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每次狼狽時都會碰到他。
姜醒後退幾步,看到對方白色短袖上明顯的淚痕,略顯尷尬。
“抱歉啊,要不我給你轉四塊錢你自已去洗衣機裡洗洗吧。”
“沒事, 不過還以為你要說幫我洗。”
他半開玩笑,眼睛一瞬不移的看著姜醒。
今晚的月亮太亮了,他看到姜醒微紅的眼框,捲翹的睫毛因眼淚粘連在一起,眼神藏起了悲傷,只剩歉意和尷尬。
“幫你洗也是用洗衣機,而且一來二去的還太麻煩了。”
“確實,那要不要一起夜跑,當你身體感到累時,心情就會好很多。”
他沒有問姜醒為什麼哭。
姜醒看了眼時間,答應下來。
兩人並肩跑著,趙朝惟故意放慢了速度與姜醒並肩。
他只看了一眼便認出校門口那是姜醒的背影,早在不知不覺間養成了下意識尋找她的習慣。
故意換了個方向跑,故意讓姜醒撞上,為了能和她說上幾句話。
“你每天都夜跑嗎?”
“嗯,鍛鍊一下。”
“還練啊,身材挺好的,邦邦硬。”
姜醒還伸出左手比了個大拇指。
“很結實嗎?”
“對啊,剛剛撞你感受到了,還有上次,咳,你別誤會啊,我不是故意佔你便宜的。”
“沒關係,我不是把你鼻子也弄疼了嘛,抵消了。”
“幸好的我的鼻子是真的。”
“確實,幸好是真的,不然就撞歪了。”
“這點力度怎麼可能撞歪嘛。”
對方看過來的目光特別熱切,她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
“也對。”
“你為什麼喜歡我?趙朝惟。”
她低頭跑著,問完這句話,避開了對方疑惑的目光,不敢看對方眼裡全是自已的樣子,怕自已無縫銜接,那就真成渣女了。
“因為你很好看。”
“就這?比我好看的多的很,你都喜歡嗎?”
“不是,你最好看。”
“哦,還有嗎?”
“一開始是見色起意,後來喜歡你成了本能,人不會忘記本能。”
他在告訴姜醒會永遠喜歡她。
“嘁,說來說去,還說沒說為什麼。”可惜她沒懂。
“你呢,為什麼喜歡…他?”
“你說池遇啊,我不喜歡他了。”
她的語氣有不捨還有釋懷,唯獨沒有生氣。
“聽起來不像是吵架。”
他沒有追問,等著姜醒繼續說。
“嗯,不合適,分手了。”
“哦。”
“你哦是什麼意思?”
“他是我情敵,我不放鞭炮慶祝真可惜了,考慮到你的心情,還是算了,哦就是知道了的意思,我總不能把開心寫在臉上吧。”
“想笑就笑吧,嘴角都壓不住了。”
此刻倒是驅散了不少壞情緒。
“我一會回宿舍偷偷笑。”
“隨便你。”
兩人圍著校園跑的,姜醒只跑了一會便沒力氣了,何況是邊跑邊說話,慢慢就從跑變成了走。
“你不用等我,自已跑就行。”
“我也累了,跟你一起走。”
“是想和我多待會嗎?”
難得卸掉那份沉重的感情,跟趙朝惟的相處也變得自然起來,她直白道。
“是。”
他毫不避諱的承認。
“想知道我們為什麼分手嗎?”
“洗耳恭聽。”
“他太忙了,總是爽約,平時不怎麼見面,微信也不怎麼回,感受不到他的喜歡,但他是我喜歡了三年的人,我一直在堅持,直到……”
姜醒看了一眼趙朝惟。
“直到我意識到,和他在一起是不甘,不甘三年感情付諸東流,就不喜歡了。”
還有一個原因她沒有說,因為眼前的人,她的心已經不堅定了。
人們常說,當同時喜歡兩個人的時候,一定要選第二個,如果第一個足夠喜歡的話,怎麼會喜歡第二個呢。
“我從小到大沒有喜歡過別人,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
“是嗎,你對我的感情和我對池遇有什麼不同。”
都是因為一見鍾情,愛而不得。
早晚變成不甘,變成執念,在得到又失望後消失殆盡。
“不一樣的,我現在是成年人,分的清喜歡和青春期的懵懂。”
趙朝惟急於解釋,姜醒只是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其實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總是記不住我不喜歡喝牛奶。”
她沒再答目前來說毫無意義的話,認真的數著池遇的缺點,用來掩飾心底的愧疚。
“我會記住的。”
“他還不喜歡吃垃圾食品,也不能吃辣,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都愛吃。”
“他也不會做飯,男生怎麼能不會做飯呢?”
“我會。”
“哦,那你好棒噢。”姜醒終於提起精神看了趙朝惟一眼。
對方滿臉寫著‘我比他強百倍,選我’。
“也就是正常男人的標準吧。”
他開心的笑出聲,也調侃了自已一句。
“不是要回宿舍偷偷笑,這就忍不住了?”
“我開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哦。”
姜醒不感興趣了,也沒有再問,“我宿舍到了,你自已再跑兩圈去吧。”
“好,晚安,祝你好夢。”
趙朝惟目送姜醒進了宿舍,渾身的興奮無處可發,竟真的又圍著校園跑了三圈,直到出了一身的汗才罷休。
【我跑了三圈】
今夜的事情,讓上一條沒回的訊息變得微不足道,他會一直主動,不再氣餒,男孩子臉皮厚點怎麼了。
可訊息如往常一般,沒有得到回覆。
姜醒正沉浸在思緒裡,細數著過往。
她只換了頭像,又將朋友圈隱藏,悄無聲息的封存過去的一切。
聊天介面置頂的那人,應付般的聊天記錄也沒有珍藏的意義。
點了刪除該聊天。
她這人,即便捨不得,無用的東西,也會斷個乾淨。
路聽怡:【明天週六,一起玩一下嗎,剛好我生日,訂好餐廳了,有家屬的可以帶家屬哦。】
【位置】
池井然:【姜醒這次帶池遇嗎?】
池井然問這句話讓姜醒想到很久之前的一次帶了池遇,池遇很少說話,又因很強的存在感無法讓人忽視,大家都很拘束,那時他們剛在一起,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介紹池遇給大家認識,卻以尷尬的局面收場。
他完全無法融入他們之間的玩鬧,就像他們這些人在他眼裡像極了小孩子。
她也不懂池遇為什麼總是一副老成穩重的樣子,明明只大了兩歲,原來那時候就初見端倪了,是她在強求這段感情嗎?