈母,只剩下傅寒深。

年幼的時候,他因為考試成績不理想,被沈父狠狠罵了一頓,氣惱的離家出走。

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街上閒逛,身無分文餓著肚子。

偶然被傅寒深碰到,是傅寒深帶他去吃了飯,然後見沈敬禹死活不願意回家,收留了他一晚。

對於沈敬禹來說,傅寒深就是亦父亦兄的角色。

沈母雖然愛沈敬禹,但是性格柔弱,唯一一次強硬就是不答應和沈父離婚。

沈母聞言也微微放下了心。

沈敬禹從小就跟在傅寒深屁股後頭跑,傅氏集團比沈氏強大不少,這也是沈父沒有徹底做絕的原因。

話已經說到那個地步,沈敬禹也不想再在這個家待下去。

他給沈母上好藥,回了自已房間收拾東西。

只拿了幾件衣服,貴重物品什麼都沒帶。

剛下樓,就看到沈敬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沈敬軒瞥了眼沈敬禹手中的行李箱,翹著二郎腿:“呦?這是真打算走了?”

“也是,像你這種空有其表的人,待下去也沒意義,走了還過的舒服點。”

“沈敬禹,你這個沈家長子當的應該很憋屈吧?這麼多年,還一直在公司底層當個小員工。”

“要不這樣,怎麼說我們都是兄弟一場,等我接管了公司,給你升職,保安隊長怎麼樣?”

沈敬軒的語氣越來越囂張,彷彿自已已經是沈家的掌權人。

終於,沈敬禹再也忍受不了。

從黎舒淺那邊受受的氣,再加上心裡的怒火讓他一拳就朝著是沈敬軒衝去。

沈敬軒完全沒有料到沈敬禹會動手,被打得措手不及。

“啊——”

“沈敬禹!你竟敢打我!”

沈敬軒摸了下臉上的傷,臉色陰鷙。

也毫不留情的回手。

兩人一時間打的紅了眼。

最後,沈敬禹將沈敬軒狠狠地揍了一頓。

沈敬軒滿是傷痕,痛苦地倒在地上。

沈敬禹則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他:“以後見到我,繞路走!”

旁邊圍觀的傭人都震驚了。

他們沒有想到,一向溫和的沈敬禹會如此兇狠。

沈敬軒在地上嗷嗷叫喚,傭人回過神,趕緊讓人送去醫院。

沈敬軒被沈敬禹打進了醫院,這一訊息如同炸彈一般在沈家引起了軒然大波。

沈父在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他直接停了沈敬禹的職,還把他的卡全部停了,趕出了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